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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10章 龙潭虎穴（1） 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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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青光熄灭时，六个人跌在旧教学楼地下室的走廊里。
水泥地冰冷，空气里那股防腐剂混合铁锈的味道更浓了。雷烈先爬起来，阳炎罡气只剩一点火星在拳锋跳动，像快烧尽的火柴头。他甩甩头，耳鸣还在持续。
白墨瘫在地上，右眼彻底闭着，血痂糊住睫毛。他左手还抓着那支画笔，笔尖已经秃了，手腕被沈奕辰托着。沈奕辰自己左肩的骨刺还没拔，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嘶响，冷汗湿透衬衫后背。
陈默半跪着，右手手指的紫黑色蔓延到手掌一半，皮肤下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左手扶着周暮，周暮胸口五个血洞还在渗血，黑色细丝爬到锁骨了，像蜘蛛网缠在皮肤上。
“旧教学楼……地下室。”沈奕辰环视四周，“定位偏差……大约二十米。我们不在资料室门口……在档案室走廊。”
走廊两边是紧闭的铁门，门上用白漆写着编号：B-12、B-13，一直到B-20。顶灯亮着，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灯管嗡嗡响，光晕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安全吗。”雷烈问。
“暂时。”沈奕辰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他调取能量读数，“周围……没有高浓度污染源……也没有特工能量特征。他们可能……还在图书馆区域搜索。”
“能撑多久。”周暮开口，声音弱得像蚊子。
“不知道。”陈默撕下一截外套布料，给周暮胸口简单包扎，布条一压上去就被血浸透，“你的污染……扩散速度在加快。需要专业净化，或者……截断感染源。”
“那得找到……棺椁核心。”周暮说，“污染是从那里……漏出来的。不堵上源头……净化也没用。”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嗒，嗒，嗒，节奏不紧不慢，从黑暗里逐渐靠近。
所有人都绷紧神经。
雷烈捏紧拳头，火星又旺了点。陈默把周暮交到白墨手里，自己握紧匕首，血咒符文在刀身流动，但颜色黯淡。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是苏婉。
但她现在的样子，和平时那个温婉的图书管理员判若两人。她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图书馆工作用的深蓝色马甲，马甲左肩撕裂，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留下暗红色的点。
她右手握着一把短匕首，匕首刀身弯曲，像阿拉伯弯刀，刀尖还在滴血——不是她的血，是某种发荧光的绿色粘液。
“苏老师？”沈奕辰愣住。
苏婉停在五米外，目光扫过六个人——重点是雷烈和陈默的伤，周暮胸口的黑丝，白墨闭上的右眼。她眼神很冷，像手术刀在解剖。
“还能动的举手。”她说，声音平稳，但呼吸有些重。
雷烈举手。陈默举手。沈奕辰勉强抬起右手。白墨和周暮没动。
“三个半。”苏婉点头，“够了。”
“什么够了？”雷烈问。
“杀出去的量。”苏婉走近，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六支注射剂。她取出两支，递给沈奕辰，“镇痛剂加肾上腺素。自己扎，左肩那根骨刺拔掉，不然待会儿剧烈运动你会昏厥。”
沈奕辰接过，没多问，左手颤抖着拔掉骨刺——尖端带勾，扯出小块碎肉。他闷哼，额头青筋暴起，然后把注射剂扎进脖子。药效很快，疼痛感消退，但左臂还是使不上力。
苏婉又拿出一支凝胶，挤在陈默发黑的手上。“中和剂，针对灵毒污染。能保住这只手不烂，但知觉恢复需要时间。”
凝胶接触皮肤，发出滋滋声，像苏打水浇在伤口上。陈默咬牙，没出声，但黑紫色的蔓延停止了，皮肤表面结出一层透明的痂。
“周暮的感染我处理不了。”苏婉看向周暮胸口的黑丝，“那是棺椁直接污染，需要‘根源净化’。但短时间压制可以。”
她俯身，手指按在周暮锁骨中央，那里是黑丝蔓延的起点。她指尖亮起微弱的白光，白光渗入皮肤，黑丝像遇到火的虫子一样蜷缩，退了一小段，但没消失，只是被暂时逼退。
周暮呼吸顺畅了些，但脸色更白。
“白墨的眼睛……”苏婉检查白墨右眼，“强行过度使用深渊之眼，毛细血管全爆了。我暂时封住视觉神经，防止继续出血。但能不能恢复，看运气。”
她单手画了个符，拍在白墨右眼皮上。符光渗进去，白墨身体一颤，但流血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苏婉站起身，自己也扎了一支注射剂。她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纤维重新连接，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粉色的新疤。
“时间不多。”她说，“校董会的特工小队一共六个人，图书馆那里三个，还有三个在校园里清剿灵胎。他们会很快搜到这里。”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默问。
“因为我曾是其中之一。”苏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弯刀，“‘灵能特工计划’早期志愿者，编号TA-07。后来我发现计划的核心不是‘保护’，是‘收割’——把觉醒者当成可回收资源，改造成兵器，或者直接拆解提取灵能。”
她顿了一下。
“我拒绝接受‘非人化改造’，试图带着实验数据逃跑。他们追捕我，我重伤，最后伪装成普通图书管理员躲进青岚。这所学校是灵气节点，能量波动能掩盖我的踪迹。”
“但你一直在观察我们。”沈奕辰说。
“观察，评估，犹豫。”苏婉点头，“直到你们破坏节点，触发棺椁泄露，特工出动。我知道藏不住了，要么看着你们被收割，要么……赌一把。”
“赌什么？”雷烈问。
“赌你们能捣毁实验室。”苏婉从马甲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是校园地下结构的平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位置——不是旧教学楼，是校园东北角的锅炉房。
“校董会的秘密实验室就建在那里，名义上是‘地热能源实验中心’。实验室地下三百米，埋着棺椁封印的核心控制装置，还有……‘灵能提取流水线’。”
她手指点在图纸上一个骷髅标记处。
“那里有最终解决方案：一台‘灵脉剥离器’，理论上能一次性切断棺椁与外界的所有能量连接，包括抽取顾青临的法阵。但启动它需要‘三重密码’，密码分别掌握在三个实验室主管手里。”
“杀了主管，拿密码。”雷烈说。
“没那么简单。”苏婉摇头，“实验室守卫森严，有自动化防御系统，还有至少两名留守特工。更重要的是……棺椁核心就在实验室正下方，一旦我们动手，他们可能鱼死网破，强行激活棺椁，制造大规模灵灾。”
“那怎么进去？”陈默问。
“我带你们进去。”苏婉收起图纸，“我有早期权限卡，能通过外层防御。但进入核心区需要身份验证——我的权限已经作废了，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她看向周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