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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结业 我们是在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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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业汇报的课前，会议室内安静异常，学生都在埋头整理稿件。
当教授们步入室内时，学生们的心都紧张地揪起来。全英文的汇报，五分钟的答辩，教授的评分，唯二的优胜奖。这些压力如山石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大家上午好！”一个白人女教授用英文说，“我们今天会用电脑抽签决定汇报顺序。”
此话一出众人更紧张了，出场顺序一定意义上会影响评分，但是抽签的确是最公平的。
电子板的词条翻滚着，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周木远的G 6 组是第二个，吴科城和赵雅萱所在的G3 组是第五个，李简星和言天的G 2 居然是最后。
G 2组成员的脸色不太好看，最后一个组临近中午，有可能面临时间不够、不得不挤压汇报内容的情况，会影响汇报质量。再加上中午教授们都饿了，心情可能也处于烦躁之中。
第一组的主题是非遗文化，汇报中规中矩，但是答辩的时候出了大问题。他们的组员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用英语表达，只能字字蹦出来，连不成句子。教授们摇摇头，即使你有再好的思考，无法英语表达都是白搭。第一组下场时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你怎么看？”李简星问。
言天思考后说：“不怪他们，这个主题在国外弘扬文化可以，但教授们不懂，问题会偏难怪，很容易显得准备不充分。”
李简星点点头，这正是他要说的，汇报的主题几乎决定了小组的高度。
第二组开始，周木远第一个上台，他冲台下咧着嘴笑了一下，亮出了他们的主题——同性恋婚姻合法化。
台下的星天二人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周木远是故意选这个主题还是巧合？
会场内开始窃窃私语，教授们有的皱眉，有的则很有兴趣。同性恋婚姻在新加坡和中国都没有合法化，虽然在一些欧美国家得到认可，但在结课时选择这种争议性的主题，无疑是大胆的。
李简星的手在桌下紧紧握住言天，言天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二人听的很认真，婚姻是未来横在他们面前的一道横沟。
答辩期间，那个马来西亚教室问了一个问题，中国如何看待同性恋婚姻合法化？
G 6 成员早有准备，持法律上不偏不倚的态度，但点出了同性恋在中国社会舆论中的尴尬地位。
以文明担待文明，而非以文明扼杀文明。周木远如是说。
几位教授点点头，在评分表上莎莎写着。G 6 组员都长舒一口气，周木远示意大家鞠躬后下场。
李简星思忖道：“周木远的组长倒真的合格，很有领导风范。”
言天扑闪着眼睛：“哦？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李简星一怔，这是言天第一次主动提及周木远的地位，疑似二人间的“情敌”，他有些措不及防。但看着言天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双眼，不由得自嘲：“我是那种人吗？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够了。”
第四组后是中场休息，还没汇报的小组大都在座位上讨论或背稿，汇报完的几家欢喜几家愁，猜测最后的分数。
“这个sake，不能这么用。”李简星指着眼镜男的报告说。
坐在前排的眼镜男一愣，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还真是。回头准备给好心人道个谢，发现是李简星后直接愣住了。
李简星挑着眉：“怎么？不是你说集体利益吗？你这种语法问题带到讲台上，咱们小组要扣分的。”
男孩推推眼镜，尴尬地摆手道谢：“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谢谢你。”
“小事。”李简星往后一靠，又仰看起自己的讲稿，视野突然被一片黑影遮住了。他挪开讲稿，是吴科城。
吴科城叉着腰挑衅：“又临时抱佛脚呢？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言天在一旁冷冷地说：“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吴科城耸耸肩：“我来看看老同学，别那么激动。李简星，你准备的怎么样？”
眼镜男突然站起身，恶狠狠地说：“你别来装好人了！你当中羞辱李学长这么多次，他从来没驳过你的话，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李简星和言天都有些惊讶，吴科城更是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留下句“等着瞧”就灰溜溜地跑了。
G 2 小组的其他人对眼镜男竖起大拇指，男孩不好意思地笑笑，都觉得大快人心。
李简星抬手示意男孩坐下：“谢谢你啊同学，不过你不用那么激动。”
男孩仰起头，红着脸说：“那个……李学长，对不起！你，你是个好人！你今天一直有在看讲稿，我全都看到了！不管待会上台怎么样，我都……我都支持你！”
