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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探险 深入钟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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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楼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更长了。
四人刚走到小路岔口，江宇突然顿住脚，一把拽住陈佳佳的胳膊。
“等等！”
“又怎么了？”陈佳佳被他扯得一个趔趄。
“我刚才真听见里面有声音了！”江宇压低嗓子，眼睛发亮，“不是风，是真的有动静！”
沈月寒皱眉：“都说了是你幻听。”
“才不是！”江宇摇头摇得飞快，“我刚才回头看了一眼，钟楼二楼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陆晓镜愣了愣：“光？不可能吧，里面早就断电了。”
“就是有！”江宇急了，“不信我们回去看一眼！就一眼！”
“不行，”沈月寒直接拒绝，“张爷爷说了不让靠近。”
“张爷爷现在不在门卫室啊！”江宇往校门口方向瞟了一眼，“我刚才看见他拎着水壶去后院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陈佳佳立刻紧张：“那也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楼塌了怎么办？”
“我们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不进去！”江宇开始撒娇式耍赖，“求求了佳佳，月寒，晓镜，就看一眼，满足我好奇心行不行？”
陆晓镜犹豫了一下，看向沈月寒：“就……就在门口看一眼？不往里走。”
沈月寒看着他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好奇，终究没硬驳回：“只在门口，不准跨进去一步。”
“好！太好了！”江宇欢呼一声，转身就往钟楼跑。
“你慢点！”陈佳佳赶紧跟上。
沈月寒拉了陆晓镜一把：“跟紧我，别乱跑。”
“嗯。”陆晓镜点点头，指尖不自觉蹭了蹭他的胳膊，“我不乱跑。”
四人重新回到栅栏前。
风比刚才更大，吹得铁门吱呀一声轻响。
“你们看！”江宇指着二楼窗口，“刚才就是那！又闪了一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黑洞洞的窗口里，确实有一点微弱的光，一闪而逝。
“真的有光……”陆晓镜轻声道，“怎么会有电？”
“说不定是有人偷偷进去了！”江宇越说越兴奋，“你们看这栅栏，最底下那根锈断了，我们能钻过去！”
沈月寒立刻呵斥：“江宇！别胡闹！”
“就进去一小段！到楼梯口就停！”江宇已经蹲下身，“万一有人被困在里面呢？我们不能不管啊！”
陈佳佳脸色发白：“可是……可是很吓人……”
“我陪你，我走你前面。”江宇回头拍胸脯，“有我在，怕什么。”
陆晓镜拉了拉沈月寒的衣角：“要不……就进去一点点？真的有人的话，我们也好喊老师。”
沈月寒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我走第一个，江宇第二个，佳佳第三个，晓镜你最后。不准离开我视线。”
“好！”所有人齐声应道。
沈月寒先弯腰钻过断了的铁栅栏，落地时拍了拍手上的灰。
“过来，慢点。”他伸手，把陆晓镜拉了过来。
四人贴着墙根，慢慢走到钟楼正门。
木门半掩着，一推就发出**吱——**的一声长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里面？”沈月寒喊了一声。
里面没人回答，只有风灌进去的回声。
“我先进去看。”沈月寒按住想冲进去的江宇，“你们在门口等。”
“我跟你一起。”陆晓镜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人多安全点。”
沈月寒心头一暖，没甩开：“好，跟紧。”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钟楼。
里面又黑又潮，空气里全是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楼梯歪歪扭扭靠在墙边，踩上去轻轻一颤。
“刚才的光，是从这上来的？”陆晓镜小声问。
“应该是。”沈月寒抬头往上看，“小心台阶。”
江宇和陈佳佳也小心翼翼跟了进来。
“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江宇屏住呼吸。
一阵轻微的咚咚声，从楼上传来，很轻，却清晰可闻。
陈佳佳吓得抓住江宇的胳膊：“我、我们回去吧……我害怕……”
“别怕别怕。”江宇嘴上安慰，声音也有点发颤。
沈月寒握紧陆晓镜的手腕，脚步放轻：“我上去看，你们在这待着。”
“不行，要去一起去。”陆晓镜不肯松手，“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
沈月寒没再坚持，牵着他，慢慢往楼梯走。
每踩一阶，楼梯就咯吱一声，像是随时会断。
二楼的门虚掩着。
沈月寒轻轻一推，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和堆在角落的旧书本。
刚才那点光，早已不见。
“没人啊……”江宇探着头，“那刚才的光和声音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从角落传来。
陈佳佳吓得低叫一声。
沈月寒把陆晓镜往身后护了护，慢慢走过去。
