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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好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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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周末，龙歆漾还在熟睡，床头柜的手机就催命般响个不停。
屏幕上跳动着【戴总】的名字。
龙歆漾烦躁地直接挂断。
资本家，周末也不放过压榨员工，毫无人性。
手机再次执着地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喂……”
“龙歆漾，你干什么呢？电话也不接。”戴总劈头盖脸的怒吼几乎要震破耳膜。
“我……”
“别我了，出大事了。蓉大有个学生跳楼了。我记得你是蓉大毕业的吧？赶紧的，带上器材，去给我挖一手消息。要快！独家！别磨蹭！”戴总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跳楼”两个字却像冰锥狠狠刺进龙歆漾的心脏，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她后背发凉。
她不敢深想那个名字，但直觉却疯狂指向那个方向。
收拾器材时，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等她心急火燎地赶到事发地点，蓉大校园内一栋熟悉的宿舍楼下时，现场已被警方用警戒线严密封锁，只留下冰冷的水泥地和几处被覆盖的痕迹。
校园里聚集了不少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封锁区，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消息显然已不胫而走，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校方只是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一切以警方正式通报为准”，便再无回应。
看着眼前这栋承载过无数欢声笑语、如今却笼罩着死亡阴影的宿舍楼，龙歆漾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她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巨大的悲伤和更强烈的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更无法原谅自己，明明几周前就察觉了小雅的异常，明明知道她可能出事，却什么也没能阻止。
她想冲进宿舍楼看看，但整栋楼都被警察把守着，严禁出入。
她试图联系小雅同宿舍的室友，电话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学校的各个群组里，关于此事的讨论刚刚冒头，就被一纸“禁止谈论、传播谣言”的通知强行压下。
龙歆漾像个无头苍蝇，打探不到任何有效信息，焦虑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情急之下，她甚至下意识地按下了龙元正的号码，又在拨通前瞬间掐断。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眼前匆匆来往的人群，脸上或是猎奇，或是麻木，或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他们都是看客，没有人真正为逝去的生命哀痛，除了小雅那尚未露面的家人……
家人，对，小雅的家人，还有她的男朋友！
龙歆漾立刻想到周昊。
她翻遍了通讯录和朋友圈，却找不到周昊的任何联系方式。
一筹莫展之际，眼前刺目的警戒线给了她一个方向。
她背上沉重的器材包，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师傅，去蓉城大学城派出所！”
既然校方让等警方通报，那么派出所必然掌握着一手信息。
警方肯定会调查小雅身边的人，周昊作为男友，必定会被传唤做笔录。
她要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堵到他。
赶到大学城派出所门口，眼前的景象印证了她的猜测，门口已经蹲守了不少同行媒体的记者，长焦镜头、录音笔严阵以待。
看来，想从这里直接获取信息，难如登天。
龙歆漾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指尖悬停，迟迟无法按下。
当年那场不欢而散的饭局，她做得确实有些过火……
“漾漾？”
一个熟悉而沉稳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龙歆漾身体瞬间僵硬，最不想遇见的人，偏偏撞上了。
她缓缓转过身。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警服，肩章锃亮，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干练和威严，正是蓉城大学城派出所的队长，高云。
“嗨……云哥，”龙歆漾努力挤出笑容，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飘，“好久不见。我……”
高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她肩上的器材包，没等她说完，便朝派出所大门抬了抬下巴：“进去说吧。”
在门口一众同行惊讶又探究的目光中，龙歆漾跟着高云，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派出所。
穿过忙碌的大厅，龙歆漾小跑着跟上高云的步伐，来到一间挂着“队长办公室”门牌的房间。
高云示意她坐，转头对旁边一个整理资料的年轻警员道：“小陈，倒杯水来。”
小陈好奇地打量着龙歆漾，眼神里满是八卦，对着高云挤眉弄眼。
高云挥挥手，示意他别多事。
小陈这才收敛，麻利地倒了杯温水放在龙歆漾面前。
“谢谢云哥。”龙歆漾有些拘谨地接过水杯。
高云靠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气场，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那场带着欺骗的订婚宴，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小刺。
“龙叔叔和叶阿姨身体还好吗？”高云抿了口茶，寒暄道。
“挺好的，谢谢关心。”龙歆漾回答得客套而生硬。
高云看着她这副努力装作大人、实则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龙歆漾被他笑得有些窘迫。
“没什么，”高云收敛笑意，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下次有时间去拜访一下二老，毕竟差点成了一家人。”
这话让龙歆漾瞬间汗流浃背，尴尬得脚趾抠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幸好高云似乎也没打算深究，看她局促的样子，话锋一转：“你今天特意跑到我们所门口，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器材包上。
龙歆漾不想再绕弯子，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云哥，我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是为了蓉大跳楼案来的。我想了解情况。” 她选择开门见山。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高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审视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所以，你现在是记者？”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算是吧。”龙歆漾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心虚。
高云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显然没发现任何知名媒体的标识：“在哪家单位高就？”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
龙歆漾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反感。
高云总是这样，明明只比她大几岁，却总带着长辈般的优越感，喜欢评判她的选择。
她强压下不快，想着此行的目的，尽量平和地回答：“一家很小的网络媒体，云哥你肯定没听过。”
“你怎么没去……”高云似乎还想追问她为何没去那些体面的单位。
“云哥。”龙歆漾果断打断他，直奔主题，“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关于蓉大的案子，我想了解一些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 她眼神恳切。
高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按规定，在案情明朗、正式通报之前，任何细节都不能对外透露。”
“云哥，”龙歆漾也站起来，语气带着急切，“我不需要内部细节，我只想知道，目前的调查方向是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小雅我认识她，她不是会轻易放弃生命的人。”
她感觉时间拖得越久，真相可能就越被掩盖。
高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门外，似乎在权衡。
他走回沙发边，压低声音道：“目前的初步调查结果，指向抑郁症，自杀倾向明显。这是法医初步勘验和现场调查的综合判断。”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结论，还在深入调查中，并未对外公布。”
“抑郁症？自杀？” 龙歆漾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我认识的小雅阳光开朗，热爱生活，她还有家人，她怎么会……”
她无法将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与冰冷的结论联系在一起。
“龙歆漾，”高云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警告，“警方的判断基于证据，没有可是，我告诉你这些，已经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不要再追问，对你没好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龙歆漾被他严厉的语气震慑住，不再追问，但心底的疑云却更加浓重。
高云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欲言又止和讳莫如深。
这里显然不是突破口了。
她压下翻腾的情绪，拿起背包：“谢谢云哥，我知道了。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
高云站起身，拦住她：“一起吃个午饭吧？许久未见，就吃个饭，不谈工作。”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只吃饭，不谈工作？
龙歆漾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雅的事，哪有心思吃饭？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去寻找真相。
“不用了云哥，”她客气而疏离地拒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说完，她侧身准备绕过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外，一个低着头、神情恍惚、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匆匆走过。
龙歆漾心脏猛地一跳，是周昊。
她再也顾不上高云，猛地拉开办公室门，冲了出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