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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12章 开明镜（1）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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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特工单膝跪地，头盔低垂。
中间那个男人开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激动：“初代管理者……您终于……归位了。”
顾山河——年轻版的顾山河，克隆体，裸着上身站在破碎的冷冻仓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像在适应这具陌生的身体。皮肤苍白，肌肉线条流畅但缺乏血色，胸口心脏位置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形状像一只合拢的眼睛。
“卫队编号。”他开口，声音年轻，但语气里的沧桑感像沉积了五十年的灰。
“卫队编号SEAL-01，队长李锋。”中间男人回答，“SEAL-02，副队赵玥。”右边女人说。“SEAL-03，侦察员吴启。”左边年轻特工补充。
“其他人呢。”顾山河问。
“五十年来……战损七人，叛变两人，剩余三人……潜伏在校董会外围系统，维持基础监控。”李锋抬起头，头盔面罩自动滑开，露出一张四十岁左右的脸，左眼是机械义眼，瞳孔泛着红光，“我们一直在等您苏醒的信号。今天……系统宿主变更，能量波动异常，我们判断是您回归的征兆，所以……主动暴露，前来接应。”
顾山河沉默了几秒。
他走向控制室中央，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稳。他停在雷烈和陈默的椅子前，低头看着两人——他们闭着眼，意识还连接在女娲系统里，胸口起伏微弱，额头全是汗。
“新宿主。”顾山河说，“阳炎罡气……和血咒封印。有意思的组合。”
他伸手，食指轻轻点在雷烈眉心。
指尖触到的瞬间，雷烈身体一震，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数据流的蓝光，但迅速被阳炎罡气的暗红色压下去。他喘着粗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雷烈盯着顾山河，“真是顾青临的曾祖父？”
“记忆上是。”顾山河收回手，“□□是克隆体，意识是五十年前封印棺椁时，女娲系统捕获的灵魂碎片。你可以把我当成……顾山河的‘备份’。”
陈默也睁开了眼。他比雷烈更虚弱，右手手指的紫黑色又蔓延了一点，左手撑着椅子扶手才没滑下去。
“开明镜是什么。”他直接问。
顾山河转身，走向控制室另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校园地下结构图，他手指点在棺椁位置——一个深红色的标记，标注着“上古灵灾残骸·封印状态：不稳定”。
“五十年前，我们封印棺椁时，在里面发现了一面镜子。”顾山河说，“不是普通的镜子，是‘开明镜’，上古时期用来净化灵灾污染的法器。但当时棺椁已经失控，我们来不及取出镜子，只能把它一起封进去。”
他顿了顿。
“这五十年，开明镜一直在棺椁内部，缓慢净化残骸的污染。但净化速度太慢，而灵气复苏加速了残骸的活性。现在，镜子本身也被污染了——不过它的核心功能还在，只要能取出来，用正确的方法激活，就能一次性净化周暮身上的污染，也能切断抽取顾青临的法阵连接。”
“怎么取。”雷烈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进棺椁。”顾山河说，“从封印裂隙钻进去，找到镜子，带出来。”
“进去的人会怎样。”陈默问。
“被残骸意识攻击。”顾山河看向他，“棺椁里的东西……不是灵体，是某种更古老的‘存在’。它有意识，有智慧，而且极度憎恨活物。进去的人，要么被它吞噬，要么……被它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谁去。”沈奕辰扶着墙走过来，左肩伤口又渗血了。
顾山河环视所有人。
最后目光落在雷烈和陈默身上。
“你们两个。”
“为什么。”雷烈问。
“因为你们现在是女娲系统的宿主。”顾山河指向他们胸口——那里各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和顾山河胸口的形状相似，但更浅，“宿主身份会释放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能暂时骗过残骸的感知，让它把你们误认为是‘同类’——系统造物，而非活人。这能争取大约十分钟的安全时间。”
“十分钟够吗。”陈默说。
“如果路线正确，够。”顾山河调出棺椁内部的结构图——那是五十年前探测时绘制的，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大致路径，“镜子在核心区，距离入口大约三百米。正常步行需要五分钟，但里面空间扭曲，实际距离可能翻倍。十分钟……很紧。”
“我们怎么进去。”雷烈活动了一下手臂，阳炎罡气重新燃起，但火焰比之前弱了很多，颜色发暗。
“封印裂隙在实验室最底层，就在这下面。”顾山河跺了跺脚，“有一条维修通道直通棺椁外壳。我会打开通道，你们下去。卫队会在外面接应，如果十分钟后你们没出来……他们会封闭通道，防止残骸外溢。”
“等于把我们埋里面。”陈默说。
“或者你们成功出来。”顾山河看着他，“带着镜子，救所有人。”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显示屏上数据流滚动的声音，和远处管道里隐约传来的震动——那是棺椁在呼吸。
周暮靠着墙，黑丝已经爬到太阳穴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是僵的。“那就……快去。我快……撑不住了。”
白墨用左眼看向顾山河，“我能……画一条路。在棺椁内部……画一条临时通道，缩短距离。”
“你的眼睛——”
“左眼还能用。”白墨撕掉右眼的血痂，露出下面紧闭的眼皮，“画不了大的……画一条线……够用。”
顾山河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可以。但画完，你的左眼也可能废掉。”
“废就废。”白墨说，“总比……全死在这里强。”
计划定下。
雷烈和陈默下棺椁，白墨画画缩短路径，卫队在外面接应，沈奕辰和苏婉在控制室监控，周暮……等。
顾山河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密码。地面突然震动，控制室中央的一块钢板滑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竖井。井壁是金属的，焊着梯子，往下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腐臭和硫磺的味道。
“通道开了。”顾山河说，“十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雷烈走向竖井。
陈默跟上，但右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雷烈转身扶住他，手臂环过陈默的腰，稳住他身形。陈默的左手下意识抓住雷烈的手臂，手指扣进他上臂肌肉里，力道很大，像在寻找支撑点。
“能走吗。”雷烈低声问。
“能。”陈默松开手，但脚步还是虚。
两人一前一后爬下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