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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越哥的风流往事 电话那边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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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严越看着渐散的烟雾,陷入了回忆。
他还是高一,正是叛逆的时候遇见了许栀淳。
“就你往我们班分担区扔的垃圾是不是?”严越蹲下身,那人盖了一脸血,被打的点了点头,好像意识模糊,又猛的摇了摇头。
严越拍了拍他的脸,“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班小姑娘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下午啊?”
严越漆黑的瞳孔更加深邃,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透着点少年爱玩的光。
严越一脚踹在地上人的肚子上,那男孩痛的连声都发不出来。
“行了,下次注意点,别以为五班没……”
静谧的仲夏夜街头唯有蝉鸣不断,突如其来的一声相机快门,在清爽而安逸的夏风中格外的清晰。
“……”
严越话没说完就被背后的一声打断,二椅子支着膝盖,匪夷所思的往后看。
女孩嘚嘚瑟瑟的放下脖子上的相机,昏黄路灯中,蓝白条校服下的眼睛纯澈亮眼,“我,已经……报警了……”
严越单挑眉毛,混混头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报警干啥?”他边说边站起来,就要往她那边走,“哎我说你不要就只看表面啊,把相机给我放下,不然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啊。”
许栀淳眼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要跑,严越一个健步把人拽了回来,他皮笑肉不笑,“照片删了,就放你走。”
后面一群严越的小弟也围了上来,“这不是咱们学校记者团的嘛,还是三班班花,叫许栀淳。”
“越哥废什么话,把她相机砸了不就得了。”
严越摆摆手脸不红心不跳,“说啥呢?咱们又不是二溜子”,他扭头对着许栀淳,“再说一遍啊,照片删了抓紧滚。”
“哟哟哟,越哥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舍不得砸人家相机。”
“滚蛋,真他妈进去你就老实了”,严越耐心没了,“哎不是,你删不删?真想我给你这玩意摔了是不是?”
许栀淳怕的睫毛发颤,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手里的相机,严越当年虽然劣迹斑斑,但对姑娘挥拳头的事是真没干过,就一时拿她没办法。
当年的瘸叔还是个红毛,他一步上前拽着许栀淳手里的相机狠狠甩在了地上。
相机顿时四分五裂。
几人愣在原地,严越上去对着刘瘸子脑袋就是一掌伺候,“又动手干嘛?”
就这样托许栀淳的福严越真走了一趟派出所。
几人洋洋洒洒的从派出所出来,二中老大哥站在一群小弟前,环抱双臂悠悠的看了一眼许栀淳。
除了操他说不出来别的。
“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不回家老在路边瞎逛荡什么?你没家啊?”
许栀淳低着头没说话。
“我他妈和你说话……”
话没说完,严越一低头,就见许栀淳脸上一截眼泪刷的掉下来。
严越看着许栀淳半张的嘴定在半空,他不知所措的掏掏兜,想着能掏出点纸,可这混蛋兜里除了烟和打火机根本掏不出别的什么。
严越气的想笑,他越想越冤枉,“哎不是,刚才被骂的也不是你啊,你哭什么?”
