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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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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玠盯着那扇并没有被推开，却不断传出敲门声的房门。
“三弟，药凉了。”门外的声音重合了。
林挽舟注意到，谢玠的右手紧紧扣住左臂，指尖深陷进肉里。那里隐约有蓝色的荧光透出衣料。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调整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节奏，每分钟跳动一次。
“别回答。”谢玠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在捕捉你的音频振幅。只要你开口，你的声音就会成为他的‘锚点’，他能直接穿透物理屏障进入你的意识。”
林挽舟没有说话。她调动“绣娘系统”，视网膜上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频率波纹图。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低频声波干预。】【来源：门外。物理属性：非实体，高维信息残留。】【逻辑分析：该声音不属于人类声带。其波形与谢府禁地边缘的‘地脉低语’重合率达98.2%。】
林挽舟懂了。所谓的“三少爷谢珣”，根本不是人，而是禁地溢出的能量在捕获了谢家人的记忆后，模拟出的“回声”。
她从随身的针线包里取出了一枚暗银色的长针。那是她祖传的“定魂针”，材料取自陨铁。
“既然他捕捉的是振幅，那就给他一个更强的干扰。”
林挽舟走到屏风后，那里有一架装饰用的古筝。她没有弹奏，而是右手食指在最细的那根弦上轻轻一拨。
“嗡，”
她利用系统计算出了那个“回声”的相位差。在音波弹出的瞬间，她左手精准地在琴码处一压，使声音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偏移。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那一秒钟，林挽舟听到了一声凄厉的、仿佛电子设备短路般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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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归于死寂。
谢玠瘫坐在椅子上，蓝色的荧光逐渐黯淡。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挽舟。
“你懂声学干预？”
“我只懂‘调音’。”林挽舟收起长针，“在织造极其精细的蜀锦时，如果周围的振动频率不对，蚕丝会断裂。所以我必须学会控制周围的‘场’。”
谢玠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嘲讽还是自嘲。“这就是谢家的‘怪谈’。我们世世代代守着一个会吃人的图书馆，还要假装它是一座金矿。三哥……真的谢珣，十年前就掉进禁地被‘解析’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搬动了一本厚重的账簿。
地板无声地裂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狭窄阶梯。一股干燥的、带着机油与腐朽气息的风吹了上来。
“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伪装，那我们就谈一笔生意。”谢玠指着地下，“想报恩吗？那就帮我修补这个家最核心的一件‘非遗’。”
林挽舟没有犹豫，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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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
这里的空间巨大得超乎想象。林挽舟通过“绝对记忆”迅速建模：这里位于谢府祠堂的正下方，深度约十五米，四周墙壁由铅块和生铁混合浇筑。
在空间的中心，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逻辑怪异的机器。
它看起来像是一台被魔改后的纺织机，但上面交织的不是丝线，而是跳动的光束和不断闪烁的金属薄片。
“这就是‘高维模拟器’的硬件部分。”谢玠站在操纵台前，手掌按在一个发光的感应区上，“它是上古遗留的‘解析器’。谢家祖先在废墟里发现了它，并围绕它建立了这座宅邸。它原本的功用是解码禁地里的‘神之碎片’，但现在，它的核心组件老化了。”
林挽舟走近。系统在她的脑海中疯狂跳动：【检测到超古代文明遗存。】【类别：信息处理终端。】【受损程度：34%。核心故障点：传动逻辑链断裂。】
“它坏了。”林挽舟的手指抚摸过那些冰冷的齿轮，“所以它现在无法压制禁地的溢出。那些‘规则怪谈’，其实就是模拟器漏掉的错误代码对现实的干扰。”
“聪明。”谢玠侧过脸，光影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切割出凌厉的线条，“谢家家主，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他想要的是修复它去掠夺禁地的能量。而我，想用它反向解析出禁地的‘退出指令’，彻底关掉它。”
“你需要我修好它？”
“不是修理，是‘织’好它。”谢玠指着机器中心一个断裂的螺旋状结构，“那个地方的材料不是金属，而是某种记忆纤维。除了你们林家的‘天衣无缝’织法，没有任何技术能把它重新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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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舟闭上眼，系统启动了“深度扫描”模式。
在她的识网膜里，那个断裂的螺旋结构变成了一根根断裂的、散乱的“逻辑经纬”。
“如果我动手，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林挽舟提醒道。
“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东西比‘活着’更重要。”谢玠退后一步，目光锐利。
林挽舟伸出手。
那一刻，谢玠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最诡异也最美丽的景象。
林挽舟的手指在空气中带出了道道残影，她并没有触碰机器，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韵律，引导着那些散乱的能量流。
【正在执行：天衣无缝·逻辑复原。】
在林挽舟的意识里，她正在织一幅名为“文明”的长卷。每一个断掉的金属接头，都被她用一种看不见的、由绝对记忆凝聚成的“丝线”重新勾连。
模拟器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原本暗淡的红色灯光逐渐转为深沉的紫色。
“咔哒。”
那是完美扣合的声音。
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紧接着，一种清冷的感觉席卷了全身。那种压抑在谢家大宅上空的、黏糊糊的恐惧感，消散了。
“解析度提升至40%。”谢玠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中透出一丝难得的兴奋。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
“你刚才展示的能力，如果被家主知道，他会把你当成另一种‘耗材’关进禁地。从现在起，你只是我的花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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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准备回到地面时，地下实验室的警报灯突然闪烁。
那是模拟器捕捉到了某种外部入侵的信号。
谢玠迅速调出监控。在谢府那座看似平静的假山花园里，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影。他们的动作利落、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京城的人。”谢玠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看来谢家内部有人把碎片的消息卖了出去。”
林挽舟注意到，领头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件圆盘状的探测器，探测器的指针正死死指向他们脚下的方位。
“他们不是为了你来的。”林挽舟通过系统对比了那群人的装备，“那是专门用来采集‘非遗记忆’的抽取器。他们是为了我。”
谢玠转过头，看着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掌握着某种禁忌力量的女子。
“看来，这笔生意我们需要加码了。”
谢玠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那是他作为“纨绔”伪装的一部分，但此时面具下的眼神却充满了狩猎者的寒芒。
“林挽舟，既然你替嫁了过来，谢家的这盘棋，你就得陪我下完。”
“只要你不死，这盘棋就不会和局。”林挽舟平静地回应。
两人走出地道。
回到新房时，十点的钟声敲响了。
林挽舟走到窗边，按照“准则”第一条，死死拉上了窗帘。
窗外，那些穿着黑衣的入侵者正穿过长廊。而在他们的背后，那个本该消失的、拖着铁链的影子，再次无声无息地浮现。
谢家的规则，并没有因为模拟器的修复而彻底终结，反而因为“外来者”的进入，被触发了更深层的、不可名状的杀戮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