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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2章 闯入 半夜看着焕 ...

  •   半夜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还挺有成就感,霍竹风倚在沙发靠背上,伸了伸酸痛的腰背,探头往厨房瞅了瞅,觉得接下来得和谛听好好谈谈了。
      或许受制于食材,夜宵只有白粥。
      霍竹风撑着下巴,看着碗里的白粥,连个配菜都没有。但自己毕竟没在晚饭上出力,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没有实际的小菜,那就整些八卦下菜好了。
      “你和金之白什么关系啊。”霍竹风把粥往旁边推推,双臂撑在桌子上,好奇地问。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但我又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故弄玄虚的搪塞。霍竹风撇嘴,又问:“刘正言知道你的存在吗?你也是他的靡菲斯特?”
      “知道,我是从金之白身上撕裂出来的一部分。当年你和金之白狼狈为奸,刘正言那边无法兼顾,所以金之白就把他的法相凝成我,我来跟着你,他陪着刘正言。某种程度上我是影子,他是本体,不能算两个人,但分开久了,我们逐渐各自独立,比如我现在跟着你,他也没有察觉。”谛听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自立门庭,也非有意为之。
      “恭喜啊。”霍竹风脑补了一下他俩要是真成为了两个人,到时候两个人围着刘正言,想来刘正言也不会拒绝。
      “不好,我是法相凝形,是相对佛性那一部分,我要是彻底离开金之白,那他就彻底堕魔。”谛听赶忙摆手。
      那不正好,金之白堕魔,就可以毁了,到时候他替身转正,成为真正的谛听,何乐而不为。但霍竹风觉着这样卸磨杀驴的想法不大好,就没多说什么,只是装作“原来如此”的恍然,点点头。
      “当然,理论上我可以杀了他,然后取代他,但我毕竟只是法相,本质上不算实体,他要是死了,我就是无源之水,时日无多了。”谛听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表情满满的惋惜,“咱俩以前还研究过,推演了无数种方法,可惜了,无解。”
      霍竹风尴尬地笑笑。自己以前真是心口如一,肚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全是坏心思。现下真是堕落了,竟然三思后行了,心虚地评价:“虽然我与金之白狼狈为奸,但咱俩也是一丘之貉啊。”
      “粥可以了,你以前就胃不好,别喝凉了。”谛听没有对“一丘之貉”的定义做出评价,只是抬起下巴指指霍竹风手边的碗,示意。
      原来胃是老毛病,自己现有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霍竹风低眉看看大白粥,一时怅然,吴余文做靠山靠不靠得住不知道,但做金主绝对上上之选,无论什么境遇都不会让自己吃得这样窘迫。
      端起没有啥味道的粥,尝了尝,意外发现熬得很浓稠,挺有滋味。吃这么一碗也没那么难过。
      “有电话。”谛听瞄到霍竹风放在桌子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提醒道。
      霍竹风拿起一看,是时镜打来的,又是一阵心虚,自己回鲁地竟然没通知极其担心自己的时镜,赶忙接起,格外殷勤:“哎呀,镜哥!”
      不出所料,又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声好气地赔笑,好容易时镜才放过自己,挂掉电话才敢长出一口气。发现对面的谛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怎么?不常见?”霍竹风随手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条未接,有电话也有微信通话,都是来自吴余文。金主才发现自己这个金丝雀飞走了啊,不会才下班吧。有编制也不容易啊。
      谛听还是笑出了声:“以前他骂他的,你倔你的,这样怂倒是少见。”
      “人是会长大的。”霍竹风端起碗,把剩下的米粒全部擓进嘴里,一抹嘴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你慢慢吃。”然后边拨号边往卧室跑去。
      但刚拨出去又后悔,万一吴余文睡了,自己岂不是打扰到他休息了,刚想挂断,对方已经接听了。
      “鸦哥……”
      对面沉默片刻,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好一会儿才有声响:“到家了?”
