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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越哥是不是阳痿了? 时间再晚点 ...

  •   时间再晚点的时候就剩严越一人回了卡座,这不巧了,马文武前后忙活一圈,正好撞见了。
      “还没碰上你的艳遇呢?”马文武拿杯轻轻碰了下严越手里的,酒还没到嘴边,就困惑上了,“诶?不对啊,你还愁女人?”
      严越随着聒噪的音乐声点点头,他轻声给了一嗓子,像开玩笑,“我喜欢男的。”
      马文武一身咖啡色西装倚在卡台,表情颇为耐人寻味的盯了严越好一会儿。
      严越瞅他那不可思议中又求知若渴的表情笑的眼尾直打弯,“咋?你不信啊?”
      马文武摇摇头,“不信。”
      严越随着动感的音乐点了两下头,“那你这有小男孩儿吗?”
      马文武以为他玩笑,脸上的笑顿了一下,连着诧异,“不是你来真的啊?”
      严越从果盘里顺了块橙子塞嘴里,“没玩过,好奇。”
      “要我说你要是相中兔儿爷了,真不如和你前女友好了。”
      严越摇头咀嚼着橙子,往他身边走,他一把搂过马文武肩膀,“诶你看见前面那个墙了吗?”
      马文武顺着他手指方向伸着脖子看了好半天,“咋了?装的不好看啊?”
      严越笑着点了点头,“你上去撞一下?”
      “啧”,马文武嫌弃的瞅了严越一眼,“为啥?”
      严越一本正经闲扯,“因为那面墙叫丹墀旁龙墙。”
      马文武稍稍反应了一会,“不是,你有病吧,骂我还拐弯抹角的。”
      严越笑的一股橙子味,“对你最好了,别人都没这待遇。”
      马文武不信,“瘸子也没有?”
      严越一排小白牙笑的灿烂,“瘸子听不懂。”
      “行,哥哥现在就给你安排,咱俩这交情保证给你找的都是最辣最好看的”,马文武把严越拽低,“你进包厢,现在玩儿这个的少,损名声。”
      严越依他话,在包厢里等了不太久,就见马文武领着人进来了。
      严越双腿叠着倚在沙发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二十四五的小年轻,外表都是光鲜亮丽的露骨打扮,从内向外散发着朝气。
      唯独有一个看着不大一样,他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短t,下身一个浅蓝色牛仔裤,低着个脑袋站在几人边上,他也不怎么说话,和能言会道的几人格格不入。
      和严越想的差不多,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哥哥就不陪你了”,后边的马文武和严越打招呼,“玩儿的开心。”
      一个性格辣的一屁股坐在严越身边,这会儿玩同性恋的还不多,这些大老板不是肥就是油的刘海像被牛舔过,难得有严越这样的尖儿,所以看严越眼神直冒光,“严总,您也太高了吧。”
      严越笑笑,闻到他身边的香水有些自然的身子靠后,“过奖了。”
      严越和他们玩了几圈游戏,却始终没什么心思投入,而是有意无意的去看角落里的那个男孩。
      “哈哈哈哈哈哈,严总你真会说笑。”
      严越紧蹙的眼睫下瞳仁更加漆黑幽深,他听身边人玩笑,眼神有点漫不经心,“他叫什么名儿?”
      那人张扬的眸子一滞,顺着严越的目光看去,“啊,他叫苏阳,刚来的,笨笨出出的,还有点结巴,怕说错话惹着严总。”
      严越没搭理他,伸手摆摆招呼苏阳,“你,过来。”
      听到严越的话,埋在角落里的人赫然扬眸。
      严越不由得神情一滞,瞳孔瞬间犹如凝息的泉,幽深黯然的翻腾着暗浪。
      其实不难怪严越愣神,因为苏阳是一双难得的狐狸眼。
      浅淡上勾的眉眼不同于别的艳色佳人,而是写着汩汩清澈,慌乱眼神的像一只受惊的呦鸣白鹿。
      苏阳愕然指指自己,严越无意识的盯着他,“对,就你。”
      严越视线随着苏阳身边坐下而放下,“看你挺年轻的,应该不大吧。”
      苏阳不敢看严越,轻微低下头,在严越高大的视线前,那双眼挑的更深,“我……”
      刚刚被晾着的人上手狠狠怼了下苏阳,“严总问你话呢,哑了?说话啊?”
