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对劲儿 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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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员工休息室内，纸箱、未拆封的物料和清洁工具堆满大半个空间，里面摆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以及两把椅子，这些用具是平常给员工吃饭或者休息准备的。
此刻，沈栀局促地坐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服下摆。
胸口处还有点疼，那男人下手是真重，要不是他上前拦了一下，后果可能会更严重，否则就真的需要警察叔叔来调解矛盾了。
纪宴辰拖过一把椅子，长腿一曲，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本就不是很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更狭窄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沈栀垂下眼帘，试图消化眼前这过于荒谬的场景——半小时前还是掀桌砸杯的混乱场合，现在却和纪宴辰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独处。
更荒谬的是，眼下这诡异的画面......
纪宴辰将那瓶药水随手放在小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沈栀下唇那道明显的伤口上，伤口边缘还在渗着血珠，咬得还挺深。
他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轻抬起沈栀的下巴。
“抬头。”低压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压迫感。
沈栀身体微微僵住，下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纪宴辰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挣脱偏开头去。
纪宴辰右手捏着一片干净的湿巾，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小心翼翼，轻轻覆盖在那道伤口上，冰凉的湿意和轻微的按压感传来，触碰到伤口，沈栀轻轻“嘶”了一声，长长的羽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我自己来就行。”沈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试图挣脱对方的手。
沈栀脑子里一片混乱：这算怎么回事？两人之前明明还有着心照不宣的疏离感甚至暗暗较劲......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纪宴辰抬眸，光线昏暗，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格外地亮。
他指腹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因沈栀的挣扎而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分明的手稳稳钳制着他微凉的下颌，视线沉沉地锁住沈栀闪躲的眼睛，声音更低了几分，一字一顿道：
“别动。”
沈栀被迫仰着脸，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温度和自己加速的脉搏，对上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漩涡的眼眸，心头莫名一悸，反抗的力气消散，老实不动了。
纪宴辰仔细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渍，才松开手，将染红的湿巾丢进桌下的垃圾桶。
“最近少吃点辛辣的食物，不然有你受的。”
“我…我不怎么吃辣。”
他的视线随即下移，落在沈栀虚虚点地、不敢用力的左脚上。
“好了。”他的语气恢复平淡，又带着命令的意味道：“脚抬起来。”
“啊？”沈栀一愣，没反应过来。
“脚踝。”纪宴辰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他那只踮起的左脚上，“看看严不严重。”
沈栀条件反射般将脚缩了缩，他抬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这人不是有洁癖吗？不是最讨厌和不熟悉的人发生肢体接触吗？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是要帮我擦药吗？
“不用......真没事。”沈栀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小心扯到左脚，脚踝还隐隐刺痛着，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有点尴尬。
虽说上次也意外撞见了他，但自己隐藏得很好，沈栀敢保证那次他绝对没有认出自己。
但这次是巧合？
还是？
但是我和他的关系没有近到可以给对方擦药这个地步吧！
但他这次是和沈逸舒一起来的，只能说明他碰到自己是巧合，莫非是帮之前在学校树林碰到的那个女生买这家店的甜品？
纪宴辰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氛，沈栀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怪异感，问：“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纪宴辰这时手机响了，带着疑惑：“嗯？”
沈栀重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宴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幽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闻言，他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敲击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眼。
手机屏幕的光衬得他眼神越发深邃难辨，视线直直落在沈栀脸上，看向他带着困惑的眼睛，“买蛋糕啊。”
他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沈栀哑然。
什么蛋糕需要跑这么远来买。
纪宴辰将没有息屏的手机放在桌面上，他拧开药瓶盖子，下一秒，在沈栀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捞起沈栀受伤的腿架在了自己腿上。
“！”沈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从床边弹起来，慌乱间，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正在疯狂振动的手机。
界面清晰地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上。
【沈逸舒】：搞定。
【Yan】：「一张聊天截图」
【Yan】：按上面的备注买一下。
【Yan】：之后在车上等我。
【沈逸舒】：沈栀他没事吧？刚那一拳看着力气不小。
【Yan】：脚崴了。
【沈逸舒】：严重吗？
【沈逸舒】：要不要去医院拍片子？
【沈逸舒】：该死，还是便宜了那个人。
......
