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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色的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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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丧尸会格外明显,很可惜这里并没有,他们只能往林子里走,而关云深还要拖着那个行李箱。
雪地上留下杂乱的脚印,以及一个明显的轮子痕迹,接着被一个披着白床单的怪物完全覆盖,抹掉。
赵铠若有所感地回头,只见白茫茫一片。
错觉吗?
陈阳拿着指南针,在前面领路,往一个方向走,陈昊轩拿着棍子跟在他身边。
负责大部分物资的关云深走在最中间。
赵铠和李浩然断后。
寒冬的风呼啸而过,树上的积雪一下跌落到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因为太安静,所以听觉被放大。
“B方案吧。”赵铠道。
陈昊轩拿出了扩音器,开始“呀拉索”得唱歌。
“有动静了。”赵铠道,脚步声很明显,因为太明显了所以不怎么对劲。
“C!停下,后撤后撤。”赵铠当机立断转身飞奔,其他人立刻跟上了他,关云深依旧被他们护在中间,他们躲到了一块山石后面。
从领路变成断后的陈阳颇为熟稔得在跑路间把脚步都蹭掉。
“怎么了?”关云深问道。
“是卫队。”赵铠很笃定。
丧尸的步伐一般比较迟缓杂乱,这个很快,简直就是飞奔而来的。
“这都能撞上。”李浩然瘪嘴。
“我们只能换一个地方了。”赵铠叹息一声,拿出地图。
运气不好,能怨谁呢?
相当于这个地点提前终结,他们准备前往下一个目标点。
天空像被顽皮的孩子扯开的羽毛枕头,撕扯开的一瞬间,大雪纷飞。
“唉,今天怎么那么背啊!”陈阳狠狠拍了一下车座,接着低头擦拭自己的眼镜。
雪这么大,根本看不清路。
关云深沉默得坐着。
“这鬼天气谁想到的呢?”赵铠安慰道,“老天爷想一出是一出。”
“那就休息吧,休息。”
关云深并没有睡意,车为了省油,没有开空调,虽然比外面暖和,但照样很冷。
不知道森林里的卫队到底什么情况。
天快黑了,雪还没有停。
因为天灾毫无收获的沉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人力在自然面前多么渺小。
“雪停了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关云深问,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陈阳问他。
“我的意思是路不好走,天气也很恶劣,风险很大。”
“不走下去我们吃什么?卖吗?还是酒店里舒服是吧?”
“陈阳!”赵铠不赞同得喝了一声,带着歉意看向关云深,“他这人就是说话冲,你别放在心上。”
关云深抿唇不语。
“但……雪停了我们还有物资的话,要继续走下去。”赵铠忍不住道,“哪怕抓到一只也好。”
他们的生存压力也很大。
可他们想要活着。
“我知道了。”关云深点了点头,“我下去玩一会儿。”
他打开车门,走下车。
赵铠不解:“诶?啊?”
他目视着青年在满天飞雪里吐出一口白气,鼻尖通红,而后折了根木棍,蹲在雪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李浩然打开车门,有些好奇,赵铠也跟了上去。
陈昊轩和陈阳对视一眼,选择留在了车里。
关云深的走“笔”流畅,雪地上很快出现一只可爱的小羊。
然后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哇,你还会这个啊。”李浩然也兴致勃勃,想要在雪地上画些什么,雪地上多出各种丑动物。
赵铠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缓声解释着陈阳有些敌视关云深的原因。
他们原先有一个固定队友,是很要好的兄弟,可后来被迷了眼,进去一家据说福利特别好的酒吧,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既怨他的抛弃和不坚定,又可怜他被欺骗,情绪很复杂,但总归不是正面积极的情绪。
陈阳算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吧,就是嘴巴毒。
按照原先,关云深应该露出温和的笑,表示他理解,表示他不在意,表示没关系。
可他突然发现他做不到。
“医院……有心理医生吗?”关云深于是牛头不对马嘴得问。
“啊?”赵铠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陈阳,“这不算心理问题吧,就是每个人的性格差异……”
“诶?这算心理问题吗?”赵铠不确定了,“换作陈阳以前肯定不会对你这样的人冷嘲热讽,但是那件事过后他就稍微变了点。”
“不是吧。”李浩然道,“就像你被诈骗之后对那些诈骗信息会很敏感一样,类似一种新的认知导致的保护行为。”
啊,是这样啊。
大脑在教他不要温和,不要轻易笑着原谅,在试图保护他。
在原本宁静、温暖、开放的港湾里,筑起无人能够踏足的高墙。
“我明白了。”关云深笑了一下。
这属于人体的不可抗力啊。
他继续画着画,注定会消失的画。
在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关云深才带着丝丝寒气钻进车里。
陈阳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缩着,也不知道赵铠和他说了什么。
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轮胎已经被没过快一半。
“有人。”赵铠道,看向了远处的林子。
一排排人整齐而艰难得在雪地上走着,远看像是训练有素的蚂蚁。
“卫队啊,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怎么过的。”赵铠说着,总感觉带了点幸灾乐祸。
“快别幸灾乐祸了,”了解赵铠的李浩然一语戳穿了他,“想想我们这车怎么办吧。”
雪厚成这样,根本开不了。
“先放这里。”赵铠道,“路不好走,我们过完附近的那个点位就回去吧。”
没想到雪会下这么大,天气真的越来越恶劣了。这样厚的雪,丧尸不好走,他们自己也不好走。
他们用背包装好行李箱的物资,在赵铠的带领下,往比较近的计划里的点位走去。
雪是软的,人的腿陷进去,再拔出来,留下深深的印子。
远处的白床单怪物像是尽职尽责的推雪机,顺着这些痕迹前行,把雪往两边推,后面的血肉组织又把雪松松软软地填上。
赵铠若有所感,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白花花的一片,有些刺眼。
又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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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没事之后会变回来的w高墙只是暂时的
白床单你好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