      苏阳出于害怕本能的身子向后缩,“十,十九。”
      刚刚和蔼的像老大哥似的严越无声的抬眉瞅了他一眼,严越什么也没说,但那人却能感受到严越周遭散发的冷。
      苏阳也似乎被严越吓了一下,刚有抬头的意思,又飞速低了下去。
      严越声音稍缓,“十九岁……还上学呢吧。”
      苏阳摇摇脑袋,“家里没让读。”
      严越沉默的瞅了他有好一会儿,包厢里明明喧闹着音乐,可气氛却随着严越的安静陡然冷了下来。
      剩下的几人不知道哪里惹了严越,战战兢兢互相瞅了几眼,苏阳头低的更是恨不得一口气把脑袋塞地缝里。
      “会喝酒吗?”
      严越冷不丁一问。
      苏阳颤颤巍巍的点点头,严越觉着苏阳喝多了胆子能大点,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轩尼诗。
      苏阳不太会赔笑,严越又不喜欢拉脸的,但不知道这回怎么了,酒意下偶尔真实的没表情的苏阳,却特别的吸引严越在他眼中驻足。
      苏阳话一直不太多,直到酒过三巡,才开出了和二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玩笑。
      苏阳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问严越,“那,那哥,你,你当时是怎,怎,么爬,爬回家的啊?”
      严越不知不觉也有点喝多了,酒意醉人,喧闹的音乐声中他只是出神的望着那双浅淡的眼眸,像没听见苏阳的话。
      这很像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瞬间。
      苏阳眼睛微眯,在严越眼中疯走的残光败影里叠闪着熟悉又不同的神色。
      你很久没对我笑的这么开心了。
      严越半垂的眸子盖着怜惜,他一时没忍住抬手,用四指骨节抚了抚苏阳的颧骨。
      那动作太轻了,轻的像捧了块玉,生怕把它碎掉。
      好像是这样,但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至于究竟少了点什么……
      严越形容不出来。
      想到这的严越半附瞳孔的上睑板猛的一抬,附在苏阳颧骨上的指也随之顿住。
      严越因为无措而眨动的眼带着眼睫轻颤,他眼中苏阳自带懵懂无知的面庞,缓缓的拉出很远。
      严越,你他妈的可真挑剔啊。
      是小男孩?
      是狐狸眼?
      还是胆子大的能毫无顾忌的在你怀里发脾气?
      回过意识的严越像突然被一碗上千度的油烫了一样,噌的一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动作大的把旁边的几人全吓着了。
      这碗热油从上至下灼烧着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却把他浇了透心凉。
      “哥,小阳是不是惹着你了,我陪你吧。”
      严越甩开他,张望几圈后一把捞起外套,也不顾屋里的几人转身就要走。
      苏阳被吓的身子发抖,像是鼓了今生最大的勇气,一个大跨步赶紧去拉严越的胳膊。
      “哥,我,我是不是”,苏阳急的脸发红,“做,做,做错什么了?”
      严越自上至下,甚至能看见苏阳因为害怕而颤抖的睫毛。
      严越无奈的扶开苏阳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是哥今天心情不大好”,严越掏出外套兜里的皮夹,从里面拽了张卡出来,“卡里有二十万,去读书吧”,严越把卡放在苏阳手里,“你不适合这里。”
      可苏阳目光背着希冀,还带着纯粹,一点也没看手下的卡。
      这时候社会大众对同性恋接受程度还很低,严越考虑到这点,加了一句,“想走的话,提我名字,马文武不会过多为难你,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苏阳固执的抓着严越的手,“不,哥,我,我不能,白,白,白要你的钱,你......总得,总得要点什么。”
      严越耐心听苏阳说完后又摸了一下他脸,“不是白要,是你这张脸买了我开心,我的开心值二十万,但你这个人,就买不了了。”
      严越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苏阳的手,转身出了包房。严越给瘸子发了条信息后出了酒吧,他心情异常不好,但具体什么原因竟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严越在外边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两圈,本来心情就不好,取车路上又发现自己车胎被扎了,这个点打到车不亚于上青天一般的难度,严越只好靠生物最原始的部件回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严越刚到自家楼下,还没抬腿爬楼,就遇上了胡同里不长眼的小混混,严越正愁有气没处撒,薅着小混混衣领就是一拳。
      出乎意外的是,没打过。
      还被抢跑二百块钱。
      岚市群童欺我老无力!
