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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哥的狗儿~ “想好起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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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起什么名儿了吗?”
严靳摇摇头。
“指定跟咱俩姓是没得说了”,严越蹲在地上无聊的摸着猫头,“贱名好养活,一般都叫什么铁蛋,富贵。”
严越用蜷曲的指节挑了下严靳脸蛋,“严铁蛋?”
严靳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严越。
严越深呼一口气。
成,不喜欢。
最后严靳起了个十分接地气的名字。
严津虾。
眼睛瞎……
行吧,孩子喜欢就好。
小学,严越忘了几年级了,严靳一个人干断了比他高年级同学的三根肋骨。
严越当时正开会,撂下电话就跑了,等他赶到的时候,严靳扑闪着眼泪的眼睛看他。
严越怎么看都不像他宝贝孩子干出来的事。
严越还不可置信的拿手比量了下严靳和那名受伤同学的体型。
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很多时候别人问严越,自己这些年一个人创业又带孩子不容易吧,严越看了看严靳。
“确实不容易。”
应酬喝多了要严靳拉三驴子把严越从路边接回去,家长会严越在后面偷吃开心果,结果被老师点名了,大雨天骑车送孩子的经典戏码自古永流传,严越以为风大,蹬不动,所以站起来骑。
然后靳宝骨折了。
最难的那阵烟都抽不起了,严越说要戒烟省钱。
严靳说,多抽两年一样省钱。
至于说严越偷摸亲他这事儿,严越表示,当时真喝多了,如果真要讲的话……
严越觉得应该先讲讲他亲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严靳趴他胳膊上睡的很甜,还抱着他给买的泰迪熊。
严越记得他当时嫌弃丑来着,虽然没说出来。
严越想点根烟,但看了看靳宝。
刚来的时候这孩子一天也就睡两个小时,被严越哄了好几年才恢复点。
难得睡的这么好,严越仔细想想算了。
严越用手指骨节扫了扫严靳颤动的眼睫,看着窗户上的透着霓虹灯光的雨水慢慢的睡着了。
背对着他的人很黑,只有一个高瘦的背影。
“哥,你去哪了?爸妈都很想你。”严越脚下沾了泥,像被吸住了,怎么也走不快。
他哥不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抬腿便要走。
“哥,哥!”
混沌之中疾风抽打着窗外的树,片片黑叶像无数只影子拍在窗上,他哥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听他的一句话。
雷劈开天地,顿如白昼的一瞬,严越猛的睁开眼,额头上汗珠密布。
却看见严靳趴在他身上,唇边还带着他的余温。
严越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满目装着严靳的影子,他上挑的眼尾和那双锋眉,像藏匿冷光皎月中的墨林劲山。
严靳眼下有颗浅痣,应该是他爸妈的手笔。
“你”,严越还沉浸在梦里发懵,低沉的声音有些哑,“干什么?”
他眼神不离严越的唇,“老师说,亲吻可以表达喜欢,严越,我喜欢你,打雷好害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严靳当时十三,正是青春期叛逆的好时候,严越全当小孩说的那个什么喜欢爸爸,不想和爸爸分开是一个意思呢,根本没往别处想。
刚才的梦还有些心有余悸,虽说他的种种行为让严越也怕,但孩子说的对,他还小,只是缺乏安全感,我应该多鼓励鼓励。
严越抱了抱严靳,伸手拿纸给他擦眼泪。
然后严越就他妈在未来几年的某个日子里,喝多了脑瓜子里全是他的鬼话。
昏头了,喝高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夜黑风高,严靳烧的人事不省,严越利索的给了那小子脑门一口。
这事儿吧,据严越没断片的回忆里,拢共就两回。
严越也不知道这小子睡眠怎么那么浅,第二把就被逮了。
严靳薅着严越的衣领子就啃,严越睁开眼看到凄冷的月光中他的眼,就一秒,就把人吓醒了。
“滚!干你妈啥呢?”
人嘛有点说不出来的东西,很正常,但严越清楚,这种东西,出现在谁身上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自己。
严越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严靳喘息的声音像一只小狮子,严越甚至能自己听见心脏律动的声音在阒静无声的夜里好像要破肉而出。
严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总之想抽他,但举起来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严越嘚瑟半天的手最后给了自己一掌。
严靳隔着月光看了他一会儿,就再次亲了过来,然后第二天严越就喜提俩大草莓开会。
严靳还挺自豪的,早上看了严越好一会才出门。
那天严越格外的不爽,他在茶水间听见单位小姑娘说他和嫂子吵架了,没处撒气才来公司发飙。
可笑吧,一把年纪连个对象也没有,哪来的嫂子?
