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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未历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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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深把车停在了云城大路边，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怪物在昨晚关云深拿吃的时已经离开后备箱，远远瘫在雪里，跟在车子后面。
这些周晚梨毫不知情。
关云深把钥匙还给了周晚梨，塞了食物和水以及从金一顺兄弟家里拿的东西放进包里，交给她，“那边应该都是雌鹰的地盘，你去吧。”
他似乎是一个工作到麻木的快递员，把快递送到，即停即走。
周晚梨想说什么，可她自身难保，说客气话有什么用？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那……再见。”她点了点头，背着包往前走去。
“啾啾——”一直沉默的芒果突然飞起来，在前方盘旋。
“它想让你跟上。”周晚梨回头看关云深，露出浅笑，“不是要找它的主人吗？”
关云深把叹息压住，跟了上去。
雌鹰以一个个小区作为据点，铁网封锁了原本大开大合的正门通道。
芒果在前面边飞边叫，周晚梨和关云深跟在它的后面。
他们不知道它要飞去哪里。但它很有灵性，还是跟上去看看比较好。
“啾啾！啾！”芒果飞进了小区里。
可关云深他们不会飞啊。
“你们的鸟？”坐在铁网边上的女人问道。
“不是，我……朋友的。”
算不上朋友，只是一面之缘，但只能这样说给别人听。
是他先挑起的借口，要多管闲事。
“这大雪天的，从哪里来的？”
“南城。”关云深如实回答，“那边情况太糟糕了。”
“你们什么关系啊？”
“……朋友。”
也是几面之缘的人，算不上朋友。介于陌生人和朋友之间的词，似乎没有。
“她是我兄弟的弟妹，我……”履行他的遗愿。
“她怀孕了，可不可以让她进去？让她加入你们？我就送她到这里。”
“哦哟，不好意思，这年头怀孕了啊，真稀奇。”女人随口感叹，打开了一道口子，让周晚梨进去，坐在她的位置上。
“那鸟是变异鸟吧？轮班的时候我问一下什么情况。”
关云深于是坐在行李箱上等着，女人和周晚梨聊了聊情况。
和芒果一起出来的不止一个人。
“关哥？真的是你。”刘思雨快步走来，目露惊讶，“听说金龙和银河都解散了，跑得跑跳得跳，我还想着你怎么样了呢？你去哪里了，怎么又回来了？”
“你们……不是去救援站了吗？”关云深也很好奇。
“嗐，救援站现在搞各种小帮派，团伙偷物资污蔑另一个团伙或者个人，每天都吵架打架搞霸凌，乌烟瘴气的。”刘思雨皱着眉摆了摆手，“变态癫子一大推，真怕有人放丧尸进来。”
“刘思阳呢？”
刘思雨耸了耸肩：“加入帮派了呗。他早晚被自己作死。你呢？”
关云深大致解释了一下南城的情况。
“又进化了？怎么比人还厉害啊这次。”
人哪里可以一直在零下的冰水里呆着，一动不动啊。而且病毒还延迟发作。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旁听的一人迅速走开。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关云深不知道。
如果另一座城也是南城的情况，如果另一个救援站也是这个救援站的情况……
他不知道。
“我也想当信商，程序姐。”关云深鼓起勇气道。
程序挑了挑眉，“天南海北游荡的生活并不好过，尤其是恶劣天气。”
“糟糕的情况是你可能存在几个月都遇不到什么人，对陌生环境完全一无所知，遇到危险也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的抗压能力可以吗？”
“我想试试。反正……都这样了。”
反正世界已经在腐烂，他不想追逐盎然的生机，让生命随之腐烂，黯然落幕又如何？
这不就是世界的意思吗？在挣扎又有什么意思？
他已经没有光了，很早很早以前，为什么还要继续悲哀地苦苦挣扎。
“那就往南走吧。”程序道。
南边气候更好一些。
“好。”
他毫无主见，随波逐流，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记得关哥的车没油了啊，是准备走着去吗？”刘思雨目露疑惑。
“随他吧。”程序摆了摆手，“但他带来的消息很有用，我们需要注意。”
还有，当初阻拦他们的白床单怪物呢？不见了还是……
关云深回到他和怪物初遇的地方，天已经黑了下来，附近空荡荡的，没有丧尸。
救援站情况并不好，是怪物当初阻止他的原因吗？
关云深的大脑控制不住得浮现怪物伸出手指骨指向自己的画面，而后这块浮板被恐惧猛地压回去，藏在深沉的记忆里。
他需要一直压着，只是目前还没有精疲力尽。
白雾随着吐息腾起，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关云深走进了空空如也的商店。
“出来吧。”
怪物于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关云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只是……想让它在自己面前，不想让它隐没在阴暗里。
因为未知的怪物在暗处更加危险吗？
可能不是。
他和它面对面。
“你想去哪里？”关云深听见自己问。
他或许早就疯了。
怪物沉默着，推了推关云深，他们来到室外。
不远处有一个公交车站，怪物指了指车站牌上的图书馆。
哈。
关云深看不见怪物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他只看到一团模糊在一起的血肉。
这团血肉能清楚地知道方向，听懂话语，辩识文字。
关云深低头，看向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活动几下。
人。
那怪物还算是人吗？
关云深不知道。
“我不确定有没有人和丧尸在那里，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走吧。”
他居然听从了怪物的安排。
怪物瘫下去，一如既往隐没在雪里缓缓前行。
等冬天过去，它要怎么伪装呢？关云深情不自禁想。
不，不对。难道他们要一起度过这个冬天吗？甚至度过更多更多的日子？
“唔啊——”关云深捂住自己的脸，发出烦躁的声音。
他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怪物不明所以地蹭了蹭他的腿，关云深露出带着悲伤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