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22章 途中交易（1） 顾青临身体 ...
-
顾青临身体一颤，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眼神涣散，但慢慢聚焦。
“周……暮？”他声音虚弱。
“听着。”周暮快速解释情况，“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一起控制镜子，完成净化。但事后……你可能彻底虚脱，甚至能力废掉。干不干。”
顾青临扯了扯嘴角。“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等死。”周暮说。
“那……干。”顾青临撑着坐起来，胸口光点重新亮起，但颜色暗淡，像快没电的萤火虫。
计划定下。
四人围坐成圈，开明镜立在中间。周暮双手按在镜面左侧，雷烈按右侧，陈默按下方，顾青临按上方。四人同时调动力量——周暮的女娲金光，雷烈的阳炎罡气，陈默的血咒红光，顾青临的灵能暗红——四股能量顺着镜面涌入。
镜子剧烈震动。
镜面裂纹开始蔓延，像蛛网。
镜仙的意识被惊醒，发出无声的尖叫，但被四股力量压制，无法反抗。镜面深处，那张银色光雾的脸浮现，扭曲，变形，最后碎成光点，被四股能量吞噬、覆盖。
镜子停止震动。
镜面恢复平静，但颜色变了——不再是清澈的镜面，变成一种混沌的、像混了四种颜色的油彩，缓缓流动。
“成功了……”周暮喘气，“暂时……控制了。”
“现在呢。”雷烈问。
“找仪式坐标。”周暮闭上眼睛，意识连接镜子，通过镜仙残留的记忆，搜索上古净化仪式的信息。画面碎片涌进来——古老的祭坛，复杂的符文，燃烧的灵火，还有……一个地点。
青岚山，主峰，地下灵脉节点。
“找到了。”周暮睁开眼，“仪式地点在青岚山，主峰下面。那里是这片区域最大的灵脉交汇点，能量最强，能支撑净化仪式。”
“怎么去。”陈默问。
“林刻有车，有人。”周暮看向门口，“我们‘借’他的。”
“他会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周暮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口守着四个清道夫，枪口抬起来。周暮没停，继续走。清道夫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开枪——林刻的命令，不能杀。
周暮走到最前面的清道夫面前，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往上一抬。
清道夫反应很快，另一只手砸向周暮的脸。周暮低头躲开，膝盖顶在对方腹部，清道夫闷哼，松手。周暮夺过枪，枪托砸在他后颈，清道夫倒地。
另外三个清道夫开火。
子弹射过来，但周暮手里的镜子突然亮起，镜面泛起涟漪，子弹撞上涟漪，像打进水里，速度骤减，最后悬停在半空，掉在地上。
镜子的防御功能。
周暮冲过去，枪托砸倒第二个，第三个被雷烈从侧面扑倒，一拳打晕。第四个想跑，陈默甩出匕首，扎在他腿上，清道夫惨叫倒地。
一分钟，四个清道夫全倒。
林刻从厂房外走进来，鼓掌。
“漂亮。”他说，“但你们真觉得，靠一面破镜子，就能对抗灵灾？”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暮盯着他。
“那就试试。”林刻侧身，让开路，“车在外面，加满油了。清道夫不会追你们。但记住，你们只有十小时。十小时后，灵灾完全体降临，仪式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如果失败……我会启动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雷烈问。
“炸了青岚山，把灵灾埋进地壳深处。但那样会引发大地震，半个城市陪葬。”林刻语气很平，“所以，最好别失败。”
周暮没说话，转身走回厂房，扶起顾青临。雷烈和陈默跟上。
四人走出厂房，外面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引擎没熄火。周暮把顾青临塞进第一辆的后座，自己坐驾驶座。雷烈坐副驾，陈默坐后面。
车子发动，冲出工厂后院。
林刻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公路尽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色注射器，然后把它揣回口袋。
“祝你们好运。”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
周暮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边缘的废墟快速切换到茂密的树林，阳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在挡风玻璃上明灭闪烁。副驾驶座上，雷烈闭着眼，但没睡，胸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阳炎罡气耗尽后，他的体温比平时低了些，皮肤在光线里显得有点苍白。
后座，陈默靠着车窗，右手裹着绷带搁在腿上，左手按着顾青临的肩膀。顾青临半躺半坐，眼睛闭着，但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噩梦。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光点随着心跳微弱地明灭。
开明镜被周暮放在仪表盘上方，镜面朝上。镜子还是那种混沌的油彩色，缓缓流动，但边缘的云纹已经停止，像凝固的血管。
车子拐过一个急弯，轮胎碾过碎石，车身剧烈摇晃。镜子滑向边缘，周暮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镜框——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
不是光，是某种质感上的变化，像平静的水面被滴入一滴墨。周暮的手指僵住，他看见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但那张脸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很陌生，眼神冰冷，像另一个人。
“累了？”镜子里的人开口，声音重叠着，像周暮自己在说话，又像隔着层玻璃，“开车很耗神吧。尤其是……胸口还疼着。”
周暮猛地缩回手，镜子哐当一声掉在仪表盘上。雷烈睁开眼，“怎么了。”
“镜子……”周暮盯着镜子，镜面已经恢复平静，映出车顶的倒影，“它刚才……说话了。”
“镜仙？”陈默坐直身体。
“嗯。”周暮重新握住方向盘，但手指在抖，“它醒了。而且……它在我倒影里说话。”
雷烈拿起镜子，翻过来看。镜面混沌，但深处有一点银光在闪烁，像困在琥珀里的虫子。“你想干什么。”
镜子没反应。
几秒后，镜面再次泛起涟漪。这次浮现的不是人脸，是一行字，银色的，像用光写出来的：
“做个交易。”
字迹很工整，但笔画末端有细小的分叉，像挣扎的触须。
“什么交易。”周暮盯着那行字。
字迹消失，新的浮现：
“我帮你们完成净化仪式。但仪式后，我的意识核心要保留，寄宿到你体内。”
周暮感觉胃里一沉。“为什么是我。”
“女娲宿主，灵能稳定，身体强度足够承载。”字迹变化很快，像迫不及待，“而且……你心里有缺口。对家族的责任，对同伴的愧疚，对力量的渴望。这些缺口，我能填满。你会变得更强，获得上古知识，甚至……能救苏婉。”
“苏婉？”雷烈皱眉。
“林刻的实验室里，她在反抗。但反抗需要力量，而我能给你力量。”字迹开始扭曲，像在强调，“同意，仪式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七十。拒绝……我会在仪式关键时刻反噬，你们全部陪葬。”
周暮咬牙，手指攥紧方向盘，皮革表面被掐出凹痕。“我凭什么信你。”
镜子突然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是某种频率的共鸣，周暮胸口的女娲印记跟着发烫，像被唤醒。镜面里浮现出画面——破碎的，像老电影胶片。
画面一：古老的祭坛，石柱上刻满符文，中央燃烧着银色的火焰。一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火焰前，双手高举，嘴里念诵咒文。那是镜仙，或者说，镜仙的前身——上古净化者。
画面二：火焰突然失控，变成黑色，吞噬了祭坛和净化者。净化者的身体崩解，但意识被强行封进一面镜子里，镜子坠入黑暗。
画面三：黑暗深处，棺椁的轮廓浮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镜子的光芒照过去，那东西退缩了，但镜子表面也出现了裂痕。
画面消失。
字迹重新浮现：
“我试过一次，失败了。但我知道错在哪。这次，有你们，有完整的宿主灵能，有机会成功。但我的意识必须保留，否则仪式会缺关键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