虽然不至于吓破胆,但这大逆不道丧良心的狗事也让他失眠好几天。
严越果断相亲,所以今年的年终目标是趁严靳毕业,争取年底结婚。
——
“奶奶中午要人过去吃饭。”严靳高瘦的影子靠在门框边。
严越他妈挺疼小靳,毕竟隔代亲,第一次见的时候给了严靳一个大金镯子,严越还记着他当时穷的只剩裤衩子的时候他妈也没卖,说是她的嫁妆。
严越对镜刮胡子没看严靳,“去呗,中午正好有应酬”,严越把剃须刀放下,意味深长的说,“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陪陪奶奶,她对你很好。”
严靳抬头有些失落的,“你不去吗?”
严越拍他头,“她又没给我打电话,再说我不告诉你了,有应酬。”
“你不去我也不去”,他垫脚亲了严越一下,严越没来得及躲。
“别他妈亲我,死gay”,严越推开一股蓝莓味水果糖的严靳,“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性取向有问题呢?”
严靳眼里那点失落陡然落了,他一把扯过严越的衣领,“下午学校毕业典礼,我会上台表演,来看我,还有相亲的事给我放放。”
“给你放放,什么叫给你放放。”严越把刮胡刀摔在洗手台上,“滚去上学,不开会就去。”
“当然是给我放的了”,他靠在严越耳边,“因为我喜欢你啊。”
严越一股气顶到胸口没处发,就狠推了严靳一把,往出走。
严靳回头倚在门框上,“我他妈早成年了。”
严越头也不回的摆手,“成年了就他妈滚出老子户口本!留着占地方。”
每次送严靳去学校,他都非得要坐副驾驶,好死不死,等红绿灯的时候来了个电话。
严越趁打方向盘的功夫,顺手把电话挂了。
严越莫名其妙的瞅了严靳一眼,严靳倚在座椅里,帽檐盖的很低,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谁?”
严越眼睛盯着二十八秒的红灯,头也不回的说道,“瘸子。”
“刘叔的电话你不会不接,你不说的话我也能查到”,严靳歪歪脑袋,黑色外套臂弯下的人露出的一双狐狸眼挑着,他压着声,“严越,你真不老实。”
严越单手撑方向盘靠后,他轻轻瞥了一眼严靳,回眸间双眼微微,脚下的刹车压力慢踩。
严越慢慢享受着汽车内燃机低沉压抑的轰鸣,眯起来的眼细长幽深,顺着横走的眼睫晕上一层晦朔不明的兴奋。
红灯转绿的瞬间,严越回手铿锵利落的两声挂挡,一脚油门狠踩,二人绝尘而出。
锃亮的车子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飞驰,严越目不转睛的狠拧方向盘随后一脚刹车。
车子猛停的瞬间,二人的头像捣蒜似的一震。
“再说胡话,我他妈一刀剁了你。”严越打开车门一脚给严靳踹了出去。
随后一骑绝尘,只给街边蹲着要吐的严靳留下一抹浓厚的尾气。
严越悠悠的开回了公司,他没上楼,而是靠在车门前给这鬼命催的电话主人回了一个,“你好,哪位?”
“还记我是谁吗?”
严越叼着烟,手里打火机的动作一顿。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他眼皮一抬,把手里的烟点上,“这么多年没见,许小姐最近过的咋样?”他迎着风往公司楼上走。
“我……挺好的。”
“挺好的咋就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呢?”
刘瘸子正在前台穿的像个销售的等着,看见严越立马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人民币,我的个祖宗,你总算来了,李家村那边的人今天又闹着要涨价。”
人民币是严越高中的外号,拖他哥的福严越当时特别富有。
严越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示意他知道了,紧接着严越拿过他单子签字,“我现在实在有事,晚点再说吧。”
那边犹豫了一下,“好吧,越哥,那你闲下来记得给我回电话。”
严越挂了电话,“上周不谈拢了吗?还是我亲自去的,怎么又要涨?”
“害哟,说什么邵总也要他们的地堆建材,就是那个邵成辉,人家给的价格更低,要我说,他就是跟你杠上了。”
“这块地一定要拿下来,我们有地堆煤是一码事,而且按政策来看,这块地的市值未来可能会涨,咱没准能吃上房地产这块肥肉,明天,哎也别明天了”,严越手一挥,“就下午,下午你和我再去一趟。”
刘瘸子边听边点头,严越把手里的单子放下,“行了,准备一下。”
可刘瘸子越听越不对,“哎,下午不是……”
严越摆摆手要走,“结束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