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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日常温度 时逾白和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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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逾白时逾白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才换好衣服下楼。他选了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当他走进餐厅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桌子上摆着豆浆、油条、还有时逾白特别喜欢的那家广式早茶店的虾饺和烧麦。都是热气腾腾的,显然刚送来不久。
陆怀舟正坐在桌边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吃早餐吧。”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很久,没有丝毫刻意或尴尬。时逾白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训犬师不吃吗?”时逾白注意到只有两份餐具。
“他说吃过了。”陆怀舟递给他一双筷子,“星河的训练情况不错,虽然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但学得很快。”
时逾白看向客厅的方向,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星河正在训犬师的指导下练习“待命”和“追踪”的基础指令。边牧犬很专注,耳朵竖着,眼神坚定,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委屈模样。
“它好像很喜欢这个训练。”时逾白轻声说,眼中带着笑意。
“星河很聪明。”陆怀舟也看向那边,“训犬师说它具备警犬的基本素质,专注力强,服从性好,而且对主人有很强的保护欲。”
时逾白心头一暖。星河确实一直很保护他,每次家里有陌生人敲门,它都会第一时间跑到门口,警惕地竖起耳朵。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陆怀舟吃得很快,但动作依然优雅得体。时逾白则慢慢品尝着虾饺,时不时看向窗外的晨光。
“剧本里林澈和沈追的第一次交锋,”陆怀舟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剧本,“你觉得林澈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是真的不相信沈追的能力,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对方?”
时逾白放下筷子,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这几天反复研究过这场戏,林澈和沈追因为一起案件被安排合作,初次见面就针锋相对。林澈质疑沈追的办案方式,沈追则认为林澈的理论分析脱离实际。
“我觉得两者都有。”时逾白说,“林澈是个习惯用理性分析一切的人,他需要确认沈追是否值得信任。但同时,他也在通过这种对峙来建立自己的权威——在一个由行动派主导的刑侦队里,他这个理论派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陆怀舟点头,眼神中流露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场戏的关键在于,表面上是争吵,实际上是两个聪明人在互相试探和评估。”
他们就这样讨论起来,从角色动机到表演细节,从台词处理到情绪递进。时逾白发现陆怀舟对角色的理解非常深刻,提出的很多观点都让他有新的启发。
“这里,”陆怀舟指着剧本上的一段,“林澈提到他妹妹的案子,语气应该是什么样的?愤怒?悲伤?还是麻木?”
时逾白沉默了一会儿。这是林澈这个角色最重要的背景故事——他的妹妹多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这也是他成为心理侧写师的直接原因。
“我觉得是克制的痛苦。”时逾白缓缓说,“林澈习惯压抑情绪,他不会直接表露悲伤或愤怒。但那种痛苦应该藏在平静的表面下,像冰层下的暗流,观众能感觉到,但不明显。”
陆怀舟看着他,目光深沉:“你说得对。所以当沈追追问时,林澈的反应应该是......”
“回避。”时逾白接话,“然后转移话题。”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一种创作上的默契和共鸣。
这时,训犬师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带着星河走过来。边牧犬看起来很兴奋,尾巴摇个不停,显然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下午三点继续。”训犬师说,“星河学得很快,已经掌握了基础指令。下周可以开始场景模拟训练。”
“辛苦了。”陆怀舟站起身,“一起吃午饭吗?”
