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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7章 节点坐标(2)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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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声音越来越弱,鼻血流得更凶了。
“够了。”陈默说,“切断。”
“再……五秒……”白墨咬牙,血眼睛的瞳孔疯狂转动,“节点网络有……备用线路。如果破坏超过三个节点,备用线路会自动激活,重新分配负载。所以……要么一次破坏四个以上,让网络彻底崩溃,要么只破坏一个到两个,赌备用线路不会完全补偿……”
“切断!”陈默喝道。
白墨右手猛地按在地上,血眼睛炸成一团血雾,消散。他身体晃了晃,周暮伸手扶住他后背。
“怎么样。”陈默问。
“还行。”白墨抹了把鼻血,脸色白得像纸,“就是……看见了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
“节点深处,有东西在睡觉。”白墨抬头,眼神涣散,“像……胎儿。蜷缩着,泡在绿色的光里。每个节点里都有一个。”
“灵胎?”沈奕辰皱眉,“用未成形的灵体作为节点核心,强制抽取其生命力维持阵法运转……这手法比活祭品还恶劣。”
“砸了。”雷烈拳头上的阳炎罡气猛地暴涨,“现在就砸。”
“不行。”周暮按住他的肩膀,“现在砸,其他节点会立刻感知到。我们必须先找到所有节点位置,制定同时破坏的计划。否则打草惊蛇,校方或者校董会的人会介入。”
“校董会可能已经知道了。”沈奕辰说,“这种规模的阵法,不可能完全瞒过他们。”
“那就抢时间。”陈默走到石台前,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他拧开瓶盖,把液体倒在黑石周围。
液体接触石台的瞬间,符文流动的绿光停滞了。像被冻住一样,凝固在凹槽里。
“临时冻结剂。”陈默说,“我家的配方,能阻断能量流动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内,这个节点暂时失效,主法阵会少一部分能量输入。”
“会影响棺椁压制吗?”沈奕辰问。
“会,但幅度很小。”陈默收好瓶子,“节点只是冻结,不是破坏。灵气吸收停止了,但原有的压制力还在。就像把水管阀门关小,但管道里的存水还在流动。”
雷烈掌心的标记开始降温。
红光黯淡下去,最后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十字形疤痕。
“下一个节点在哪。”他问。
沈奕辰看着手机地图上标注的七个坐标。“二号节点在……实验楼地下机房。三号在图书馆古籍库。四号在体育馆更衣室下面。五号在……”
他顿了顿。
“在哪?”周暮问。
“五号在教师宿舍楼,苏婉老师家正下方。”
所有人都愣了。
“苏老师知道吗?”白墨问。
“不好说。”陈默皱眉,“她是前灵气研究机构的人,按理说应该能感知到。但如果她知道却没告诉我们……”
“那就两种可能。”周暮接口,“一,她是知情但被迫沉默,节点可能用来监视或控制她。二,她也是布局者之一。”
“先去实验楼。”雷烈转身往门外走,“离这里最近。十二小时内,我们能冻结几个?”
“看效率。”沈奕辰跟上,“每个节点都需要白墨用深渊之眼定位精确核心,然后陈默用冻结剂阻断。白墨的状态,最多再支撑两次窥视。”
“那就两次。”白墨说,声音很稳,“够了。先冻结三号和五号,负载最大的两个。然后再想办法。”
一行人退出六边形房间。
墙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水泥墙。白墨画的门形轮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剥落的绿漆。
往外走时,雷烈突然停下。
“不对劲。”他说。
“什么?”陈默回头。
雷烈抬起右手。掌心那个十字疤痕,又在发烫。但这次不是稳定的烫,是一阵一阵的,像脉搏跳动。
每跳一下,疤痕就亮一次。
“它在……预警。”雷烈盯着手掌,“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入口方向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
很慢,像有人很小心地在推。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但在地面回声的作用下依然清晰。一步,两步,停在门口。
“谁?”雷烈压低声音。
没人回答。
只有呼吸声。粗重,缓慢,像喘不过气来。
陈默拉开背包,摸出一把匕首。周暮把白玉印章扣在手心。白墨咬破舌尖,准备随时画画。沈奕辰关掉手机屏幕,整个人没入黑暗。
雷烈往前走。
他跨过一堆旧鞍马,绕过一个倒下的篮球架,终于看见入口处的人影。
是个人。
穿着校工的蓝色工作服,佝偻着背,手里拿着拖把。但拖把杆在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抖。
“老李?”雷烈认出来了。
校工老李。那个总在旧教学楼打扫卫生的哑巴老头,据说是聋哑人,从不说话,干活时也总是低着头。
但现在,老李抬起头。
眼睛是绿色的。
不是瞳孔绿,是整个眼球都泛着荧光绿,像两颗发光的玻璃珠。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工作服上。
“被控制了。”陈默低声说,“节点冻结触发了防护机制。它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老李举起拖把。
不是要拖地。是把拖把杆对准他们,像举着一杆长枪。杆头开始发黑,碳化,裂开,露出里面金属的质地——那不是拖把杆,是伪装成长杆的某种法器。
“退后!”雷烈吼。
老李冲过来。
速度太快,完全不像个老头。拖把杆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雷烈咽喉。
雷烈侧身,左手抓住杆身。阳炎罡气顺着手臂蔓延,瞬间把木质部分烧成灰烬,露出下面精钢的内芯。但老李力气大得惊人,杆身一震,震开雷烈的手,改刺为扫,横扫他腰侧。
陈默的匕首到了。
血咒符文在刀锋上亮起,一刀斩在杆身中段。金属交击的火星炸开,杆身被斩出一道深痕,但没断。
老李松手,弃杆,直接扑向陈默。
双手成爪,指甲疯长,变成黑色的利刃,抓向陈默的脸。
白墨的血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面半透明的盾,挡住老李一爪。盾碎了,但老李动作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周暮的印章拍在他后背上。
印章底部的云纹亮起金光,像烙铁一样烫进工作服。老李惨叫——不是人的惨叫,是某种野兽般的嘶吼。他后背冒起黑烟,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虫子想钻出来。
雷烈的拳头到了。
阳炎罡气全开,一拳砸在老李胸口。
砰!
老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边缘的布料烧焦了,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皮肤下面,绿色荧光在迅速消退。
眼睛里的绿光也灭了。
老李咳嗽起来,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血里混着细小的绿色光点,落地就蒸发。
“结……结束了?”白墨喘着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