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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陆煜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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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煜朗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心中叹息。
从他回国见到她，似乎就没见过她真正轻松的样子，总是处在一种紧绷和挣扎的状态中，与记忆中那个自信张扬、神采飞扬的少女判若两人。
他希望她能快乐。
他喝了口水，缓缓分析道：“根据目前的情况看，官方的最终通报不会那么快出来。种种迹象表明，小雅的事情水很深。”
他看向龙歆漾，眼神锐利，“你想过没有？周昊为什么三缄其口，甚至抗拒交谈？”
“他不信任我？”龙歆漾皱眉。
“这只是原因之一，”陆煜朗压低声音，“另一方面，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作为小雅最亲近的人，他很可能知道真相。如果他选择对警方隐瞒……”
“那他是想自己动手！”龙歆漾瞬间领悟，惊声道。
陆煜朗凝重地点点头：“极有可能。”
“我们必须阻止他，要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找出真相。”龙歆漾急切地说。
“放心，”陆煜朗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暗中跟着他，确保他暂时不会做出过激行为。”
龙歆漾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深入地介入这件事。
“下一步，”陆煜朗继续分析，“突破口应该在小雅同寝室的舍友身上。她们是除了家人和周昊外，与小雅朝夕相处、最了解她近况的人。相信警方也重点询问过她们。找到她们，可能会有线索。”
龙歆漾认真听着，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谢谢。”她由衷地说道。
“先别急着谢，”陆煜朗神情严肃地提醒，“真相之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危险重重。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的。”
龙歆漾郑重地点点头。
她看着眼前沉稳分析、运筹帷幄的陆煜朗，与六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重叠又分离。
他变得更强大了，也更让她感到安心。
这时，陆煜朗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秦方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又确认龙歆漾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说道：“公司有急事，我得先走。送你回公司？有些事，团队协作比单打独斗效率更高。记住，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龙歆漾知道他事务繁忙，为自己耽误了他这么久有些过意不去：“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陆煜朗却已拎起她沉重的器材包：“不差这点时间。走吧。”
回到三真网络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龙歆漾向戴总汇报了情况。
她强调，在官方最终通报出来前，任何捕风捉影的报道都可能被定性为造谣。
当务之急，是深入调查，争取找到核心人证物证。
戴总一听此事可能涉及更深的内幕，顿时打起了退堂鼓，只想息事宁人：“歆漾啊，这个案子官方都初步定论了，我们再去挖，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惹麻烦……”
龙歆漾据理力争：“戴总，报道真相，关注生命，难道不是我们新闻从业者的基本职责吗？而且，如果我们能独家挖掘出被掩盖的真相，这对我们公司知名度和公信力的提升，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不正是您一直想要的吗？”
戴总依然顾虑重重：“万一……万一最后查出来就是抑郁症自杀呢？我们不仅白费力气，还得罪了校方甚至警方，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龙歆漾看透了戴总只想明哲保身、混日子的本质。
她心一横，拿过纸笔：“好，这个责任我来担，我签责任状，调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由我个人全权负责，绝不牵连公司。”
她刷刷写下承诺，签上名字。
戴总看着那份责任状，眼珠转了转，权衡再三。
最终，对“独家”“爆点”的渴望压过了风险顾虑。
他勉强点头：“行吧，但记住，所有调查到的信息，任何报道发布前，必须经过我的审核，绝对不允许私自发布。”
龙歆漾一一应下。
戴总立刻召集全公司（算上他自己才五人）开会。
他宣布了对小雅事件进行深入调查的决定，任命龙歆漾为项目负责人，要求大家全力以赴，并画了个事成之后发奖金的大饼。
听到奖金二字，申行云、欧倩倩和汪晶才勉强打起一点精神。
会议结束，龙歆漾看着同事们兴致缺缺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
真相之路的第一步，就如此艰难。
她迅速分工，她和汪晶负责突破小雅同宿舍的舍友，争取拿到第一手信息。
申行云和欧倩倩负责尝试接触小雅家人以及继续跟踪周昊动态。
考虑到周昊认识龙歆漾，可能防备心重，于是派申行云和欧倩倩跟进。
分工明确，大家虽没什么热情，但也无异议，各自领了任务开始行动。
案件以来，大家不可避免的加班加点，龙歆漾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因为自己让大家摸不了鱼。