“不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呢。”训犬师摆摆手,然后看了看陆怀舟和时逾白,突然笑了,“说实话,你们两个相处真的很自然。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搭档培养默契,但很少有像你们这样......怎么说呢,像家人的感觉。”
时逾白愣住了。
陆怀舟的表情也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看得出来。”训犬师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
公寓里只剩下两人一狗。星河跑到时逾白腿边,用头蹭他的膝盖,似乎在求表扬。
“做得好,星河。”时逾白蹲下来,轻轻抚摸它的头。
陆怀舟看着他蹲在地上的侧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个画面很安静,很美,美得让人想将它永远定格。
几天过去了,同居生活逐渐形成了某种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训犬师会来训练星河,时逾白和陆怀舟则开始研究剧本、对戏、讨论角色。下午是自由时间,有时各自处理工作,有时一起外出采购或散步。晚上通常会一起做饭,然后继续剧本工作,或者各自休息。
时逾白发现,陆怀舟的生活习惯其实很好。他早起、自律、保持健身,饮食健康,作息规律。公寓里总是整洁有序,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陆怀舟也渐渐发现了时逾白的一些小习惯——他喜欢在思考时绕自己的头发,喝咖啡一定要加双份奶,看书时会不自觉地皱眉,晚上如果灵感来了会工作到很晚,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
这些发现让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就像训犬师说的,有种“家人般”的熟悉感。
周三下午,时逾白决定带星河出去散步。陆怀舟正好要出去办点事,两人在门口简单道别。
“我大概两三个小时回来。”陆怀舟说。
“嗯,我带星河在小区里转转。”时逾白给星河系上牵引绳。
初秋的下午,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时逾白牵着星河,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星河兴奋地嗅着路边的花草,偶尔追着飞舞的落叶。
时逾白走得很慢,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他来到小区的中央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星河在草地上奔跑玩耍,和一只金毛犬成了朋友,两只狗追着彼此,玩得不亦乐乎。
时逾白看着它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星河的照片,想了想,又拍了一张花园的风景照。
要不要发给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陆怀舟。
时逾白皱起眉,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他打开微博,发了那张风景照,配文简单的“秋日午后”。
很快就有粉丝评论:
【小白在哪里呀?风景好美!】
【星河呢?想看星河!】
【是在准备新剧吗?期待《暗夜追光》!】
时逾白随意翻看评论,没有回复。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天空中的云慢慢飘移,看着花园里的老人下棋,看着孩子们玩耍。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当他看手机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星河也玩累了,趴在他脚边休息。
“回家吧,星河。”时逾白站起身。
回到公寓时,时逾白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打开门,看到陆怀舟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回来了?”陆怀舟头也不回地说,“星河玩得开心吗?”
“嗯,它交了个新朋友,一只金毛。”时逾白边解星河的牵引绳边说。他的目光被餐桌上的东西吸引了——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一盒蛋挞、还有洗好的草莓和葡萄。
都是他喜欢吃的。
特别是那个蛋糕,是他最喜欢的黑森林口味,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樱桃。
星河跑去喝水,时逾白则走到餐桌边,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看那些食物。蛋糕看起来很诱人,蛋挞的酥皮金黄,水果新鲜水灵。
他有点馋,但又拉不下脸问陆怀舟这是给谁买的。万一不是给他的,那多尴尬。
时逾白给星河添了狗粮,然后假装自然地走向客厅,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餐桌。
陆怀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从厨房里走出来,用围裙擦着手:“蛋糕和蛋挞是给你的。今天路过那家店,看到新出的黑森林,想起你喜欢。”
时逾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他努力保持平静:“哦,谢谢。”
“水果也是给你的,补充维生素。”陆怀舟说完,又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时逾白终于不再矜持,端起蛋糕和蛋挞坐到沙发上。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当背景音,然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蛋糕。
奶油绵密,巧克力浓郁,樱桃的酸甜恰到好处。时逾白满足地眯起眼,又拿起一个蛋挞。
蛋挞还是温的,酥皮松脆,蛋奶馅香滑。他一口气吃了两个。
陆怀舟从厨房出来,看到时逾白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蛋糕一手蛋挞,眼睛盯着电视,吃得像只满足的猫。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陆怀舟说,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时逾白顿了顿,放慢了动作,但眼中的满足感丝毫没有减少。
“晚上吃什么?”他问,嘴里还含着蛋糕。
“炖了牛肉,炒了两个菜。”陆怀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也看向电视,“这个综艺你看过吗?”
“没,随便找的。”时逾白说,“好像是个旅行节目。”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星河吃完狗粮,也跑过来,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头枕在时逾白腿上,尾巴搭在陆怀舟身上。
这是一个很寻常的傍晚。寻常得就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一天——工作、遛狗、做饭、吃饭、看电视。
但时逾白心里清楚,这不寻常。因为和他一起度过这个寻常傍晚的,是陆怀舟。
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疏离、永远完美、永远无法接近的陆怀舟。
而现在,这个人正坐在他身边,和他讨论电视节目里的风景,提醒他别吃太多甜食,甚至还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星河的脑袋。
时逾白低头吃蛋糕,银白色的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他微微发烫的脸颊。
他发现自己正在习惯这种生活,习惯陆怀舟的存在,习惯这种若有若无的亲近。
这很危险。
但他无法否认,这种危险里,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安宁。
就像这个秋日的傍晚,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就像桌上的蛋糕,甜而不腻,让人留恋。
就像陆怀舟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存在感——不强不弱,刚刚好填满了他生命中某个一直空着的角落。
时逾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放下盘子。
“我去帮忙端菜。”他说。
“不用,马上就好。”陆怀舟站起身,走向厨房。
时逾白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场同居,这场戏,这场名为“培养默契”的相处,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筑起的防线。
而他不知道,是该加固防线,还是任由它崩塌。
我又来了,我的文怎么没人看


算了,本来就是写着自己看嘛,自己安慰jog.
自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