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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20章 镜化工厂（2）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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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临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银色褪去一半，瞳孔变成诡异的银灰混杂色。他咬牙，胸口的光点突然剧烈闪烁，颜色从银白变成暗红，像血。
“灵能……过载……”他嘶吼，身体表面的银色光点开始崩解，像镜子碎裂。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像烧断的电路，一节节熄灭。
但镜仙的反扑也来了。
顾青临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成爪，抓向自己的胸口，想挖出那个光点。右手却死死按住左手，两个手臂在角力，肌肉绷紧，青筋暴起。
“陈默！”雷烈回头吼，“帮忙！”
陈默冲过来，左手按在顾青临胸口，血符的光膜贴上去，试图稳定光点。但光点里的能量太狂暴，像要炸开。
三个复制体突然动了。
它们不再互相厮杀，而是齐齐转向顾青临，像收到统一指令，扑过来，想阻止他净化。
雷烈转身，挡在顾青临面前，阳炎罡气燃尽最后一点能量，火焰炸开，把第一个复制体炸碎。但碎片在空中重组，第二个复制体已经冲到面前，触手缠住雷烈的脖子，收紧。
窒息。
雷烈抓住触手，想扯开，但触手像铁链，越收越紧。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陈默咬牙，松开顾青临，扑向那个复制体，左手匕首刺进它胸口。匕首刺穿水晶般的身体，但复制体没停，触手继续收紧。
就在这时，顾青临胸口的光点炸了。
不是爆炸，是释放。暗红色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出，吞没整个后院。三个复制体被能量冲击，身体瞬间崩解，化成无数水晶碎片，碎片在能量流中融化、蒸发，消失。
触手松开。
雷烈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脖子上留下一圈紫色的勒痕。陈默也瘫在地上，胸口伤口崩裂，血涌出来。
顾青临站在原地，身体不再透明，皮肤恢复正常颜色，但苍白得像纸。胸口的光点黯淡下去，变成微弱的暗红色，像快熄灭的炭火。他睁开眼睛，瞳孔是正常的深褐色，但眼神涣散，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雷烈……陈默……”他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我……回来了。”
雷烈爬起来，走到他面前，手按在他肩膀上。触感温热，是人的体温，不是冰冷的玻璃。他松了口气，但没说话，只是用力捏了捏顾青临的肩膀。
陈默也走过来，左手拍了拍顾青临的后背。“欢迎回来。”
顾青临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力气。他看向后院地面，水晶碎片已经消失，只留下满地的裂纹和焦痕。三个复制体不见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镜仙……还在我脑子里。”顾青临说，“只是暂时被压下去了。它……很强，而且……它在召唤什么东西。”
“召唤什么。”雷烈问。
“不知道。”顾青临摇头，“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大……很古老……像棺椁里的那个……但更完整。”
陈默脸色变了。“上古灵灾……完全体？”
“可能。”顾青临看向工厂深处，“双生花……消散的时候，它的能量被镜仙吸收了。镜仙用那股能量……打开了某个通道。现在……通道另一头的东西……要过来了。”
雷烈咬牙，“能关掉吗。”
“得找到通道入口。”顾青临说，“在工厂地下……原来放我罐子的地方。那里……灵气节点最强。”
“那就去。”雷烈转身，走向工厂厂房。
陈默扶起顾青临，三人跟上去。
厂房里很暗，窗户全碎了，阳光从破洞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灰尘飞舞。地面中央，那个原本放罐子的法阵还在，但法阵的符文已经变了——不再是绿色的灵能纹路，是银色的、像镜子碎片拼成的诡异图案。图案中央，有个黑洞洞的洞口，直径大约一米，深不见底，洞口边缘凝结着冰晶，寒气往外冒。
“就是这里。”顾青临指着洞口，“通道……已经打开了。我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在往上爬。”
雷烈走到洞口边，往下看。黑暗，但有细微的震动从深处传来，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空气里有股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味道，刺鼻。
“怎么关。”陈默问。
“毁掉法阵。”顾青临说，“但法阵现在被镜仙的力量维持着，普通攻击没用。需要……更强的灵能冲击，一次性炸毁所有符文。”
“我来。”雷烈说，“阳炎罡气炸了它。”
“你阳气耗尽了。”陈默摇头。
“还有一点。”雷烈咬牙，双手按在胸口，试图压榨最后的力量。但丹田空空如也，像干涸的井，只有零星的火星在跳动。
顾青临突然抓住雷烈的手腕。
“用我的。”他说，“灵能过载……可以暂时把我的能量转给你。但……事后我会虚脱，可能昏迷。”
“你撑得住吗。”雷烈盯着他。
“撑不住也得撑。”顾青临扯了扯嘴角，“总不能……让下面的东西爬出来。”
他握住雷烈的手，掌心相对。胸口黯淡的光点再次亮起，暗红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向雷烈。雷烈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涌进体内，像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满。阳炎罡气重新燃起，火焰从拳头蔓延到小臂，颜色从暗红变成炽白，温度飙升。
“够了。”雷烈说，松开手。
顾青临瘫倒在地，胸口光点彻底熄灭，眼睛闭上，昏迷过去。陈默扶住他，把他拖到安全角落。
雷烈转身，面对法阵。
他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炽白的火焰裹住整条手臂，像一颗小太阳。然后他弯腰，拳头砸向法阵中央的银色符文。
拳头接触符文的瞬间，火焰炸开。
白光吞没整个厂房，温度飙升，空气扭曲。银色符文像遇到火的冰，迅速融化、蒸发。法阵崩解，地面裂开，洞口边缘的冰晶炸成粉末。
震动停止了。
硫磺味消散。
雷烈跪倒在地，火焰熄灭，手臂皮肤焦黑，冒着青烟。他喘气，汗如雨下，眼前发黑。
陈默走过来，扶住他。“成功了？”
“可能。”雷烈看向洞口——洞口还在，但不再冒寒气，黑暗深处也没有震动传来。法阵的符文已经消失，地面只剩焦痕。
暂时……关上了。
但能关多久，不知道。
厂房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不是面包车，是更沉重的、像卡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靠近。
“家族……”陈默脸色一变，“林刻的承诺……到期了。”
雷烈咬牙，想站起来，但腿软，没力气。
陈默拖起他，又去拖顾青临，但一个人拖两个，根本走不动。
脚步声已经到了厂房门口。
门被推开。
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注射器。
林刻。
他身后，站着至少十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端着枪。
枪口对准厂房里的三个人。
“时间到。”林刻说，声音很平，“游戏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