5、同居序章 时逾白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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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北京下了场小雨。
时逾白站在公寓门口，看着打包好的箱子和行李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星河似乎察觉到要出门，兴奋地在箱子和主人之间来回跑动，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星河，坐下。”时逾白轻声命令，边牧犬立刻乖乖坐下，但尾巴还在不停地摆动。
他最后环视了一遍这个住了三年的公寓，墙上有星河小时候的照片，书架上有他收集的各种心理学书籍，窗台上养的多肉植物正舒展着叶片。这里的一切都熟悉而舒适，而现在他要暂时离开，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住在一起。
“走了。”时逾白对星河说，拉起行李箱。
叫的车已经等在楼下。司机很热心，帮忙把箱子和狗笼搬上车。星河第一次坐出租车，有些紧张，一直贴着时逾白的腿。
“去朝阳区那个新开发的公寓区？”司机确认地址。
“对。”时逾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雨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个新建的高档公寓小区门口。环境很好，绿树成荫，几栋现代化的建筑错落有致，显得安静而私密。周姐说过，这里离《暗夜追光》的拍摄基地只有二十分钟车程，而且安保严格，不用担心被狗仔打扰。
时逾白拖着行李走进大堂，前台已经接到通知，很热情地指引他去了8栋的18层。
电梯平稳上行，星河有些不安地哼唧了几声。时逾白蹲下来安抚它：“没事，星河，我们很快就到新家了。”
新家。这个词让时逾白心中一动。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只有两户。1802的门紧闭着，时逾白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
陆怀舟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眼睛半眯着，显然是刚被门铃吵醒。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完美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人气。
“时逾白？”陆怀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着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就在这一刻，星河突然从时逾白腿边窜了出去，兴奋地扑向陆怀舟。
“星河，等——”时逾白的制止来得太晚。
陆怀舟显然没料到这突然袭击，被四十多斤的边牧犬结结实实地扑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两步，背抵在玄关墙上才稳住身形。星河似乎很喜欢陆怀舟，尾巴摇得欢快，前爪搭在他肩上，热情地要去舔他的脸。
“星河，下来！”时逾白急忙上前想拉开狗，但看到陆怀舟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头发更乱了，居家服被扯歪了，脸上满是无奈和困惑——他突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真正的笑，没有防备，没有伪装，眼睛弯成月牙，银白色的长发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陆怀舟愣住了。他维持着被狗扑着的姿势，目光却定定地落在时逾白脸上，看着他难得的、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阳光穿透云层，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逾白笑了几声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表情，上前把星河从陆怀舟身上拉开：“对不起，星河太兴奋了。你没事吧？”
陆怀舟这才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服：“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目光依然停留在时逾白脸上，“进来吧。”
公寓比时逾白想象的要大，是开阔的上下两层loft结构。一楼是客厅、开放式厨房和餐厅，还有一间书房。二楼应该是卧室区域。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灰白为主色调，点缀着一些深蓝色的装饰，显得干净而舒适。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陆怀舟指了指楼梯，“我的在对面。书房和健身房在一楼，我们可以共用。”
时逾白点点头，拉着行李箱准备上楼。星河似乎已经把这当成了新领地，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嗅探每一个角落。
“需要帮忙吗？”陆怀舟问。
“不用。”时逾白拒绝得很快，拉着箱子上了楼。
他的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阳台。家具齐全，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深灰色，是他喜欢的颜色。窗户正对着小区中央的景观花园，视野很好。
时逾白开始整理行李，星河在房间里好奇地巡视。大约一小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做饭的声音和香味。
他下楼时，陆怀舟正在厨房里忙碌。男人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也梳理整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锅里正煎着牛排，另一边的炉子上煮着意面，料理台上还摆着已经洗好的沙拉菜。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简单做了点。”陆怀舟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牛排，“牛排要几分熟？”
“七分。”时逾白回答，有些惊讶于陆怀舟的厨艺。他知道陆怀舟会做饭，但没想到这么熟练。
午餐是在餐厅的落地窗旁吃的。两人相对而坐，星河趴在时逾白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主人盘中的食物。
“不能吃，星河。”时逾白轻声说，但还是偷偷给了它一小块没有酱汁的牛排。
陆怀舟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下午有什么安排？”时逾白问，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带星河熟悉环境。”陆怀舟切着牛排，“小区里有专门的宠物活动区，还有一条步道，适合遛狗。另外，训犬师明天早上七点会来，开始对星河进行基础训练。”
时逾白点点头。他其实有些担心星河是否能适应训练，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只能相信专业人士。
