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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逢的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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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边是破旧的小街，写着什么五金店，什么饭店，什么大闸蟹……早就歇业关门。
另一边则是空旷的田，稀稀拉拉的水塘，和低矮的房子，都覆满了雪。
“今晚在这里休息吧。”赵铠推开了一扇饭店的门。
他居然有些期望会有人路过这里，变成丧尸。
猎尸队们不成文的规定和钓鱼一样，抓三放一。
哪怕即将变成鱼的，是自己的同类。
“我记得之前这有丧尸来着，被别人捞走了吗？”李浩然发出疑问。
“啊！”他拎起喇叭发出大叫。
没什么动静。
“还是搜一下吧。”赵铠挥了挥手，其他队员抽出棍棒或者刀，他们四个两两结伴搜查，关云深负责看他们的物资。
他们走上二楼的包厢间，楼下于是只剩下关云深一个人。
原本闭上的大门再次被轻轻打开，关云深和开门的人面面相觑。
卫队，八个人。
饭店严格来说属于公共区域，没有归属权，所以他们鱼贯而入，在距离关云深最远的地方坐下修整。
关云深不好制止他们，和其中一个人大眼瞪小眼。
金一顺。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关云深能看出来金一顺眼里的诘问，所以他心虚地躲避了视线。
“毛都没一个——”赵铠他们从楼上下来，看到另外一群人，原本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狭路相逢的情况更是让这一切都雪上加霜。
两方隔着距离泾渭分明，场面十分尴尬。
“队长我们还要……”卫队有人小声问领头的。他们还要再搜查一番吗？
“不用了。”对面都搜查过一遍了，他们再去搜查一遍，岂不是打对方的脸。
“长官，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还出差啊。”赵铠搭起笑脸。
“嗯，就是周边巡逻一下。”队长客套道，“大家也不容易啊。”
关云深无聊时喜欢画画打发时间，反正这年头手机早就废了。
他随身带的笔快没墨了，于是起身想去饭店前台看一看有没有笔。
他一起身，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好在关云深脸皮不薄，若无其事去前台翻找，找出了几支笔塞进口袋。
还好，有人不看重笔这种东西。
“去哪里干什么？前台还有钞票吗？”陈阳问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可能不喜欢他一下吸引全场目光。
关云深拉开了放钞的柜子，那里破破烂烂的，“有硬币，你要吗？”
“噗嗤——”金一顺没忍住，在队长的视线下很快又把脸板正，好像刚才笑的不是他。
关云深拿出一枚硬币，手半握，硬币在他的手背指间来回翻滚，从一根指节没入另一根指节，如银色的滚滚溪流。
他突然五指一张，硬币凭空消失，突然从右手手背变化到左手手背，再次翻滚起来。
他的手指灵活修长，姿态优雅，硬币在两只手上蒸发，接着奇迹般重新出现，被拇指弹起，最后稳稳落入手心。
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的人眼花缭乱。
“哇——”金一顺特别给朋友面子得喝彩，“牛！”
反正他平常也是大大咧咧爱热闹的样子，没有人觉得奇怪。
“蛮厉害的。”赵铠笑着道。
“握草哥，哥能不能教我，这太帅了！”李浩然发出欢呼，跑到关云深身边，“我拿我的典藏可乐跟你换！”
“晚上看不见，有空再说吧。”
因为长时间保持握笔容易导致手指僵硬，关云深学了这些硬币花活。
还挺怀念的。他笑着把硬币收起来。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白昼越来越懒，或许是生病了。
晚上，关云深要负责守一会儿夜，对面的金一顺冲他招手，两人默契得蹲在门□□头接耳。
“不是让你不要跟这种队伍吗？你干啥呢！“金一顺压着声音，没好气道，“你不知道，这种猎尸队伍把丧尸当成猎物，人就是他们潜在的猎物啊。”
“我知道，我只是……”
“你没有食物了？我有，我这边多着呢，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活干，在我那边歇几天也没关系啊，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可能会没命的。”
“那你呢？”关云深反问他，“你那里就很安全吗？”
卫队也跟他们一样，要冒着风雪去巡逻周边清扫丧尸。
说不准他们也有什么谁猎杀的丧尸多，谁就更厉害，能拿到功绩和奖励呢？
金一顺沉默了。
他们这几天也一无所获。猎不到丧尸，是一种团队的耻辱，队长经常这么说。
可丧尸总会被消灭的吧，丧尸少了不是好事吗？所以才越来越难找到，这是好事呀，为什么是耻辱？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们卫队找到了丧尸，最后都要上交给研究所，他不知道研究所里面有多少丧尸，可能很多很多，为什么还没有研究出结果来？
他知道这种事情心急不得，可是既然丧尸样本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在收购样本？
如果不收购，也不会有猎尸小队的出现，不会有人命的纠纷。
他很快把错误归结给另外一方。
关云深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我看人也不错。”
“哪里不错了？”金一顺反驳他，“你们队那个眼镜男，是不是在嘲讽你？我都听出来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关云深沉默了一下解释道。
“还能是你的原因不成？”金一顺觉得关云深人挺好的，能有什么原因让别人对他冷嘲热讽？
关云深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人看他不顺眼，是他自己的原因吗？可金一顺就看自己很顺眼。
“就这一次，”关云深道，“反正附近的丧尸也越来越难找了，我肯定要换别的活。”
“对啊，我看卫队或者那些工程建设都挺好的，没必要冒这风险。”金一顺因为关云深的悔过自新而连连点头。
“你们明天要去哪里？”关云深忍不住问道。
队长估计不太想跟他们同路，还是避开点好。
“不清楚，但是……”
他们肯定要抓到一只丧尸才行，可以用大雪天行路不便当借口拖延几天。
他们对视。
原来他们的烦恼在根本上是一样的：找不到丧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