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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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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始追的陆医生下班前在电脑上把何远的电话号码调出来，拨了过去。
“喂？你好”
“小远，是我，陆于衡”
何远说：“陆哥，有什么事吗？”
陆于衡问：“还疼吗？”
何远回到：“还有点，但是还好。”
陆于衡说：“正常的，如果疼的厉害，就吃止痛药。”
“好”
陆于衡听见电话里有杂音，像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又问：“在上班？”
何远说：“嗯，甲方提了新要求，项目组想在这几天赶出来。”
“那你先忙，才拔了牙免疫力可能会降低，注意休息。”
何远乖乖的答应，挂了电话，继续敲代码。整个项目组熬了个大夜，黄和林的意思是，最后关头辛苦点，收了尾提前放假。
第二天天蒙蒙亮，整个项目组成员东倒西歪的靠在椅子上，毫无精气神可言，黄经理点了早餐，一边分一边通知：“咱们这工作，年前部分算完成了哈，赶紧吃，吃了回家睡，晚上打扮漂亮点来参加年会。”
几个学生听说有年会，精神了起来，其他程序员已经见惯不惊，仍然不为所动。
黄和林看着气氛，知道大家累了，继续叨叨：“都得来，公司这次下了大本钱，抽奖最次也是个电饭煲。不来可没份啊。”
“我们学生能抽奖吗”，有风大的学生在问。
“那必须能啊，下午五点，越香酒店，我一会儿发大群里，寻着定位来”。
同事些三三两两散去，张颂拧着包跟何远一起往电梯间走，他看何远状态不怎么好，关切的说：“平时难得熬夜吧，我们这一行就这样，以后你工作了，可有的熬。走，开车送你。”
何远拒绝：“你也熬一宿了，早点回去休息，我坐地铁几站就到了，很快的。”
“行，那晚上见。”
何远回到家，一头栽床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4点过了，他点开手机微信，大群里面已经99+聊天记录。年会对程序员们来说实在是很难得的放松机会。
会场有公司宣发部门主持，今天的员工，都可以从箱子里抽一张号码牌。整个会场两边是餐桌，中间婚礼现场一样是红毯，只是将鲜花减少到不足5%，更多的是用机器人和科技元素做出的摆件，台上则堆满了礼物，就算最大的箱子也是用深红纸加蝴蝶结包装了起来。
宁教授简单总结，然后笑着说：“年会嘛，我们轻松点，玩尽兴。”
何远先填了填肚子，也跟着大家去敬酒。
他跟组内同事都喝了点，又被黄和林领着去见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宁教授看到何远，招了招手，亲切的说：“何远，在旭日工作，感觉怎么样？”
“学到了很多，同事们都很关照我，谢谢教授关心。”
“不错，你在公司里的表现，大家可都赞誉有加，”，宁教授又问：“有没有考虑过毕业了到我公司来？”
能得到夸奖，何远很开心，眉眼里都是笑着：“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毕业了想考研，想做您的学生。”
“尽管努力，我在研究生院等着你。”
宁教授拍拍何远的肩，继续跟其他同事说话去了。
年会热闹了好一会儿，主持人开始了这晚的抽奖活动。一个个领导被邀请到台上抽奖，先抽出号码牌，再抽出奖品。年会的氛围被推向了顶峰，何远也跟着激动起来。
很快，已经抽了十来个奖，有电饭煲，有空气炸锅，有手机，有平板，就连空调都有，其实每个员工都有，只是奖品大小而已，为的就是让每个人都体会一把抽奖的激动和心跳。
何远抽到一部最新款手机，这正是他需要的，他的旧手机还是大一时买的。
二妈给陆于衡介绍了个对象，什么还没说，先把人微信名片推了过来。于明芳打通电话：“仔仔啊，你二妈介绍的刘律师，我们都看到过照片了，帅气文静，你约个时间去见一见，就在风城上班，跟你住的地方也近。”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前几天吃饭，怎么没听你说有喜欢的人，你少糊弄我，”
“真有喜欢的人了”
于明芳想着儿子又在推脱，她可没那么好骗： “那带回来我跟你爸见见。”
陆于衡懒洋洋的说：“正追到呢”
于明芳语塞，只好作罢。
何远慢慢的走在小区的路上，昏黄的灯光洒下来，影影绰绰，年会，酒，赏识，手机。他很开心，想要分享。
何远摸出手机。
有点远：“王之，我年会抽到部手机”
独一无二王之小王子：“恭喜啊，阿远，回聊啊，带妹妹上分呢！”
他不死心的又给刘鸣发了条消息
有点远：“鸣，我年会抽到部手机”