她给大家买了下午茶，又包了大家的一日三餐。
俗话说吃人手段。
就算他们再懒散，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
于是在龙歆漾的糖衣炮弹的诱惑下，强打起精神对案件进行调查。
材料整的差不多了，龙歆漾和汪晶决定去白溪家探探，就在准备进行关键突破的路上，手机推送弹出一条刺眼的消息—蓉城警方正式通报：蓉大学生跳楼事件，经调查，系因抑郁症自杀，排除他杀，案件结案。
龙歆漾点开通报，看着那冰冷、简短、与高云私下透露完全一致的结论，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如坠冰窟。
官方甚至没有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就如此仓促地盖棺定论了？
车子停在路边。
龙歆漾推开车门下车，炽烈的阳光灼烤着大地，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抬头望向刺眼的天空，眩晕感猛烈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龙歆漾在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素白的天花板，手背上正输着液。
“醒了？感觉怎么样？”陆煜朗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响起。
他坐在床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带微松，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龙歆漾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
汪晶将缴费单据递给陆煜朗身后的助理秦方，对龙歆漾说道：“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上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晕厥，让你务必好好休息，不能再逞强了。”
“谢谢。”龙歆漾道谢。
汪晶偷偷瞄了一眼气场强大、神色冷峻的陆煜朗，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便对龙歆漾笑道：“既然有这位先生陪你，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我。”
她识趣地告辞。
陆煜朗示意秦方送汪晶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看着龙歆漾苍白虚弱的模样，陆煜朗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气她不顾惜身体，却又舍不得责备，一时沉默不语。
龙歆漾的心思却全在工作上，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你不是说官方通报不会那么快吗？不是说还需要调查吗？为什么突然就结案了？”语气里充满了焦虑和不解。
陆煜朗被她这不顾自身、只想着工作的态度气到，但又舍不得说重话。
见她精神头尚可，索性坐到一旁处理堆积的工作，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想让她先冷静下来。
龙歆漾见他沉默，心急如焚，竟伸手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动作太急，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床边栽倒。
“龙歆漾。”陆煜朗瞳孔一缩，几乎是瞬间弹起，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捞回怀里，同时狠狠按响了床头呼叫铃，声音带着后怕的怒意，“你不要命了？”
他迅速拿起备用的消毒棉签，用力按住她手背上因粗暴拔针而渗血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吓人。
被他这么一吼，龙歆漾连日来的压力、委屈、对现实的无力感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浸湿了陆煜朗胸前的衬衫。
那滚烫的泪水和无声的哭泣，瞬间浇熄了陆煜朗大半的怒火。
秦方和医生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陆煜朗黑着脸站在一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一群医护人员正围着龙歆漾手忙脚乱地重新消毒、扎针、做基础检查。
一番折腾后，龙歆漾重新挂上了点滴。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静养事项，秦方送医生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凝滞，谁也没有先开口。
秦方再次进来时，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工作汇报也卡在喉咙里。
他内心腹诽：这位龙小姐真是陆总的克星，一天能气他八百回，偏偏陆总还得哄着……
陆煜朗瞥了眼杵着的秦方，冷声道：“汇报。”
秦方一个激灵，立刻进入状态：“是，陆总。”
他汇报时并未刻意避开龙歆漾，仿佛是有意让她听到。
“这几天周昊外出两次。第一次是昨天上午，去了蓉大行政楼，目标是见一位教授，但未能见到，具体是哪位教授，行政楼工作人员口风很紧。第二次是昨天下午，被警方再次传唤问话。他离开警局后大约两小时，官方通报就发布了。”
“先试图见教授，后去警局？”陆煜朗敏锐地抓住时间点。
“是的。”秦方确认。
陆煜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让人继续盯着，注意他的安全。”
“明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