饭后，两人一起带着星河下楼。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星河兴奋地在草地上奔跑，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个主人是否跟上。
陆怀舟和时逾白并肩走在步道上，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偶尔有小区住户路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但显然没有认出这两位最近热度很高的演员。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陆怀舟问。
“差不多了。”时逾白回答，“林澈这个角色很有意思，我做了些笔记，关于他的一些小习惯和细节。”
“我也做了沈追的人物小传。”陆怀舟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交换看看，有助于理解角色关系。”
时逾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继续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剧本和角色。星河在前面欢快地跑着，偶尔追着蝴蝶或嗅闻路边的花草。
时逾白发现，和陆怀舟聊工作其实很舒服。对方专业、认真，对角色的理解很深刻，提出的观点也很有启发性。如果没有那些复杂的过去和现在，他们或许真的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傍晚回到公寓后，时逾白开始准备晚饭。作为交换午餐的回礼，他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陆怀舟没有推辞，安静地吃完，然后主动收拾了碗筷。
晚上，时逾白洗完澡后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忘了带睡衣。
他的行李里有很多东西，唯独漏了睡衣。可能是因为平时在家他习惯穿旧T恤睡觉，所以打包时完全没有想到。
他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敲陆怀舟的门。
“有事？”陆怀舟打开门，他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睡衣，头发微湿，似乎也刚洗完澡。
时逾白有些尴尬：“我......忘带睡衣了。能借我一件吗？T恤就行。”
陆怀舟点点头：“稍等。”
他很快拿来一件白色衬衫：“这件可能有点大，但应该可以。”
确实很大。时逾白穿上后，衬衫的下摆几乎遮到大腿中部，袖子也长出很多。但因为材质柔软舒适，而且完全遮住了该遮的地方，他觉得这样睡觉应该没问题。
回到自己房间后，时逾白继续研读剧本，做笔记，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星河早已在床边的狗窝里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时逾白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十分。楼下传来男人的严厉命令声和星河的叫声，应该是训犬师来了。
时逾白挣扎着坐起来，感觉头有些昏沉。昨晚睡得太晚，现在完全没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决定下楼看看情况。
他忘了自己穿着陆怀舟的衬衫当睡衣，也忘了这件衬衫虽然长，但毕竟不是睡衣。
当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时，训犬师正严厉地命令星河完成一个坐卧动作。星河似乎不太适应这种严格的训练方式，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垂了下来，显得委屈巴巴。
“星河怎么了？”时逾白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训犬师和星河同时转过头来。
训犬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看到时逾白时明显愣了一下。
而星河看到主人，立刻像找到救星一样，挣脱训犬师的指令，飞奔到时逾白身边，将头钻进他怀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时逾白这才完全清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身上只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衬衫，长度勉强遮住大腿，两条光裸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刚睡醒，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陆怀舟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当他看到楼梯口的时逾白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抱歉，吵醒你了。”陆怀舟很快恢复平静，将一杯咖啡放在吧台上，然后走向时逾白。
时逾白还没反应过来，陆怀舟已经从玄关的衣架上拿下一件自己的外套，很自然地披在时逾白肩上，还仔细地拢了拢前襟，确保完全遮住他的身体。
那件外套很大，带着陆怀舟身上那种熟悉的木质香气，温暖地将时逾白包裹起来。
“早上凉。”陆怀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时逾白注意到他的耳根有些发红。
训犬师咳嗽了一声，移开视线：“陆先生，我们继续训练？”
“稍等。”陆怀舟对训犬师说，然后转向时逾白，声音放低，“你先上楼换衣服，星河这边我来处理。”
时逾白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瞬间红透了。他裹紧外套，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上楼，星河想跟着他，但被陆怀舟轻轻拦住了。
“星河，继续训练。”陆怀舟的声音温和但坚定。
时逾白冲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心跳如鼓。
他能闻到外套上陆怀舟的气息，能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体温，能回想起陆怀舟为他披上外套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肩颈的触感。
还有陆怀舟刚才看他的眼神——深沉、专注，带着某种他不敢深究的复杂情绪。
时逾白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这场同居生活，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楼下，陆怀舟站在训练场地边，看着星河重新开始训练，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时逾白穿着他的衬衫站在楼梯口，长发凌乱，睡眼惺忪，光裸的双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他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壁传来的温度也无法驱散心中的悸动。
这场名为“培养默契”的同居，从一开始，就偏离了预定的轨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居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