一鸣惊人：“……，失恋中，勿扰”
何远更想分享了。他对陆于衡抱着不切实际的微弱期待，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他点开陆于衡的头像，又滑过去关上，又点开，重复几次，滑的太快，一不小心拍了拍陆于衡，何远愕然，他想找个洞藏起来。
LYH:“怎么了？”
何远只好回到：“我年会抽了个手机”
LYH：“那是不是该请客，有乐同享？”
何远立刻想起了还欠陆于衡一顿饭，又想起拔了牙还没感谢陆于衡，貌似欠的有点多，估计要还好几次，诚恳的回了过去：“嗯，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LYH：“今晚有空吗？去喝两杯。”
何远：“有的，你订地方，我没怎么去过酒吧。”
LYH:“你的意思是，我经常去”
何远有点急：“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LHY:“逗你呢，去清吧，不吵。随后又发了个酒吧名字给何远。
吧台能看到调酒师优雅的手法，陆于衡自己喝雪国，给何远点了杯龙舌兰日出。
“不回家吗”陆于衡压着嗓子和何远聊天。
“不回的”
陆于衡没问为什么，只是说：“不忙的时候约我，陪玩，不收费，管顿饭就行。”
何远笑了起来。
“陆哥喜欢什么运动？”
陆于衡漫不经心的说“攀岩，滑雪，围棋”。围棋算不上运动，但还是被陆于衡带了出来。
“我只会围棋，哪天跟陆哥手谈一局。”
陆于衡晃了晃酒杯，点点头。
两人又点了特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何远的手机响了，他快步走出清吧。
“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阿远，你这儿考完试，有没有找工作呀？”
“有的妈，昨天去面试了一家餐馆，在后厨，这边春节很多人家都在外面吃，生意好。”
刘淑慧听到何远找了工作，铁定不会回去过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年轻人就该多拼搏”
“我知道的，你们多保重”
“哎呀，哪能保重什么，我们为你们两兄弟操碎了心，现在也是一身病痛，老了不中用了，过年钱都没挣到。”刘淑慧一如既往的开始卖惨。
“你弟这儿初三了，翻了年就中考了，这儿想买个平板学英语，我跟你爸哪拿得出来钱啊，阿远，这儿过年了，就算不给我们老两口，总得给你弟买个礼物。”
何远已经习惯了刘淑慧回回不落的要钱，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说：“我买一个给弟邮回来”。
刘淑慧赶紧说：“快别买，你也知道，俊杰那性格，他不满意又得闹上好半天，不如这样，你转点钱过来，让你弟自己买。”
何远又问：“那转多少钱够买一个？”
刘淑慧咬咬牙说：“3500吧，你也不容易，我跟你爸到时候再凑点，估计得4-5000千才够。”
何远知道2000多就能买到适合初中生用还不错的平板，但他还是说：“好，我转给你”
挂了电话，何远在清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陆于衡安静的坐在吧台角落里，时不时浅饮一口，何远走回去：“陆哥”
陆于衡抬头，看了看何远：“还喝吗？”
“嗯”
他敲了敲桌面，跟调酒师说：“给他一杯深海之息。”
两人沉默的看调酒师风趣的跟客人互动，没再怎么说话，何远又喝了几杯，终于像个小酒鬼一样撑不住了。
他拿出微信：“麻烦结账”
服务生说：“已经记在陆先生账上了。”
陆于衡说：“走吧”
何远跟在陆于衡身后，像个尾巴，像个影子，他竭力保持着直线行走，以此掩饰自己喝醉的事实。出了清吧，伸手要拦车，陆于衡按下他的手，盯着何远说：“坐我的车”
何远上车就自动缩到另一侧，睡着了。代驾把车停在风城大学外，陆于衡看着何远，不像会醒的样子。
“到半岛三期吧”。代驾又把车开回了半岛三期。
陆于衡轻轻拍了拍何远的肩：“小远，下车了”
小醉鬼靠着窗睡得正熟，他只好把何远拖过来，扶着回了家。
倒在客卧床上的何远，蜷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音节。
“小远，想说什么？”
“没有”
陆于衡没多问，去主卧翻了一套没有穿过的全棉睡衣。
“小远，换了睡，穿太厚会不舒服。”
何远喃喃：“没~有~”
“什么没有？”，整个晚上何远说的最多的就是没有，到底是什么没有。
换好衣服，小醉鬼搂了搂被子：“她一句也没有问过我。”眼泪就那么顺着闭着的眼角流了出来。
陆于衡证了怔，又扯过被子给何远擦了擦眼泪，轻声说：“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