几分钟后，又弹出几条消息。
【沈逸舒】：有需要说，我马上联系人。
【沈逸舒】：那我先在车上等你。
“搞定？”
“什么意思？”
“是帮他处理了那个闹事的人嘛？”
那时小田冲回操作间，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店长的电话，小田也被刚才那男人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店长！你快点回来！店里出大事了！有人闹事，你在外面磨蹭一秒，回来只能看到我们被砸烂的店啊！！！”
她夸大其词地催促着。
挂断电话，小田急匆匆跑回露天区，正好看到纪宴辰稳稳扶着快摔倒的沈栀，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熟稔。
她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直到那个闹事者离开，才赶紧冲到沈栀身边，声音还带着颤抖：“栀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吓死我了。”
沈栀摇摇头，回答：“就脚崴了。”
小田看向旁边这位，问：“你是沈栀的朋友？”
纪宴辰颔首。
小田：“那你把他扶进里面的休息室，我去拿药。”
说完，小田就飞快地从自己储物柜里翻出一瓶跌打扭伤喷雾、棉签、湿巾塞到他手里，“可以先用这个，缓解一下疼痛。”
沈栀刚接过，就被纪宴辰无比自然地接过那些药瓶......
沈栀脑子又开始乱糟糟地思考。
同学情谊？
算是吧。出门在外，看到同学受到欺负，出手相助合情合理。
但......帮擦药也算同学情谊的范畴吗？这也太.....熟稔了吧。
等会——
沈栀突然想起纪宴辰还是他的室友，虽然他一次都没在宿舍住过，但也是名义上的室友。
看到室友行动不便，出手帮忙......
嗯...这样解释好像就说得通了。
“想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栀的思绪。
“没啊......没想什么。”沈栀眼神飘忽，心虚地否认。
纪宴辰嗤笑一声，他一边调整着沈栀的腿，一边用那种他惯有的、带着刻薄意味的语调说道：“瞎琢磨什么？在外面撞见同学兼室友被人欺负，难道还能袖手旁观假装没看见？那我也太没有道德心了吧。”
“再说，就你这小身板，我要是不扶你，你这些天挣得那点工资，怕是不够在医院挂号用。”
“谢......”沈栀那句酝酿半天的答谢硬是被纪宴辰这番话堵得严严实实，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沈栀转移话题问：“刚才那个男人……”
纪宴辰：“没事，沈逸舒会搞定，最多让他把损坏的东西赔了，再让他少出现在这里。”
但沈栀还是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扶着自己，自己摔下去磕到玻璃碎片，这些天就真白打工了。
“谢谢你。”
沈栀侧着头，小声说道。
纪宴辰看到他的耳垂正微微泛着淡淡的红，忍不住想逗逗他：“害羞了？”
“没有……”
回答他的是一声极低的笑声。
纪宴辰把他的左脚更侧过来一点，放稳在自己腿上，随后，他小心地脱下鞋子，脚踝暴露在眼前，红肿得吓人，像一个发面馒头。
纪宴辰眉头紧蹙，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是不是笨，劝架都不会挑角度躲开点？闭着眼睛就往人拳头底下冲。”
语气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他将喷雾对准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踝，轻轻按下。
微凉的药雾接触到肿胀发热的皮肤，激得沈栀又是一声压抑的抽气。
纪宴辰像是没听见，温热的手掌染上药水，力道沉稳地覆盖上去，由外向内打着圈按压揉搓，嘴上依旧在说：“疼就对了，让你长个记性，下次就不会这么不管不顾冲上去劝架了。”
然而，他揉搓按压的力道，最终还是在他下意识间放轻了些许，带着温柔和小心翼翼。
沈栀看向他的眉眼，回忆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对劲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