G 2 小组的其他成员也点点头，其实抽完签开始大家都战战兢兢的。李简星吊儿郎当却认真复习的样子给了他们很大动力，都从心里认可了他。
言天很高兴，比李简星还要高兴。
李简星挑挑眉，笑着说：“放心吧，我能拿下。”
上课铃响，众人回到座位上，开始下一轮的汇报。
第五组是赵雅萱和吴科城所在的G 3 组，他们的主题居然是数字权益的保障！和言天组的一模一样！
言天皱皱眉，抱臂沉吟：“巧合吗？”
李简星摇摇头：“虽然我很想说不是巧合，但眼下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小组群里已经99+了，都在讨论现场补充材料还是换主题，士气在一点点的退去。
李简星思索片刻，凑到言天耳边小声说：“为了以防万一，我想重新做一份。”
言天余光瞥了一眼：“好，我和你一起。什么主题？”
“咱们之前做的那套雅思题，死刑合法化。有讨论的意义，有发展历史，有正反方观点，有各国范式。最重要的一点，咱们组之前讨论过，不过被毙掉了。”
言天点点头，转手就新建一个文档：“我来做PPT，你负责讲稿。在吴科城他们结束前，把PPT和讲稿负责完，给其他人两个组的时间背稿子。”
李简星掏出笔记本就开始敲，手速飞快：“我先把大纲给你，你先做发展史。”
两人专心致志地赶稿子，目光一寸都挪不开，也不关注讲台的汇报了。每个小组会有二十分钟的汇报和十分钟的答辩，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来到了G 3 组的答辩。一个教授起身打断，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各位同学，我们的时间有些紧张，希望后面的小组可以压缩一下，汇报控制在十五分钟内，答辩改为五分钟。”
还未汇报的小组倒吸一口凉气。组织方其实提前告知需要准备两份讲稿，用来应对这种情况。可事情真来了，还是会紧张。
李简星精神放松了点：“太好了！我们可以少做一点。你的PPT怎么样？”
言天快速点击鼠标，按下保存：“如果按照十五分钟来算，这个已经超了。”
“我的也是，删掉一些，待会发群里。”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G 3 结束前凑出一份PPT和讲稿，发到了小组群中。
群内成员：？？？！！！
眼镜男回头摇摇手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嘴型不断重复着“你们疯了！”。
言天快速编辑信息发送。
【言天】：我长话短说，新版PPT和讲稿，自由答辩部分由我和李简星负责，大家只需要两个组时间内背完这篇稿子。当然，如果选择原有的主题，我们没有意见。”
【李简星】：同上
群里沉默了一会。组员们点开PPT和讲稿，板块清晰，逻辑清楚，分工明确，语言严谨。他们彼此相看一会，低头打字。
“我没有问题。”
“我支持换主题。”
“讲稿我可以略微修改吗？”
“PPT有几个地方我想问一下。”
……
李简星和言天相视一笑，为了最后的优胜奖，G 2 小组决定奋力一搏。
太阳悄然来到本空，时间临近中午，最后一组的汇报也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研究生组长。主题深深吸引了教授们，都前倾着身子听的很认真。其他人虽然表达略显生涩，好歹完成了任务。
言天负责的是最难的部分，学术词汇和表达要求是最严谨的。好在他一上场，就凭这那副优越的东方面孔和从容冷厉的气场镇住了所有人。不少教授在听完后都欣慰点点头，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木远随手照了几张照片，贴心地发给了对话框里的某人，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半天，又归入沉寂。周木远也没理，继续欣慰地看着言天。
吴科城嗤之以鼻，直到汇报结束，李简星都没有上场发言过。他示威地点点赵雅萱的肩膀，她回给一个白眼不再理会。
答辩环节到来，教授交谈后提出一个问题：“中国的死刑允许是否危害人权？”
G 2 组每个成员惊出一身冷汗，话筒在组长的手中不知道递给谁，他们没有提前准备。
“I suppose not. ”李简星自然地接过话筒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个子很高，一身西服衬得身子笔挺有力，肌肉线条优美有致。言天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两者相视一笑，李简星以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死刑作为当今国际法学、伦理学和社会学的核心代表议题，其存在象征着人类对于自我文明的反省力。”
“在中国，死刑并未被废止。一方面，是中国作为社会主义，其集体利益的价值取向早已深入人心，死刑的执行具有极强威慑力，警醒潜在的社会危险。”
“另一方面，根植于中国的文化。中国人具有‘杀人偿命’的朴素正义观，死刑是基于中国国情给出的暴力事件解决方案。”
“中国一直倡导‘少杀、慎杀’的观点，当然，死刑的合法化也会是个人权益和集体利益的永恒博弈。”
话毕台下一阵沉默。教授们露出来满意的笑容，言天骄傲地盯着李简星，组员们也逗长舒一口气，他们对着台下深鞠一躬。
李简星偷偷在背后拉住言天的手，言天紧紧而握，二人心照不宣的炽热。李简星低头时灿烂地笑着，用嘴型说：“我们是在拜堂吗？”言天不语，只狠狠掐了一下，李简星笑的更欢了。
吴科城恨得牙痒痒，赵雅萱恨不得起身鼓掌，周木远举起手机偷偷拍下二人鞠躬的样子，又发给了刚刚的联系人。
对方依旧秒回，扣了个问号。
周木远快速回复：“小天的爱人。”他放下手机看着李言二人深情款款，露出慈祥的微笑。
终于，李简星一雪前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