低头抿嘴的许栀淳,一听这话陡然抬头,死死瞪着严越。
严越被她赫然瞪起的眼吓了一跳,正当他愣着,许栀淳像鼓足了勇气似的一步上前猛推严越一把。
严越踉跄两步,刚想追上去,却见许栀淳嘴里叨咕了个熟悉的口型,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哎,越哥这女的是不是刚才骂你傻逼来着。”
严越抱着膀子盯着许栀淳消失的方向许久,他不屑的笑了声,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啧!用他妈你说。”
混混头子记住了许栀淳,接下来的日子里,严越每天都会准时去三班门口找许栀淳,不是来问数学题,就是物理题,虽然他每次也听不明白,但每次都装着听的贼入神。
也修好了她的相机。
朦胧的爱情如洪流冲刷了二人,相处仅不到两个月,二人便双双坠入爱河。
可能是严越追许栀淳的那阵问了太多的题,后来他真的破天荒的考上了大学。
严越和许多那个年代的中二少年一样,扬言要为自己喜欢的姑娘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可能上九天揽月,揽的是残月,下五洋捉鳖,下的是太平洋。
相爱五年的结果是,一次次的生意失败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继续前行。
二人大吵一架后,许栀淳接受了家里的相亲。
严越还记得蓬岚市那年下了好大的雪,许栀淳最后也没告诉严越,十七岁的她是真的没有家。
严越没理由怪许栀淳,他觉得一个男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陪自己吃苦,但他也确实放不下严靳。
他只是有点不甘心,如果自己再早点,哪怕早一年,会不会都不是这个结果。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后,沉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气咽,“越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严越眉毛紧凑,“怎么了?”
“我……我结婚后,他对我最开始还挺好的,可是后来……”她哽咽的喉咙里上下难喘。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开始吵架,吵到后面他就开始动手……越哥,求求你……救救我……”
“你现在在哪?”
“我在二中后面……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我实在……实在没地方去了。”
“我离那不远,你现在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严越记得那个咖啡厅不远,他撂下电话,冲出了车门。
严越打开咖啡厅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许栀淳。
她低着头,晚秋的季节里她连外套都没穿。
严越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许栀淳眼睛红肿,青白的脸上粉底也盖不住颧骨处的淤青。
大衣上熟悉的味道盖下,她轻微颤抖的眼安逸下来。
记忆里的校花明媚,可现在眼中透出来的都是自卑。
严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越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生活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
严越在她对面坐下,云淡风轻的说,“没关系,去过医院了吗?”
许栀淳摇了摇头。
看样子是没现金,严越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放在桌上,推到许栀淳面前,“我的建议是先去医院验伤,保存好证据走法律程序,如果需要,我可以联系几个律师朋友,但毕竟我是外人”,严越垂下眼眸,“很多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决定,作为朋友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许栀淳眼里闪着泪,她怔定的点了点头,“谢谢你,越哥。”
“客气了”,严越给他递了张纸巾,“回去后好好想想,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严越用自己身份证开了间附近的酒店,把人送到一楼后便开车离开了。
路过楼下超市,严越顺便买了盒泡面上楼。
饭这种东西是看心情吃的,严越更是能躺就绝不坐的懒鬼。
面泡了个半软,严越听门芯顿挫两声,严靳压下把手走了进来。
“结束这么早?我以为你要和同学多聚聚呢,”严越秃噜一口面,“再说,你今天不是化学竞赛领奖吗?”
“我没去”,严靳放下蛋糕和菜,他看了眼茶几上没吃几口的泡面,“给你做碗面吧。”
严越闻着蛋糕确实饿了,他以前从来不过生日,除了严靳,谁和他提,他和谁急。
严越拆开蛋糕上的蝴蝶结,用手指抹了一口蛋糕上数字七的一横,“别折腾了,你吃过没有?”
“没有。”
“那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我要在家吃。”
“哦,在家也是你做饭”,严越看着蛋糕上大大的二十一岁快乐,心满意足的摆摆手,“我无所谓。”
严靳顺手把桌上的泡面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厨房。
暖秋的黄昏透进来融光,油炸的烟火气混着烟,严越懒散的靠在沙发里,黑色高领毛衣下的人高瘦利落,两撮刘海垂在高挺的眉骨,不知道这场景太过惬意,还是实在太累了,总之这一觉睡的很沉,等严越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严越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身上多了条毛毯,“你怎么不先吃?”
“我不饿”,严靳见他醒了,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菜又热了一遍。
严越眼神呆滞的裹在毯子里,零散的头发给他多了一份沧桑的美。
严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干涩的嘴唇扯开一个笑,“靳宝这么温柔,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你可要享福了。”
“你嫁给我一样可以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