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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香樟路的约定 ac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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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八点，沈月寒站在小区门口的香樟树下，手里攥着两罐温热的牛奶。风一吹，树叶簌簌响，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路口。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陆晓镜向来守时。沈月寒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昨晚的聊天记录，他发“明天我在小区门口等你”，陆晓镜秒回“好，我带早餐”，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正想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陆晓镜穿着浅灰色的连帽衫，背着黑色的书包，手里拎着个白色的纸袋，步伐轻快。走近了，沈月寒才发现他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却还是挺直了背，像往常一样精神。
“早啊。”陆晓镜走到他面前，把纸袋递过去，“买了三明治，你爱吃的火腿鸡蛋馅，没放香菜。”
沈月寒接过纸袋，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心里暖了暖：“谢了，给你带的牛奶，热的。”他把其中一罐牛奶递过去，“刚从便利店买的，还没凉。”
陆晓镜接过牛奶，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眉眼弯了弯：“正好，我早上没喝水，有点渴。”他看了眼沈月寒手里的三明治，“快吃吧，不然到图书馆该凉了。我们争取九点前到，占个靠窗的位置，光线好。”
“嗯。”沈月寒点点头，拆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香，鸡蛋嫩滑，果然是他爱吃的味道。陆晓镜总是记得这些细节，就像他记得陆晓镜头痛时要带薄荷味清凉油，写作业时喜欢用0.5的黑色水笔一样。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走，沿着铺满落叶的香樟路慢慢走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打破宁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脚步移动，光影也跟着晃动。
“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陆晓镜突然开口，侧头看向沈月寒。
沈月寒咽下嘴里的食物，想了想说：“做出来了，用的辅助线，不过步骤有点麻烦，不知道对不对。你呢？”
“我也做出来了，”陆晓镜笑了笑，“刚开始没想到辅助线，卡了好久，后来看了下课本上的例题，才想通。等下到图书馆，我们对对答案？”
“好啊，”沈月寒点头，“我总觉得我的步骤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没问题，”陆晓镜说，“其实那道题不难，就是有点绕。对了，英语老师布置的作文，你写的什么主题？我写的是《我的周末》，写了以前和爸妈去公园放风筝的事。”
“我写的是《我的同桌》。”沈月寒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写了你帮我讲题，还有上次体育课陪我跑步的事。”
陆晓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的？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作文，要是写得不好，我可要罚你请我喝可乐。”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沈月寒也笑了，心里却有点小紧张。他写作文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写了很多和陆晓镜有关的细节，比如陆晓镜讲题时认真的样子，跑步时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他怕陆晓镜看到会觉得奇怪，又忍不住想让他知道。
“对了，江宇昨天还在群里说，周末想去老钟楼看看。”陆晓镜突然提起，“你真的打算陪他去？我总觉得老钟楼有点吓人，张爷爷也说了不让我们去。”
沈月寒咬了口三明治，含糊地说：“就看一眼，看完就走。江宇那人你也知道，好奇心重，不让他去他肯定不甘心。我们跟着去，也能看着点他，别让他闯祸。”
“也是。”陆晓镜点点头，“那我们周六早上九点集合，看完老钟楼，下午还能回来复习。对了，你要不要带点什么？比如手电筒？万一钟楼里面太暗。”
“不用，”沈月寒说，“就远远看一眼，不进去。而且施工队都来了，说不定门都锁了，我们根本进不去。带手电筒反而麻烦。”
“也是。”陆晓镜不再说话，低头喝了口牛奶。风一吹，他的头发微微晃动，沈月寒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拂掉了落在肩上的一片落叶。
陆晓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月寒收回手，假装看路边的风景，“有片叶子落在你肩上了。”
“哦，谢谢。”陆晓镜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肩膀，“刚才没注意。”
两人又陷入沉默，气氛却不尴尬。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他们并肩走着，不用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沈月寒觉得，这样的时光很好，安静又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想要停留。
走到图书馆门口，陆晓镜看了眼手表：“八点五十五，还好，没迟到。”他推开门，侧身让沈月寒先进，“快进去吧，占位置去。”
沈月寒走进图书馆，一股淡淡的书香味扑面而来。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四处看了看，靠窗的位置果然还有空着的，赶紧拉着陆晓镜走了过去。
“就这儿吧。”沈月寒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光线正好，还能看到外面的树。”
陆晓镜也坐下，把书包放在桌底下，拿出笔记本和笔：“好，那我们先对对数学作业的答案，然后再复习英语。”
“嗯。”沈月寒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作业本，翻开最后一页。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解题步骤。沈月寒的步骤果然有点问题，陆晓镜耐心地帮他指出来，还拿出草稿纸，一步步给他演示正确的解法。
“原来是这样，”沈月寒恍然大悟，“我刚才把辅助线画错了，难怪步骤那么麻烦。谢谢你啊，晓镜。”
“不用谢，”陆晓镜笑了笑，“互相帮忙嘛。你上次还帮我讲了物理题呢，我物理可比你差多了。”
“你的物理也不差，”沈月寒说，“就是有点粗心，下次做题仔细点就行了。”
两人讨论完数学作业，又开始复习英语。陆晓镜拿出英语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这个单词我总记不住，怎么拼来着？”
“是‘accompany’，”沈月寒接过课本，小声念道，“a-c-c-o-m-p-a-n-y，陪伴的意思。可以组词‘accompany sb. to do sth.’，陪伴某人做某事。比如，我陪伴你去图书馆，就是‘I accompany you to the library.’”