掀开堆着的旧布——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是鸽子……”陆晓镜松了口气，“刚才的光，应该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羽毛上反光。”
“……原来是这样。”江宇尴尬地挠挠头，“白吓我一跳。”
陈佳佳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们快出去吧，这地方太闷了。”
“走走走，出去出去。”江宇立刻点头。
四人转身往下走，刚到一楼门口，外面就传来一声咳嗽。
张爷爷背着手，站在栅栏外，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几个！”张爷爷沉下脸，“谁让你们进来的！”
江宇瞬间蔫了：“张爷爷……我们、我们就是进来看看……”
“看什么看！”张爷爷叹气，“这是危楼！塌了怎么办！多危险！”
陆晓镜立刻道歉：“对不起张爷爷，是我们不好，不该偷偷进来的。”
沈月寒也开口：“是我们没拦住江宇，下次不会了。”
张爷爷看着四个小孩一脸认错的样子，也没真生气：“行了行了，下次不准再靠近了！再让我看见，就告诉你们老师！”
“知道了！”四人齐声答应。
“快回去吧，天快黑了。”张爷爷挥挥手。
四人赶紧钻出栅栏，一路小跑离开。
直到跑远了，江宇才拍着胸口大笑：“吓死我了！还好张爷爷没骂太狠！”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进来，我们怎么会被张爷爷抓个正着！”陈佳佳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也没有真的生气。
“我不是好奇嘛！谁知道里面就是一只鸽子啊！”江宇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
陆晓镜看着两人斗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月寒，小声说：“刚才在楼上，谢谢你一直护着我，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害怕得不敢进去。”
沈月寒低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里，心里轻轻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温柔：“没事，我本来就应该护着你。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不管多好奇，安全都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陆晓镜乖乖点头，像一只听话的小猫，“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不做的事，我绝对不做。”
风再次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卷走了钟楼里最后一丝沉闷与诡异，也卷走了刚才的紧张与害怕。夕阳渐渐沉入远处的教学楼后，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温柔又治愈。
四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说说笑笑，刚才冒险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轻松与惬意。江宇还在眉飞色舞地讲着刚才自己有多勇敢，陈佳佳在一旁拆他的台，说他吓得声音都发颤，两人吵吵闹闹，给安静的小路增添了不少生气。
沈月寒走在最外侧，把陆晓镜护在靠里的位置，脚步不自觉放慢，和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就懂彼此的心思，默契十足。
陆晓镜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想起刚才在钟楼墙角看到的“共振”两个字，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却没说出口，只悄悄藏在心底。他抬头看向沈月寒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鼻梁上，镀上一层浅金色，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对了，等下回图书馆，你还是要给我讲物理题哦。”陆晓镜小声提醒，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好，忘不了。”沈月寒点头，语气温柔，“回去我给你倒杯热水，慢慢给你讲，讲到你完全听懂为止。”
“你真好。”陆晓镜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盛满了晚霞的光。
沈月寒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前方的路，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
四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叠在一起，安安稳稳，像一幅温柔的少年画卷。
老钟楼重新归于安静，隐匿在树荫深处，灰砖墙面的裂缝里，藏着岁月的秘密，墙角那行模糊的“共振”小字，在晚风里静静等待着被揭晓的时刻。
风轻轻吹过，带走少年们的笑语，也藏起了那些懵懂又纯粹的心事。
前路漫漫，日子缓缓，他们依旧是并肩同行的少年，在樟香满径的校园里，一步步走向充满未知却又温柔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