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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12章 开明镜（2） 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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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很深，大约五十米。越往下，温度越低，呼吸在空气中结霜。梯子锈蚀严重，踩上去嘎吱响，有些横杆已经松了。
爬到一半时，陈默突然停下。
“怎么了。”雷烈在下面抬头。
陈默没说话，只是右手向下探，抓住了雷烈的肩膀——不是扶，是抓，五指陷进三角肌里。然后他的手往下滑，划过雷烈后背紧绷的肌肉，顺着脊椎沟往下，最后停在雷烈后腰。
雷烈身体僵了一下。
陈默的手继续往下，探进雷烈运动短裤的裤腰边缘。指尖触到皮肤，冰凉，带着薄茧的粗糙感。他手掌整个贴上去，抓住雷烈右侧臀肌——饱满，紧实，因为爬梯子的动作而紧绷着，肌肉在掌心下微微颤抖。
动作持续了三秒。
陈默的手收紧，像在测试肌肉的弹性和力量。然后他松开，手抽出来，重新抓住梯子横杆。
“还行。”他说，声音在竖井里回荡，“肌肉没萎缩，核心力量还在。下去……应该撑得住。”
雷烈没回头，但耳根红了。不是害羞，是某种被评估后的微妙恼怒，混杂着……别的什么。他咬咬牙，继续往下爬。
终于到底。
底部是个狭窄的平台，平台对面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满封印符文，但现在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裂开了，裂缝里渗出绿色的荧光。
顾山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通过通讯器：“门后就是棺椁内部。我会远程解锁，但门只能开一次，开十分钟。十分钟后自动关闭，从里面无法打开。”
“明白。”雷烈说。
门缓缓滑开。
里面不是黑暗，是浓稠的绿色雾气，雾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发光颗粒，像无数只萤火虫。能见度不到两米，空气里有股甜腻的腐臭味，闻多了头晕。
白墨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开始了。”
他在地面控制室，用血在地上画画。画的是棺椁内部的地图——根据五十年前的探测图，加上他深渊之眼残留的感知能力，勉强勾勒出一条扭曲的路径。
路径画完的瞬间，雷烈和陈默面前的雾气突然散开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雾气像墙壁一样凝固，表面浮现出发光的线条——那是白墨画的“路标”。
“走。”雷烈率先踏进通道。
陈默跟上。
通道内的地面是软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点，拔出脚时发出吧唧的响声。两侧的雾气墙壁在缓慢蠕动，像有无数张脸贴在壁上，无声地尖叫。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白墨的声音再次传来：“左边……能量波动弱，但路线长。右边……波动强，但可能是捷径。我建议……右边。”
“听你的。”雷烈转向右边。
右边的通道更窄，雾气墙壁几乎贴着脸。陈默跟在后面，能感觉到雷烈后背散发的热量——阳炎罡气在自动抵抗周围的阴冷，但也因此消耗更快。
突然，左侧雾气墙壁炸开。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漆黑，抓向雷烈的脖子。
雷烈侧身，手肘撞过去，阳炎罡气炸开，把手炸成碎片。碎片落地，变成一滩绿色粘液，迅速蒸发。
但更多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
密密麻麻，像一片手臂森林，疯狂抓挠。
“跑！”陈默吼道。
两人往前冲。
手臂在后面追，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刺耳。雷烈边跑边挥拳，阳炎罡气像炮弹一样炸开一条路，但火焰越来越弱，颜色从暗红变成橙黄。
终于冲出手臂区域。
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空洞，洞顶高不见顶，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渗出绿色荧光。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面镜子。
镜子大约一人高，椭圆形，边框是暗金色的金属，雕刻着复杂的云纹。镜面不是玻璃，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镜子周围，环绕着七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坐着一具骸骨——人类的骸骨，但骨骼扭曲，头骨上长着角，胸腔里跳动着绿色的光团。
“开明镜。”陈默喘着气。
“怎么拿。”雷烈盯着镜子。
话音刚落，七具骸骨同时睁开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绿色火焰。它们缓缓站起，骨骼摩擦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齐齐转向两人。
“入侵者……”中间那具骸骨开口，声音像风吹过空洞，“献祭……或者……成为祭品……”
雷烈握紧拳头，阳炎罡气最后一次爆发，但火焰只烧到小臂就熄灭了。他咬牙，看向陈默：“还能打吗。”
陈默右手手指的紫黑色已经蔓延到手腕，整只手像冻伤一样麻木。他左手握紧匕首，但血咒符文亮不起来——能量耗尽了。
“硬抢。”他说。
两人同时冲向镜子。
七具骸骨扑上来。
第一具骸骨爪子抓向雷烈胸口，雷烈低头，肩膀撞过去，把骸骨撞散架，但肋骨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血滴在地上，瞬间被地面吸收，岩石表面亮起诡异的红光。
第二具骸骨缠住陈默的腿，骨骼像蛇一样盘绕，越收越紧。陈默匕首刺下去，刀刃卡在骨缝里，拔不出来。
第三具、第四具……
雷烈被三具骸骨按在地上，爪子刺进他肩膀、腹部、大腿。血喷出来，地面疯狂吸收，红光越来越亮。
陈默的腿骨被勒得发出呻吟，皮肤破裂，血顺着骨骼往下淌。
镜子就在五米外。
但够不着。
白墨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断断续续：“路……要断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通道两侧的雾气墙壁开始崩塌。
时间还剩三分钟。
雷烈怒吼，用尽最后力气，把压在他身上的骸骨震开。他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镜子。
一具骸骨从侧面扑来，爪子刺向他后心。
陈默突然挣脱腿上的束缚，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那一爪。
爪子刺进他右胸，穿透，从后背透出。陈默闷哼，血从嘴里喷出来，但他没停，左手抓住骸骨的手臂，用力一拧，把整条手臂扯断。
雷烈冲到镜子前。
他伸手，抓住镜子边框。
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千年寒冰。镜子剧烈震动，裂纹里的黑色液体疯狂涌动，像要喷出来。
“怎么拿！”雷烈吼。
顾山河的声音传来：“用血……激活认主……但镜子被污染了……认主过程可能反噬……”
雷烈没犹豫。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上。
血接触镜面的瞬间，黑色液体像活了一样，顺着血迹往上爬，钻进雷烈的皮肤。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往心脏冲，所过之处，血管冻结，肌肉僵硬。
但他没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