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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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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屿挂了电话，视线抬了抬，便瞥见了前面那辆库里南，黑色的车身，沉稳地停在那里。
他就知道顾栖迟回来了，推门进屋，就见他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表情严肃。
他开囗道:“一晚上没回来？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宋怀屿反手带上门，淡淡道:“朋友。”
他掐灭了烟头，盯着宋怀屿的脸，试图从那片漠然里找到一丝破绽:“只是朋友吗？”
宋怀屿抬眼看向他，眼底翻着淡淡的红:“顾栖迟，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这几年，我也知道你厌烦我了，你不回家，总说公司忙，应酬多，可真的是这样吗？你说的你自己信吗？”
他没有回答，眼神躲闪，有些心虚，他这三年确实背着宋怀屿和他养的小情人玩的开心，没怎么管宋怀屿。毕竟人总是贪新鲜的，身边的人待得久了，便成了理所当然的平淡，而外面的莺莺燕燕，哪怕只是一时，也比枕边人更让人心动。
宋怀屿看着他逃避的模样，眼底的雾终于凝成珠落了下来：“为什么你总让我哭呀？明明当初你说过会好好对我的……”
宋怀屿的泪掉进了顾栖迟的心里有点疼，让他下意识的，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带着歉意的说:“小屿，对不起。”
今天，顾栖迟难得没有走，陪了宋怀屿一整天。
入夜，宋怀屿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就是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顾栖迟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开口道:“我看家里多了不少药，你是不是生病了？”
宋怀屿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不想说自己得了胃癌不想打破这份平静，何况说了，他也不知道顾栖迟会不会在乎。
只是淡然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冒。”
顾栖迟很快睡着了，宋怀屿却还睁着眼，他紧紧抱着顾栖迟，纵使顾栖迟这么混蛋，可他还是爱他，离不开他，他喃喃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多陪陪我也好啊。”
“等我走了，你想怎么玩，在外面玩得多花、多晚，我都不会再管了。”
宋怀屿把脸深深埋进顾栖迟的胸膛。想当初，是顾栖迟先追的他，可现在呢。
出轨的是顾栖迟，冷待他的是顾栖迟，让他在这段感情里受尽委屈的，还是顾栖迟。
他忽然觉得好悲哀。
爱了十年，掏心掏肺，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要钱，他没有自己的积蓄，事事都仰仗着顾栖迟；要爱，那份曾经炙热的爱，早就被消磨得只剩冰冷的敷衍。
如今，就连健康，也被胃癌一点点夺走。
偏偏，他还是舍不得。
“我从来没真的怪过你，只是希望你好好对我……顾栖迟，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话音落，宋怀屿自己都笑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原来一腔孤勇的爱，到最后，竟只剩这样狼狈的模样。后悔吗？如果当初不义无反顾的跟顾栖迟走，那他现在的结局会不会更圆满呢？可是时间不会逆转，他们也只能往前走。当他生命的倒计时结束时，顾栖迟还会不会，再爱他一次呢？
宋怀屿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他恍恍惚惚的被顾栖迟叫醒。
顾栖迟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带着微凉的触感，驱散了残存的睡意。宋怀屿缓缓睁开眼，撞进顾栖迟沉静的眼眸里。
“醒了。”顾栖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我先去公司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他俯身，在宋怀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记得按时吃早餐，别赖床太久。”
顾栖迟很快便离开了。
宋怀屿没再睡，睁着眼躺在床上，手指攥着被子，将脸埋进枕间，长舒了一口气。
顾栖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待过他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人也曾有过如此柔和的眉眼，也曾用这样轻缓的语气同他说话，也曾在清晨落下这样珍重的吻。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或许顾栖迟还爱他。可是爱他，为什么要背叛他呢？他都已经分不清了，好像这么多年，他从未真正看清过顾栖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