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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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觉舟没有任何留恋地上交了手机，找到了自己对应的座位走了过去。
邻座的男生看着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男生依依不舍地和手机做了道别，交上手机后那叫一个一步三回头。
进来的老师看见他这样，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不会跑的，你手机没长脚。”
场内哄堂大笑，男生也不敢再去看，几步跑回了座位。
没了手机，这男生闲不下嘴，又开始找人聊天了。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半侧着身子，小声和南觉舟讲话，“我伍千暇。”
“南觉舟。”南觉舟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侧头看了两眼。
伍千暇的名声倒也是挺大的了。
他们竞赛生之间也算是一个小圈子了。虽说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关系说不上有多熟，但至少是听过名字的。
伍千暇，此人以他相当大的网瘾出名。
文能熟练运用几乎所有网络热梗，武能和黑子对喷三天三夜一刻不歇。
当然，如果这样的话，他好像也就是个普通冲浪人。
但是，他是一名竞赛生。
伍千暇，他是一名竞赛生，是两个小时给你做出一套满分数学试卷的竞赛生，是一年365天有200天都在竞赛培训而且有100天都是封闭训练的竞赛生。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年度十大最具价值选手。
这叫一个拉仇恨啊……
相较而言，南觉舟可谓是低调。
当然，低调不代表名声小。
南觉舟的出名程度不比伍千暇差。
“南觉舟你好啊，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伍千暇盛情邀请。
南觉舟想了想：“可以，还有别人吗，我回去问问我室友，正好他本校的。”
伍千暇一拍脑袋：“靠！我忘了，手机交了，临时卡里的钱够不够吃啊！”
南觉舟：“……”
“临时卡没有限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戎郁谌。
“哦哦哦！光羽真就财大气粗啊！”伍千暇一双眼瞬间又亮了起来。
老师简单说了一下培训的情况，包括了学习和生活上的安排，又展示了一下选手价值评估，然后就散了。
选手价值评估是不对外开放的，想要查阅只能是找相关老师。
南觉舟这下当然反应过来了，宿舍是按这个分的。
散场了还早，不是去吃夜宵的时候，南觉舟转身去问戎郁谌：“你们这里有自习室或者图书馆吧，我们一起？”
戎郁谌默认。
三人一起往宿舍楼走，拿上东西去自习。
今天交了手机，赛方也没有发布任务，不过给他们的书包里面有印好的试卷，是往年的竞赛卷，包括了五年的。
五年倒也差不多，现在的很多大型考试都是四年一变动，不论大小，五年的试卷差不多就可以摸出这种差异了。
“等会吃夜宵你一起吗？”宿舍里，南觉舟提起此事。
“行。”戎郁谌属于高冷那一挂，南觉舟有点不太习惯。
“……夜宵有几家味道不错，我带路。”
南觉舟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福至心灵：“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才发现？”戎郁谌直起身来，和他对视，眼神里是满满的不解。
“额……我有点脸盲，那啥，你长得挺好看的。”虽然不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这么一回想，南觉舟也想起来几年前的事。
那还是他初中的时候，当时也是到Z城来竞赛，好像是个英文演讲，他不是很擅长英语这一学科，但不代表他不会用英语。
开玩笑，他好歹也是专门在外国待过的，就是为了学英语。
虽然英语作为学科没学好，但作为它本身的意义南觉舟可谓是煞费苦心。
那个比赛是评委现场打分，南觉舟当时是第一。
