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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越哥不敢回家 严越又在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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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越又在公司将就了一宿,第二天他买了两瓶好酒,去墓地给看了他哥和他爸。
仲冬的灿阳透着凉,严越按照流程给他爸烧纸供灯后,靠着他哥的墓碑坐了下来。
他爸的坟是后来迁过来的,最难的时候,下葬的钱还是找刘瘸子借的,但也只能先葬在老家,后来事业有起色了点,严越才把他爸的坟迁到蓬岚。
“哥,我来看你了。”
严越抬手把白酒浇地上,“咱妈还因为我申请你宣告死亡的那事怪我呢,那咋整啊,不这样靳宝的户口上不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俩儿子黑户吧”,严越想到往事,笑了下,“你要是真怪我,就回来给我两嘴巴子吧,我保证这次不还手。”
严越抬头瞅着一望无云湛蓝天空,“说起他,这小子挺出息,都说性格像我,像我可不好,太倔。”
冬风卷残草,晨光殉枯阳,猛然升上来的劲风灌进严越的耳,严越像累了似的靠在他哥的墓碑上,“你问我?我啊,还那样呗。”
严越心虚的揉了揉耳垂,他低了低头,“就是前阵差点和人家小孩儿搞上了。”
严越眼睛一瞥,又嫌弃的落在了墓碑上挂着灰粒的“严劭”二字,“都赖你,自己回不来就算了,滴愣倒挂的还整回来一个,我当年也真是脑袋抽了”,严越瞅着天,想到这陡然笑了,“靠那么个玩意把人领回家了。”
严越仰头灌了一口白酒,把手里的纸钱烧在面前,看着眼前残卷的纸页一点点燃尽,“不知道你还活着没有,还活着的话就回来看看我们吧,我们都在家等你呢,你要是真回来打我一天一宿我都开心,哥,求你了,你回来吧,我再也不骂你没良心了。”
席卷的暴风把严越的眼睛烧的痛,痛的有些模糊,他抹了一把眼,“哥,我说真的,我要是真和那小孩儿在一起了,你能同意吗?”
严越笑着抽出一口气,散出的热气飘在冬的无声冷气里,装满泪的深邃眼睛嵌在眼眶骨中,“算了吧,你那么好,怎么能同意呢?”
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严越说到最后一句时,灰白色的石板路上奔跳的落叶沙沙作响。
墓园的枯阳中陡然拢起一阵狂风,严越面前一点点烧残的纸钱伴在风中骤然卷起一片火红的树花,狂掀的暴风卷着黄叶和残纸扑面而来。
严越一抬头,风却倏然熄歇,只有零星萧萧的灰烬缓缓地往严越身上飘。
天地旷然间一切又倐的风平浪静。
过了元旦,严越抽空回了趟家。
随着钥匙拧动而打开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午后微阳泛着冬的光晕透过窗,暖融融的铺在床上。
家里还是原来那副干净的样子,换过的床单带着新褶,桌上摆着一束盛红的玫瑰,杯子都原封不动的摆好了他爱喝的茶,就连严津虾的食盒里满满当当的装着猫粮。
严越把钥匙随手丢在一边,凑近茶杯边一闻,茉莉花扑面而来的冷香,浓郁却不失新鲜,虽然有些冷了,但一闻就是今天新换过的。
不难看出,严越不在的日子里,有人一直在等他。
严越本以为那个混世小魔王会把每天把家砸个稀巴烂,但好像他差点忘了,严靳本来就是一个整洁到病态的人。
等到晚上,严靳回来了。
严靳的手落到门把手上,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声,他微微蹙下眉头。
严靳个子高瘦,一身白色外套再配上那张凄冷如月的脸,人没有了狠厉倒显得他阳光中透着净。
严靳悄声压下门把手,紧捏兜里的刀,微斜向上的目光顺着他轻歪的脑袋看过去,平静的眉眼带着一丝谨慎和不容察觉的兴奋。
他步子轻,里屋人貌似对严靳的存在毫无察觉。
待严越左拿锅铲,右提筷子,大步流星的从厨房到客厅的转角处冒出来时。
墙楞外的严靳倨然转身,迅速抽刀,只一瞬,明晃晃的刀子便已赫然停在了严越的喉颈处。
严靳清冷带着狠的眸子在看到人是严越的时候明显一顿。
严靳只感觉胃像是被上面的某个位置狠狠牵了一下,虽然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但脚下却像掺了泥,走一步都嫌太泞,大脑悠空的眼神像冻在严越身上的冰,怎么也扯不开。
曾玩命打群架的严越,如今一把年纪格外惜命,他微微侧头,拿铲子把严靳手里忘记放下的刀怼远点,“你小子要干嘛?大义灭亲啊?”
严靳怔愣的把刀放下,颤抖的眼睫盖不过面见他的失措余温。
严靳仰脸看严越,没有说话,就那样可夹杂着质问的眼神仿佛再说你怎么才回来?
少年的眼升陡然上一阵委屈,迅速蔓延了一层薄泪,像结了一层冰凌。
严越把手里的锅铲扔桌子上,抬起骨节扫了扫他带泪的眼睫,“小鬼,哭什么?我这不回来了?”
严靳依旧不说话,他低下头,齿间咬着下唇上的皮肉。
严越拍拍他头,歪脑袋向他看去,“这几天有没有想……”
话还没说完,严靳陡然抡开膀子一把抱了严越个满怀。
严越被他撞的微微向后顿步,“看样子是想了。”
严靳把头埋在他的肩颈里抱的更紧了,他裹在衣服里的声音闷闷的,“嗯。”
严越向后仰着腰,向下去看他后脑勺,“行了行了,别抱了,锅里还煮着饺子呢,一会软了不好吃。”
严靳不舍的又蹭了他肩膀两下,然后一跳,就要往他身上挂。
严越反应快,一个俯身单手接住他屁股,抱着他就往厨房走。
“哎哟,过两年可要抱不动了。”
“抱不动就换我抱你。”
“又说胡话,来,给你尝尝,我可好几年没下厨了。”严越拿筷子从一锅白里扎了一个,递在严靳嘴边。
“不会又没熟吧。”
“……”严越一边举着饺子,一边嫌弃的看他,“你吃不吃?”
怀里的严靳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严越身上,他抬起脑袋对嘴边饺子咬了一口。
还真被严靳说着了,没熟。
“真没熟?”
严靳点了点头。
“那快吐出来”,严越把手放他嘴边接着,“小心窜稀。”
严靳抬起笑弯的狐狸眼,一口咽了下去。
“哎,别咽啊”,严越顺手拿筷子敲他头。
严靳参泪的眼尾一挑一挑的,“你做的都好吃。”
“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