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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21章 净化仪式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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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刻站在厂房门口，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镶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他手里那个银色注射器在光里反着冷光，针尖有滴透明的液体，要坠不坠。
雷烈想站起来，腿软，又跪下去。
陈默挡在他和顾青临前面，左手握紧匕首，但手在抖。
十个清道夫端着枪，枪口黑洞洞的，没声音，但压力像实质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婉呢。”雷烈哑着嗓子问。
“安全。”林刻走进厂房，脚步很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像秒针走动，“在我的私人实验室，接受一点……必要的调整。”
“调整你妈。”雷烈啐了一口，血沫子混着灰。
林刻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意很淡，像水面上的油膜，一碰就碎。
“别激动。我不是来杀你们的。相反，我是来……邀请你们。”
“邀请？”陈默盯着他。
“参加一个仪式。”
林刻停在法阵焦痕边缘，低头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洞口，“上古灵灾完全体，正在通过这个通道上浮。最多还有十二小时，它就会突破封印，降临现世。到时候，这座工厂，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区域，都会被它的规则污染吞噬。”
他顿了顿。
“但有一个办法能阻止它。一个古老的净化仪式，需要三样东西：开明镜的镜仙之力，女娲宿主的灵能献祭，以及……一位管理员后裔的血脉引导。”
雷烈脑子转得慢，但听懂了。“你是管理员后裔。”
“对。”林刻点头，“五十年前，我的曾祖父和林山河——也就是顾山河——一起封印了棺椁。但曾祖父在仪式中受了不可逆的污染，临终前把血脉和责任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这五十年，我一直在找彻底净化灵灾的方法，而不是像顾山河那样，只是把它埋起来，等它哪天再醒。”
“所以你要开明镜。”陈默说。
“镜仙是上古时期试图净化灵灾却失败的‘净化者’，它的意识里封存着当年仪式的完整记忆和力量。我需要它的力量，来重启净化。”
林刻看向雷烈，“我也需要女娲宿主——你和周暮，还有陈默。你们的灵能，是仪式的燃料。”
“献祭是什么意思。”雷烈问。
“字面意思。”林刻语气很平，“仪式需要燃烧大量的灵能，宿主会被抽干，轻则能力尽失沦为废人，重则……灵能反噬，身体崩解。但这是必要的代价。用几个人的命，换千万人的命，很划算。”
“那顾青临呢。”陈默看向昏迷的顾青临。
“他是意外。”林刻也看向顾青临，眼神里有点复杂，“灵能过载体质，本来是最理想的祭品，但他被镜仙污染了，现在是个不稳定的炸弹。不过……也许有用。仪式可能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净化后的灵灾残骸。他，刚好。”
雷烈咬牙，手撑地，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住了。“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那你们可以走。”
林刻侧身，让开门口，“清道夫不会拦你们。但十二小时后，灵灾完全体降临，你们一样会死，而且死得更难看。被规则污染吞噬的人，不会立刻死，会先经历空间扭曲、□□畸变、意识崩解，最后变成一团没有形态的混沌物质，永远困在扭曲的边界里。”
他顿了顿。
“或者，你们可以试着对抗灵灾。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能撑几秒？”
没人说话。
厂房里只有顾青临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管道里隐约的风声。
陈默突然开口：“周暮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林刻摇头，“周家只是管理员血脉的旁支，早就忘了真正的责任。他们只想控制灵气，攫取利益。周暮……是个好孩子，但被家族养歪了。不过没关系，仪式也需要周家的血脉做引子，他来了，刚好凑齐。”
“他在哪。”雷烈问。
“来的路上。”林刻看了一眼手表，“我的人‘请’他过来的。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厂房外传来刹车声。
脚步声，很重，像有人在挣扎。
然后门被推开，两个清道夫架着周暮走进来。
周暮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胸口的女娲印记亮着不正常的金光，像过载的灯泡。他看到雷烈和陈默，眼神一紧，但没说话。
“周暮！”雷烈吼。
“我没事。”周暮哑着嗓子说，“苏婉……被他关在实验室，脖子上套了项圈，连着机器。他在读取她的记忆，找什么东西。”
“找仪式的最后一个关键。”林刻接话，“苏婉当年在灵气研究机构，接触过一部分上古封印文献。她的记忆里，有仪式地点的精确坐标。我需要那个坐标。”
“你他妈——”雷烈想冲过去，但两个清道夫的枪口抬起来，对准他的头。
林刻抬手，示意清道夫放下枪。“别激动。我说了，我不是来杀人的。仪式需要自愿献祭，强迫的没用。所以，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一小时。”
他转身，走向门口。
“一小时后，给我答案。自愿参加仪式，或者……离开，等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周暮。
“对了，周暮。你父亲也在来的路上。家族理事会听说你叛变，很生气。他亲自带队，来‘清理门户’。算时间，大概两小时后到。你如果选择离开，可以试试跟他解释，看他信不信你。”
说完，他走出厂房。
清道夫也跟着退出去，但没走远，守在门口。门没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厂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雷烈，陈默，周暮，昏迷的顾青临。
周暮走到雷烈面前，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很大。“伤怎么样。”
“死不了。”雷烈盯着他，“你真信那混蛋的话？”
“一半。”周暮说，“他确实是管理员后裔，我查过家族秘档，有记录。但净化仪式……我没听过。上古文献残缺，可能真有，也可能他编的。”
“那怎么办。”陈默靠墙坐下，胸口伤口又渗血了，“等死，还是当祭品。”
“也许有第三条路。”周暮低头，从口袋里掏出开明镜。镜子已经恢复原大小，但镜面布满细小的裂纹，像随时会碎。“镜仙还在里面，虽然被压制了，但没死。如果……我们能反过来控制它，用它的力量，也许能完成净化，但不用献祭。”
“怎么控制。”雷烈问。
“需要宿主权限，加上足够的灵能冲击。”
周暮看向雷烈，“你的阳气，我的女娲能量，陈默的血咒，顾青临的灵能过载——如果我们四个同时连接镜子，把力量灌进去，也许能强行覆盖镜仙的意识，暂时夺取控制权。”
“但顾青临昏迷了。”陈默说。
“弄醒他。”周暮走到顾青临身边，蹲下，手按在他胸口。女娲印记的金光顺着手臂流过去，注入顾青临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