那一天好像还有别的比赛，他们演讲比赛是在报告厅，还有一个竞赛是笔试，用的教学楼。
当时的南觉舟五官已然显形，不少人来找他搭讪，加上又是第一，他是被人流簇拥着出来的。
人很多，周围很挤，是南觉舟不喜欢的场景了。
在靠近街角时，他绕了两下离开人群，进了一家咖啡店。
当时他坐在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准备等人走了点再出去。
他点了一杯拿铁，扔了两块方糖手上慢慢搅，。
最里面这张桌子没有窗户，光线不好，很少有人坐。
准确来说，是这个角落都没有人过来。
南觉舟乐得清闲，手上动作自然，而视线则是到处乱转。
这下到了记忆的高光了。
从最里面的角落，视线越过了吧台，在几乎是对角线的落地窗，阳光从树影和窗格的缝隙间，落在奶棕色的小方桌上，而在光线聚焦处，搭着一只漂亮的手。
阳光下，那手白得发光，手指自然搭在桌上，纤细修长，骨节分明。
手的主人更是没有辜负它，长了一张及其优越的脸。
他侧着头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人，光线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小片阴影落在另外半张不曾被太阳吻过的脸上。半垂的眼眸一眨一眨，长而密的睫毛轻颤，比晃动的阳光更易碎。
哇哦。
禁止白日做梦。
小哥哥对面还坐了一个人，那人染了头发，垂着的脑袋毛茸茸，像在打瞌睡。
然后就是戎郁谌来了。
南觉舟还和他对视了。
回忆结束，南觉舟回神：“你记性挺好。”
一个对视就记住了。
戎郁谌看了他一眼：“我朋友看见你出场问了我两句。”
“？？ber我俩当时认识吗他问你？”南觉舟不理解。
戎郁谌其实也不理解：“我说了当天有两场。”
南觉舟想起当时戎郁谌走过去，揉了那白毛的头发：“那俩都是你朋友啊？”
“同学和发小。”
话题到这里没再继续了，两人到了楼下，伍千暇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你俩好墨迹好墨迹啊！”伍千暇单肩背着书包歪歪扭扭站着，左晃右晃，“快点快点。”
“急啥。”南觉舟没背包，兜里揣两支笔，手上拎着试卷轻装上阵。
戎郁谌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沉默着带路。
晚上的校园未免有些阴森，伍千暇双手搓了搓胳膊：“哥们儿，咱走多久了，你拐卖呢？”
零个人接话。
又走了一会，出了阴森的小路，绕过了学校大商场，又走了一段，到了一栋简约的小白楼。
小楼的大门要刷卡，电梯要刷卡，到了楼上小房间还要刷卡。
伍千暇就这么看着，看着一道一道验证通过，最后进了小房间。
小房间面积中等，差不多60平，里面有两张桌子和几排书架。
戎郁谌直接走向了靠窗的长条桌，书包扔在桌边的圆形毛毯上靠着桌腿。
南觉舟把卷子摊在了中央的圆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伍千暇也安静了下来，坐在圆桌上和南觉舟一起做题。
没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觉舟做完了第三道大题，正好听见闹钟响。
抬头看，戎郁谌已经收好书包了：“走。”
伍千暇伸了个懒腰：“哎这么快十点了啊，你们困不困？”
“不至于。”南觉舟懒得拣东西，“诶戎郁谌，你们这自习室固定不？”
“预约的，”戎郁谌淡淡回答，“你放吧，我包了整个竞赛培训的时间。”
“行。”南觉舟痛快地把手上试卷甩开，把笔揣进兜里，一身轻松往外走。
“啧啧，”伍千暇看着他悠闲的背影，“你不说谁知道你是竞赛生。”
“吃什么？”戎郁谌反倒成了真正长心的。
“烧烤有没有？”南觉舟凑了过去，“夜宵标配。”
“那个要出校吧？我查过了，去吃烤肉吧，就是那个深夜烤肉。”伍千暇开团秒跟。
“……你知道？”
“你知道？”
两个人同时开口。
“开玩笑！下午时间那么多，我可是专门去逛了商场的！”
……这届竞赛还有正常人吗。
南觉舟忍不住道：“……下午你不刷题？”
“你刷了？”
“没有。”
“你看，你都这么坦荡了，我就逛个商场怎么了，”伍千暇振振有词，“我这不是熟悉生活环境嘛。”
“那商场八层的分布我都摸清了！放心吧你，”伍千暇继续，“在你们都老老实实吃食堂的时候，我，仅仅用了一下午，就准备好了我接下来四十多天的菜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