陆晓镜跟着念了几遍，点点头：“记住了，谢谢你。这个单词确实有点难拼。”他拿出笔记本，把单词和例句记下来，“对了，你的英语作文，什么时候给我看？”
“现在就可以。”沈月寒拿出作文本，递给他，“写得不好，你别笑我。”
陆晓镜接过作文本，认真地看了起来。作文里写的都是一些日常小事，比如沈月寒刚转校来，陆晓镜帮他搬书；比如两人在食堂拼桌吃饭，陆晓镜帮他挑掉碗里的香菜；比如体育课上，陆晓镜陪他跑步，鼓励他坚持下去。文字很朴实，却透着满满的真诚。
陆晓镜看着看着，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沈月寒，发现沈月寒正紧张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和不安。“写得很好啊，”陆晓镜笑了笑，“很真实，我都被感动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本来就是啊，”沈月寒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一直很照顾我，我都记在心里。”
“我们是兄弟嘛，”陆晓镜把作文本还给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等下我也把我的作文给你看，你也帮我提提意见。”
“好。”沈月寒接过作文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就知道，陆晓镜不会觉得奇怪，他们是最好的兄弟。
两人就这样，一边复习，一边偶尔小声讨论。累了就停下来，喝口水，看看窗外的风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觉得很惬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陆晓镜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我们去吃午饭吧。图书馆旁边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我以前去过几次。”
“好啊，”沈月寒点点头，收起书本和笔，“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两人走出图书馆，沿着路边慢慢走着。面馆离图书馆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走进面馆，一股浓郁的面香味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两碗牛肉面，不要香菜。”陆晓镜对着老板喊道。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下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牛肉面？”沈月寒好奇地问。
“上次在食堂，我看到你打了牛肉面，吃得挺香的。”陆晓镜笑了笑，“而且你不爱吃香菜，我就一起说了。”
沈月寒心里一暖，原来陆晓镜这么关注他。他看着陆晓镜，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兄弟，真好。
“对了，”陆晓镜突然想起什么，“张爷爷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有没有去老钟楼。我说没有，他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要随便进去，说里面不安全。”
“是吗？”沈月寒皱了皱眉，“看来老钟楼真的有点问题。那我们周末去的时候，更要小心了，就远远看一眼，绝对不进去。”
“嗯。”陆晓镜点点头，“张爷爷还说，老钟楼下面有个地下室，以前是用来存放东西的，现在废弃了，里面又黑又潮，还有很多老鼠。想想都觉得吓人。”
“那我们更不能进去了。”沈月寒说，“江宇要是想进去，我们一定要拦住他。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会拦住他的。”陆晓镜说，“江宇虽然好奇心重，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好好跟他说，他应该会听的。”
说话间，老板把两碗牛肉面端了上来。面条洁白，汤汁浓郁，上面铺着几片牛肉和青菜，香气扑鼻。
“快吃吧，”陆晓镜拿起筷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月寒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条放进嘴里。面条很筋道，汤汁鲜美，果然很好吃。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味道真不错，下次我们还来这儿吃。”
“好啊，”陆晓镜笑了笑，“这家店的老板人也很好，面条分量很足。”
两人一边吃面条，一边聊着天。聊学习，聊同学，聊未来的打算。沈月寒说他以后想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陆晓镜说他想当一名老师，教书育人。两人聊得很投机，不知不觉，两碗面条就吃完了。
“吃饱了吗？”陆晓镜问。
“吃饱了，”沈月寒点点头，“分量真的很足。”
两人付了钱，走出面馆。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陆晓镜从书包里拿出一副墨镜，递给沈月寒：“给你，太阳太大了，戴上吧，不然会晒伤眼睛的。”
“不用，你自己戴吧。”沈月寒推辞道。
“我没事，”陆晓镜把墨镜塞到他手里，“我戴眼镜，再戴墨镜不舒服。你快戴上，不然等下走回去，眼睛该睁不开了。”
沈月寒只好接过墨镜，戴上。墨镜是黑色的，透过镜片看外面的世界，光线柔和了很多。他看向陆晓镜，发现陆晓镜正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样？好看吗？”沈月寒问。
“好看，”陆晓镜点点头，“挺适合你的。”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图书馆，路上遇到了几个同学，互相打了招呼。回到图书馆，他们继续复习。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四点。
“该回去了，”陆晓镜看了眼手表，“再晚一点，公交车就挤了。”
“好。”沈月寒点点头，收起书本和笔，“今天复习得差不多了，谢谢你啊，晓镜。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复习不了这么多。”
“不用谢，”陆晓镜笑了笑，“我们是兄弟嘛。下次有不会的题，还可以问我。”
两人走出图书馆，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他们沿着香樟路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
“明天去老钟楼，你别忘了。”陆晓镜说。
“忘不了，”沈月寒点点头，“我会提前十分钟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陆晓镜说，“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沈月寒看着陆晓镜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沈月寒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拿出今天的复习资料，又看了一遍。脑海里却时不时浮现出陆晓镜的笑容，还有两人并肩走在香樟路上的画面。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美好，简单又温暖。他希望，这样的时光能一直持续下去，他们能一直做最好的兄弟。
晚上，沈月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白天在图书馆，陆晓镜认真看他作文的样子，想起两人一起讨论题目的场景，心里就暖暖的。他又想起江宇说的老钟楼，还有张爷爷的叮嘱，心里又有点不安。他不知道，明天的老钟楼之行，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陆晓镜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拿出手机，给陆晓镜发了条消息：“明天注意安全，我们一定要小心。”
没过多久，陆晓镜就回复了：“放心吧，我们就看一眼，看完就走。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沈月寒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回复道：“好，晚安。”
放下手机，沈月寒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知道，明天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而他和陆晓镜之间的联结，也会在这场未知的冒险中，变得更加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