      “嗯。”霍竹风闷声应,但心说没回你家。
      “最近赵年出差了,你得自己待些日子,有什么异样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正巧,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交代为什么自己没回他家,谛听是谁,自己为什么和谛听同居了。
      “……”
      吴余文又是一阵沉默,霍竹风抿抿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正想多说些什么,对面再一次抢先:“那你早休息吧。”
      “拜……”道别还没说完,就听手机一记微不可察电流声,便归于沉寂。
      霍竹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对方挂断了,手重重地垂下,眼睛有些茫然在漆黑陌生的卧室里无目的地扫视,心口有种说不出原因的憋闷,像什么东西压在上面,难以纾解,随手抽了张A4纸,信手来了张速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吴余文的本体已经跃然纸上。
      自己对这只乌鸦有些着魔了。
      霍竹风举着自己的画,无力地仰倒在床上,从昨晚失眠通宵,到上午的大起大落,到下午的千里奔途,再加上数小时的大清扫,在这一刻,巨大疲惫重重倾轧过来。
      自己在清高什么,就该下高铁直奔吴余文家,洗个热水澡,点个炸鸡,美美入眠。眼下跟着一个对于自己完全陌生男人来这个破房子受罪,听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身心俱疲。
      睡意伴着后悔夺走大脑的全部意识。
      ///
      直至年末,吴余文都没有再打一个电话,甚至中秋这种传统节日,那个老古董也不给自己来个消息。而霍竹风在这个所谓自己给谛听买的房子里,花着谛听口中自己以前给他的积蓄,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
      期间,时镜经常联系自己。霍竹风就只是和他说自己一直住别人家房子心里过不去,就搬出来租房子了,房租和生活费,靠游戏代打和打零工,他本来想到所谓的出租屋看看。但是谛听不想让时镜知道他的存在,所以霍竹风就全部糊弄过去了。不过霍竹风经常到时镜家拜访,每次都春风拂面的,时镜也没再去计较。
      自从知道自己的记忆极大可能不是真的,霍竹风也开始反思自己和周围人的人际关系。
      比如时镜,记忆里自己只是和他初中同学,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朋友,就是见面会打招呼的那种同学,高中甚至不在一所学校,期间也没什么联系,不过就是考入了同一所大学,意外在一个宿舍,顶多就是舍友,甚至同寝室里,明明刘正言和自己交情最深,但时镜给他的感觉像亲人,还是那种踏实、贴心、永远不会背叛的无私奉献型亲人。亲爹亲妈都未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霍竹风也问过谛听自己与时镜的过往,谛听也不知道,毕竟他和自己接触的时候,自己都大学毕业了,而且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会去窥探自己的记忆,将自己全部记忆全部封存,一部分原因也是金之白不想去侵犯霍竹风的隐私。
      说起来,金之白作为刘正言的契约对象,对自己也是好得过分。
      无数的疑问不时跳上心头,但现在生活的安逸又让他不敢去好奇真实的过往。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想找个依靠。霍竹风首先想到的是吴余文,毕竟吴余文真真正正是现在的霍竹风结交的朋友。坐在返回住处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匆匆后撤的景象,当吴余文家所在的小区出现在视线里,霍竹风简直想立马给吴余文打电话,告诉他虽然依赖不是爱情,但即使是出于扭曲的感情,也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实的沟壑已经隔断他们之间所有联系。自己念念不忘,但吴余文显然不会挂怀,时间能够抹掉自己所有的痕迹。自己的弹指百年,还能拥有的缘分可能就是哪天自己又为虎作伥,吴副司出手替天行道。
      自己要是最后死在吴余文的手里,导致吴余文手里沾了一条人命官司,成为吴副司难以洗清的污点……毕竟他们非人族好像不能随便对人族动手。
      一想到如此落幕,竟然有些心动。这样何尝不算吴余文的唯一。
      霍竹风在路上几乎在脑海里演绎了一遍始末,甚至连遗言都进行了反复措辞,想着给他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想到最后,嘴角都忍不住扬了扬,简直太完美了。
      一路走神,直到走进电梯间,看着楼层数一层一层地变化,才恍惚反应过来自己在计划些什么,一时没忍住,直接苦笑出声,自己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脸上还挂着些笑容的余韵,拉开防盗门,屋子里开着灯,但寂静得有些压抑。
      满心疑问,随手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了一把比较尖锐的金属钥匙,夹到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然后把吴余文的电话界面打开,握在左手,以备不时之需。准备妥当之后,才放轻脚步,调动所有感官,警惕向客厅移步。
      转角处,霍竹风几乎屏息,猛地冲出来。
      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吴余文和一旁手臂撑在靠背上斜坐着的“谛听”几乎同时抬头,似乎对霍竹风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相反,二人瞬间绷直身子,眼底是等待已久的上下打量。
      不对,不是谛听,是金之白。
      “谛听呢?”与谛听相处的这些日子,霍竹风已经可以很清楚地分清老奸巨猾的金之白和故作聪明的谛听。
      金之白盯着霍竹风看了一会儿,凝重的表情瞬间消失,好像方才只是一场玩笑:“我都来了,他就没有出场的必要了吧,阿风。”
      一旁的吴余文比金之白更早一步放松,只不过原本已经重新倚回靠背的身体,还是被金之白的话激得几不可察一颤,下意识横了一记白眼,瞅了一眼满脸殷勤的金之白,但也不说话。
      金之白敏锐地捕捉到吴余文的敌意,知趣地撑着膝盖起身,双手在胸前合十,冲霍竹风微微躬身:“此程心愿已了,小僧先回去复命了。”
      诶?霍竹风还想说什么,但金之白嘴里迅速念着咒,身体渐渐透明,很快消失。
      霍竹风和留下来的吴余文面面相觑,浓重的尴尬气氛让霍竹风有些不知所措。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霍竹风隐隐察觉到吴余文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鸦哥,喝茶不。”霍竹风硬着头皮先妥协开口。
      吴余文翻手,一个精致的长方体盒子稳稳出现在掌心之上:“人都走了,怎么东西就不要了?人既然走了,房门钥匙是不是也要归还一下?人可以走,房主是不是也该有一定的知情权?”
      虽然吴余文坐着,但还是是给霍竹风一种居高临下的压力。霍竹风轻轻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对他的质问无言以对。这几个月浑浑噩噩的,都忘了装羽毛的盒子还在吴余文的家里。
      “走就算了,你摸清楚谛听的身份了吗,你就跟他走?”吴余文眉头紧缩,双臂交叉撑在腿上,眼里是难以理解的目光。
      “其实……鸦哥,我也……我不一样就跟着走了。”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吴余文的底细,但一样,就那么跟着一个陌生的大妖怪走了,“起码谛听和金之白长着一张脸……”
      “什么?”吴余文扬声打断他,但是打断之后自己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反击理由,为了保持气势,只能补了一句,“我可是记录在册的公|职人员。”
      霍竹风撇撇嘴,心说谛听也是冥司记录在册的公|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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