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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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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抗拒这种脱离大部队的行为。
“不用了，我跟着大部队。”他冷淡拒绝，加快了脚步。
许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跟了上去。
然而，山路岔路多，在一个转弯处，两人还是不慎与大部队走散了，前后都看不到同学的身影。
天气炎热，山路陡峭，体力消耗极大。
更糟的是，许旋在试图抄近道追上陆煜朗时，脚下一滑，扭伤了脚踝，疼得她眼泪直冒，蹲在原地无法动弹。
“陆煜朗……我、我脚好像扭了……”她带着哭腔喊道。
陆煜朗闻声停了下来，看到她的情况，眉头紧锁。
他尝试联系班长，手机却显示无信号。
就在这时，只见贺利带着几个人从另一条小路钻了出来。
他们本就是故意跟着他们，想找陆煜朗的麻烦，见到这情景，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吗？怎么把女同学弄哭了？”贺利叼着根草，语气嘲讽。
陆煜朗懒得理会他们，对许旋说：“能走吗？”
许旋害怕地看了一眼贺利他们，摇了摇头。
贺利见状，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撞向陆煜朗：“喂，跟你说话呢，聋了？”
陆煜朗眼神一冷，侧身避开：“滚开。”
“操！还挺横。”贺利本就积怨已久，此刻被他一激，再加上在兄弟面前不能丢面子，想都没想就一拳挥了过来。
陆煜朗早有防备，侧身敏捷地避开贺利的拳头。
他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人，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往地上一扔，在贺利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啊！”贺利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出。
这一拳彻底点燃了战火。
贺利的兄弟们怒吼着冲了上来，拳脚毫不留情地招呼过来。
许旋在旁边哭喊着“别打了。”
但打红了眼的少年们根本听不见。
陆煜朗虽然能打，但对方人多，在混战中难免挨了几下，手臂和脸颊都被树枝划伤，校服也被扯破。
当班长带着几个同学循着吵闹声找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贺利几人躺在地上呻吟，陆煜朗校服凌乱，脸上带伤，气息微喘地站在中间，而许旋则坐在一旁哭泣。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班长震惊地问道。
其他同学吓得脸色发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班长看了一眼脸上挂彩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陆煜朗，又招呼几个男生：“快，先把人扶起来！”
贺利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陆煜朗：“他打人，我们好好的走路，他冲上来就打。”
班长的目光转向看起来最可怜的许旋：“许旋，你是目击者，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别怕，有我们大家给你做主。””
许旋听到这话，反而哭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
班长连忙放软声音安慰她别怕。
众人等了好一会儿，许旋才擦了擦眼泪，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陆煜朗也不会……你们别怪他……”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维护陆煜朗，但在旁人听来，却坐实了陆煜朗是因她而动手打人。
陆煜朗看着许旋那副瑟瑟发抖、言辞闪烁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厌烦。
许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地上那几个被打的男生也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什么都没干，他就冲上来打人。”
贺利忍着痛，得意地朝陆煜朗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班长本就对许旋有好感，又早就看不惯陆煜朗的孤傲。
此刻见女神如此委屈，更是觉得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到了。
他立刻冲到陆煜朗面前，拦住去路，义正言辞：“我一定会如实报告老师。你打伤同学，等着受处分吧。”
陆煜朗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等着。”
这时，车上那个补妆的女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班长，你眼睛没问题吧？这怎么看都是一群人打陆煜朗一个。陆煜朗平常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凭什么打他们？”
其他几个女生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啊。”
“贺利他们平时就爱惹事。”
“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班长被怼得一时语塞。
陆煜朗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声音冰冷地对许旋说，也像是对所有人说：
“这是最后一次。”
他看向班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人是我打的。至于原因，你不如问问他们，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许旋在原地，面红耳赤，哭得更加凄惨。
旁边几个女生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嘲讽的幸灾乐祸。
陆煜朗没有回集合点，直接在山下拦了辆车回家。
身上的伤不算重，但心里的烦躁却挥之不去。
他找了个地方，简单清洗了脸上、手上的血迹和灰尘。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点了一根烟，沉默地抽着，试图平复胸中的烦闷。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掐灭烟，仔细整理好校服外套，将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顶，对着镜子确认只露出脸，然后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才走了出去。
回到家时，天已黑透。
快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不想让龙歆漾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决定从后院翻墙进去。
谁知刚攀上墙头，就和坐在后院台阶上偷吃薯片的龙歆漾撞了个正着。
龙歆漾吓了一跳，心虚地把薯片袋往身后藏，薯片被压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隔着墙头，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龙歆漾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你是打算一直挂在墙上当装饰品？还是下不来了要我帮你搬梯子？”
陆煜朗回过神，作势要跳。
“等等！”龙歆漾站起身，走到墙根下，仰头质疑地盯着他，“你为什么要翻墙？”
陆煜朗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只想快点下去。
可龙歆漾就杵在下面，张开手臂，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开的架势。
刚打完架，体力消耗巨大，身上还有伤，陆煜朗感觉手臂有些发麻，快撑不住了。
偏偏龙歆漾异常执着，堵在下面让他无处落脚。
他无奈，打算放弃翻墙绕去前门。
谁知在墙上蹲太久，腿麻了，起身时一个不稳，竟直直朝着龙歆漾栽了下去。
落地瞬间，陆煜朗本能地用手臂护住了龙歆漾的头。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陆煜朗垫在下面闷哼一声。
距离太近，龙歆漾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汗味和草木气息的味道笼罩了她。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
刚才还一脸酷拽的陆煜朗，此刻耳根也悄悄染上红晕。
他迅速爬起来，伸手将龙歆漾也拉了起来。
他低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抬脚就想走。
龙歆漾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胳膊，猝不及防地凑近他衣领嗅了嗅，皱起鼻子：“你抽烟了？”
“别人抽的。”陆煜朗语气尽量平静，手心却微微出汗，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紧张。
龙歆漾显然不信。
趁他一个不注意，猛地伸手拽下了他校服外套的拉链。
陆煜朗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外套下，那件沾着暗红血迹、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的T恤，就这样暴露在龙歆漾眼前。
龙歆漾瞳孔微缩，眉头紧紧拧起，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陆煜朗已迅速拉好拉链，转身就要上楼。
龙歆漾哪肯罢休，跟在他身后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爬山吗？怎么弄成这样？打架了？遇到坏人了？报警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陆煜朗一概不答，只闷声道：“不小心摔的。”
龙歆漾快走几步拦在他面前，踮起脚，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她一个字都不信。
可惜陆煜朗眼神平静无波。
见他铁了心不说，龙歆漾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好，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我等下来给你送药。”
半个小时后，她对着刚洗完澡的陆煜朗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拿来的药箱。
“不需要。”陆煜朗脱口拒绝。
龙歆漾正在开药箱的手猛地顿住。
一次次的拒绝，让她觉得自己的关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一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她啪地合上药箱，板着脸，一句话没说，转身就从阳台冲回了自己房间。
陆煜朗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些伤痕，不想她担心。
打开药房，从里面挑了一只跌打损伤的膏药，对着镜子在手臂和脸上的伤口上胡乱涂了几下，随手扔在桌上。
他身体极度疲惫，头发也懒得吹干，直接倒在床上。
半个小时过去，他非但没睡着，反而异常清醒。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隔壁的动静，但夜深人静，隔壁房间的声音异常清晰。
他听到龙歆漾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听到她生气地摔了下什么东西，又听到她开门咚咚咚地跑下了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当她气冲冲跑掉的时候，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