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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9章 双重猎杀（2）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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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男性特工跨前一步，抬起左手。手臂上弹出半透明的能量盾，盾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网格。拖把杆刺中盾牌，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盾牌表面炸开一圈涟漪，但没碎。
老李落地，在图书馆一层大厅里，距离三人五米。
“污染源进入攻击范围。”男人说，“集火。”
三把枪同时开火。
蓝色光束交织成网，笼罩老李。他闪避，速度极快，像一道鬼影在光束间隙中穿梭，但光束密度太高，总有几发命中。每命中一次，他身上就炸开一个洞，肉芽修复，但修复速度明显变慢。
“他们在消耗他。”沈奕辰看着上方战况，“用高频能量攻击……压制污染体的再生能力……等它能量耗尽……再补最后一击。”
“那我们呢？”白墨问。
“等他们收拾完老李……就该我们了。”陈默握紧匕首，“趁现在，走。”
“走哪里？”雷烈环视地下室，“只有一条路，被他们堵死了。”
“通风管道。”白墨指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个生锈的通风口，铁栅栏已经松了，“我画的‘门’……可以短距离传送……但需要时间准备……而且……会消耗很大。”
“准备。”陈默说，“我们给你掩护。”
上方，战斗进入白热化。
老李彻底狂化了。他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长出骨刺，关节反转，变成四肢着地的野兽形态。拖把杆融进他右手，变成一根扭曲的骨刃。他扑向女性特工，骨刃横扫，斩断两排书架，书本和碎木漫天飞舞。
女性特工后跃，同时开枪。光束击中老李的右肩，炸飞一块血肉，但老李没停，骨刃改劈为刺，刺向她的胸口。
右边的男性特工冲上来，能量盾挡在女性面前。骨刃刺中盾牌，这次力量太大，盾牌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特工被震退三步。
中间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放下枪，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他踏步，冲锋，速度比老李更快，短刀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红色残影。
刀光闪过。
老李的右臂齐肩而断。断臂落地，还在抽搐，断口处喷出黑色脓血。老李惨叫，后退，断臂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再生，但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膜，肉芽一接触就碳化，根本无法愈合。
“抑制再生。”男人收刀，声音依旧冰冷，“‘血蚀刃’，专为高再生性灵灾设计。”
老李盯着他，黑洞眼睛里的恐惧第一次盖过饥饿。他转身，撞破图书馆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污染源逃脱。”女人汇报，“追击优先级？”
“转移。”男人看向地下室洞口，“先处理觉醒体。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
三把枪再次对准下方。
雷烈站在洞口正下方，阳炎罡气烧到最后一点余烬，颜色像快熄灭的炭火。“白墨，还要多久？”
“十秒。”白墨跪在地上，用血画一个复杂的传送阵。阵法画了三分之一，他的右眼血流如注，整个人都在抖。
“撑住。”
三把枪的枪口蓝光亮到极致。
就在这时，周暮突然站起来。
他推开扶他的白墨，踉跄着走到洞口下方，仰头看向上方三个特工。胸口的五个血洞还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直。
“我是周暮。”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周家第三顺位继承人。我要求……行使‘家族联络权’。”
三个特工同时顿住了。
枪口蓝光黯淡下去。
中间的男人盯着周暮看了三秒，头盔面罩上闪过一道绿光，似乎在扫描什么。然后他开口：“身份确认。周暮少爷，你目前处于高危污染环境，且与未经登记的觉醒体为伍。请立即脱离，接受净化与审查。”
“这些人是我的人。”周暮说，“我为他们担保。”
“担保无效。”男人摇头，“他们已接触丙级上等污染，且自身觉醒状态不稳定，构成潜在威胁。根据‘清扫协议’，必须清除。”
“那就先清除我。”周暮扯开校服领口，露出锁骨下一个小巧的黑色徽章印记——那是周家家徽，嵌在皮肤里，像纹身。“我体内有‘家族灵印’。杀我，灵印会记录攻击者信息，同步传回家族核心。你们……想试试吗？”
三个特工沉默了。
家族灵印是周家核心成员的保护措施，也是最后的手段。攻击携带灵印者，等于向整个周家宣战。
“你在包庇威胁。”女人说。
“我在执行我的任务。”周暮盯着他们，“监控校园灵气异常，评估潜在战力，为家族吸纳新血。这些人……是我选中的‘种子’。清除他们，等于毁掉我的任务成果，也等于质疑我的判断力。”
男人似乎在和后方通讯，头盔内传来微弱的数据流声。
几秒后，他再次开口：“上级指令：给予你五分钟说服时间。五分钟后，若无法证明他们的‘可控性’与‘价值’，清扫程序继续。”
周暮松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陈默扶住他。
“五分钟……”雷烈看向白墨，“够吗？”
白墨咬牙，画笔在血阵上疯狂勾勒。“三分钟……最多。”
“那就三分钟。”陈默说，“画出路。其他人，准备抵抗。”
上方，三个特工退到图书馆大厅边缘，呈三角阵型警戒。他们没有收起枪，但枪口朝下，处于待机状态。
周暮靠在陈默身上，呼吸急促。胸口血洞流出的黑色细丝越来越多，像有生命一样在皮肤下蔓延。
“你撑不了多久。”陈默低声道。
“我知道。”周暮笑，笑意很苦，“但至少……争取了时间。”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周暮看向地下室深处，那里通往旧教学楼的方向，“我答应过一个人……‘谁都不能留在这里’。包括我自己。”
传送阵画完了。
白墨最后一笔落下，血阵亮起青光，光芒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门内是旋转的雾气，看不清通向哪里。
“快。”白墨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门只能维持……三十秒。目的地……我设定在旧教学楼……地下资料室附近……但可能有偏差。”
“走。”雷烈第一个跨进门。
白墨扶着沈奕辰跟上。陈默架着周暮，最后进入。
青光闪过。
门消失了。
图书馆地下室里，只剩下倒塌的书架、血迹、以及天花板上那个整齐的破洞。
三个特工走回洞口边，往下看。
女人蹲下，手指沾了点地上的血，放进头盔侧面的分析仪。“血迹分析：含有棺椁污染残留，及五个不同觉醒体的DNA。污染浓度正在扩散。”
男人点头：“追踪。他们用了空间类能力，但距离不会太远。旧教学楼方向能量波动异常，优先搜索。”
“周暮少爷呢？”右边的特工问。
“一并带回。”男人转身，“如果他抵抗……视为‘污染影响下的叛变’，清除优先级提升至甲级。”
“明白。”
三人跳出洞口，落地无声。
他们走向图书馆大门，脚步整齐划一，像三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门外，夜色正浓。
校园里，灵胎的尖啸从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
像猎场里的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