      严越拖着一身的狼狈回了家,为这事,心里憋屈了好几天。
      次年十一月底,由于煤矿价格拦腰斩式的暴跌,南平矿山项目惨遭逼停,进越公司财务几近捉襟见肘,时代的严霜没有善待任何人。
      年底,严越因为债务问题被正式起诉。
      摆在严越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低价售出已被开采的煤矿资产,并且评估进越公司市值,变卖股权以此抵债,二是扛,扛着日益上涨的利息直到煤价回暖。
      严越家的门被债主的踹的稀碎,他和瘸子躲过洗衣机,藏过地下室,被烟灰缸爆过头,腕子被人卸了八十回,不得已,俩人一出门就跟大明星似的全副武装,狼狈的就差躲井盖底下了。
      严越一年去过不下十次医院,李静为他垫付了不少医药费,严越心存感激,但不想拖累她,就果断提出了分手。
      至于邵成辉,严越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对付他,不过没轮上严越出手,这哥就倒了大霉。
      这一年邵成辉的海外最大分公司遭到德国一家名叫“Dionysus”的企业恶意收购。
      Dionysus在德国最初算是籍籍无名的存在,甚至已经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但却在一个法籍德国人Dale(戴勒)的扶持下,仅一年时间不到便起死回生。
      早两年,Dionysus悄无声息的购买成辉集团海外公司的股票,起初Dionysus动作不大,但短短两年时间,Dionysus通过股票和暗箱期权控制了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导致市场能交易的流通股仅剩个位数百分比。
      Dionysus集中公告期权仓位那天,邵成辉的海外最大分公司无疑是被死神的弯刀逼至墙角,形成了无流通股可买用以偿还的死局。
      随着股价疯狂飙升,国内外不少企业一起做空邵成辉的企业。
      这场经济波动不小,邵成辉的海外衍生产业链几乎是断崖式崩断,Dionysus过于极端的杠杆加码,卡着德国政策购买期权并支付全额保证金不用公开披露控股份额,无异于在血洗市场。
      而邵成辉也十分成功的靠这把千年难遇的霉运,一把点着了老严家祖坟。
      严越之前闲的没事干,早在Dionysus刚有苗头的时候,低价买进了Dionysus百分之十的股票玩,而正是这百分之十解了严越的燃眉之急。
      比煤价波塞冬来的更快的是犹如雅典娜一般Dionysus。
      但严越也没光看热闹,他狠赚一笔后,追根溯源找到了点好玩的。
      Dale的老本行是一名演员,名字被改过,十岁父母离异,寄人篱下,但在德国参演了第一个电影刚刚经历大爆就惨遭雪藏,但也有传闻Dale被幕后金主看上私自圈养了。
      可此番Dale的操作却让那些关于金主的谣言不攻自破。
      身世坎坷的美少男勇闯金融圈,这标题够劲爆。
      但且先不提Dale有没有赚到足够的片酬供给Dionysus起死回生,就这么玩命的操作而言,严越觉得Dale未必有这个胆量。
      没准是他背后金主放出来的替罪羊。
      次年七月,煤价迎来了又一个经济春天,南平的项目重新动工,现有煤矿被全盘收购。
      严越又一次站在了南平的矿山之上,他迎风感受着时代变迁,体悟着人性的冷暖,这一年,他才三十出头。
      严越重新追回了李静,二人的婚期不日提上日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静和严越刚着手准备婚事,陈淑兰和李静遭遇了车祸,原因是路口红绿灯失控造成的事故。
      严越一边忙前跑后,一边经营着公司。
      严越从最开始的好几周才会和严靳通上一次电话,后来的两个月,再后来的遥遥无期,二人间除了剩下偶尔正常的问候,好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越哥是不是阳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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