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23章 开屏 霍竹风没有 ...
-
霍竹风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左手拇指轻轻侧滑手机屏幕,从吴余文的号码界面退出去,然后丝滑息屏,同时把右手握着的金属钥匙塞进裤兜,好在虚惊一场。
可见到朝思暮想的吴余文,竟然陷入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有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
寂静中一击手机铃声石破天惊,霍竹风猛地抬头,一时有些失落,有电话说明他有工作的事要处理……他这就要回京都了。他们之间还没有吵出个胜负结果呢……
吴余文看看手机屏幕,又望望霍竹风,眉头微蹙。
霍竹风以为他在顾及自己的感受,赶忙大度地开口:“你接你接,没事。”
“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吴余文看看霍竹风手里握着的手机,给一个人拨号需要好几步,且自己的姓氏首字母靠后,不是误碰就能在通讯录里随随便便碰到的,除非自己的界面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或者早被打开。
也反应过来的霍竹风手忙脚乱地解锁,发现真的是自己拨出去的:“抱歉抱歉,手滑手滑。”刚才的退出操作失误了……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芥蒂都在无形中消失了,吴余文一个瞬移闪现到霍竹风身前,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锦盒随之被塞进去,一手拿着手机将霍竹风圈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他方才握钥匙的手,手指轻轻抚过钥匙在他手心留下的印痕,顺势扣住他的五指。
“去我家吧。谛听被金之白带回京都了,你独自留下我不放心,赵年出差回来了,有他在你终究还是安全些。”吴余文垂首附耳轻声道。
霍竹风被按在吴余文怀里,一只手握着锦盒被夹在二人身体中间,另一只手也被抓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艰难地仰头,把下巴搁在吴余文的肩膀上,保证呼吸地顺畅,才堪堪开口:“谛听为什么会被带回京都,还不是你捣的鬼!赵年只是你的下属,又不是你的家仆,你这是凭空给他增加工作量!”
“我只是去找金之白,问他你去哪了,他就发现谛听离开他的感知范围了,他就把我带到这里了。至于赵年,地方专员协助保护人族卷入者本就是本职工作,且年底有绩效,更何况在保护你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他都可以走报销流程。”吴余文轻笑,好像很愉悦。
没有理由拒绝且不想拒绝的霍竹风轻轻挣扎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以退为进:“那你放开我,我总得收拾一下行李吧……我在这儿也住了不短的时间。”
听到他同意了,吴余文松手后退一步,佯装正经,微微躬身:“是吴某人工作失误,故而直至赵专员出差归来,才发现先生出走。”
“出走”?真是一针见血啊!
“呵呵。”霍竹风有种坏心思被发现的难堪,径直绕开他,去卧室拾掇行李,但是推开卧室门,迎面是自己最近刚画的乌鸦涂鸦。之前那张积满灰的手稿被撕下后,留在墙上那一块白印子让霍竹风很难受,于是在某天夜里,心烦意乱的时候,凭着记忆随手画了一副吴余文的本体临摹,又贴上挡了一下。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霍竹风后悔了,因为吴余文就跟在后边……
人倒霉了真是喝水都塞牙,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霍竹风想把门关上,但觉得有些欲盖弥彰,毕竟乌鸦都长一个样,吴余文也不能那么自恋地就认为自己画的就是他。
“原来我在你心里长这样。”吴余文倚在门框上,偏头看着迎面墙上的素描。
好嘛,一眼看出来了。
霍竹风硬着头皮,死不承认,“你凭什么说这是你。”
“在你眼里乌鸦可能相似,但我就是乌鸦,在我眼里,乌鸦比人类还容易辨识。”吴余文今天意外地发现,霍竹风嘴硬的时候极其有趣,所以忍不住又逗他,“虽然和我本来的样貌有些出入,但很不错!”
“你喜欢送你好了。”霍竹风涨红着脸,埋头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那敢情好。”吴余文竟然真的上前把画小心翼翼地从墙上撕下来,卷起来放在手心上,翻手便消失了,“不过你对我本体超乎想象的喜爱,让我这副经过数百年打磨的人类皮囊有些无用武之地啊。”
霍竹风满脸疑问地转头,终于明白过来吴余文到底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好像这次再见,吴余文的稳重被一种说不上来轻佻所代替……
他又不是孔雀,到底在开什么屏。
他不会被夺舍了吧。
想着,佯装不经意地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吴余文正坐在床角死死地盯着自己,眼里的情绪凝滞在眼睫下的阴影里。吓得霍竹风赶忙别开视线,缩缩脖子。
“你要是不想住我家……也应该很快就自由了。”吴余文冷不丁开口。
那倒不是不想,只是知道自己的过去可能不简单,不想最后真相大白,双方难堪,不如一开始就距离产生美,满心顾虑,只能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并敏锐捕捉到他的言外之意:“那些人抓到了?”
“快了,清世司已经查到袭击你的人和你救我那次我杀的人是一批人,这批人之前几年就想对我下手,这次调查连同几年前的刺杀都串起来了,证据确凿,就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了。将你牵扯至此,实在抱歉,待此事解决,你就能正常生活了。”
霍竹风这才想起来,吴余文作为一个大妖怪,手上应该沾过不少人命,这不,他们初见时就拿了一血。自己以后就算死在他手上,也不是他的唯一。这样一想,竟然隐隐有些遗憾。
行李很快就收拾完了,原本以为吴余文开车来的,没想到他传送来的。他和金之白从京都直达T市。所以,霍竹风要自己下楼打车,吴余文要顾及行踪闭环,不能以人形出现在监控之下。另一方面,谛听之前是用金之白的身份证坐的高铁,所以金之白要重新坐高铁回去。霍竹风一想到当时金之白传送只能传送到门口,然后进电梯在监控下重走谛听的来时路就觉得好笑。
但……
霍竹风无语地看了看怀里缩小的乌鸦,其实他可以钻到背包里的,背包里空间大也透风。幸亏自己的大衣宽松,要不然能憋死他。
司机师傅对霍竹风怀里抱乌鸦见怪不怪,真是风气开放,社会包容度很高。
很快,就到吴余文的家,在门口吴余文恢复人形,上前开门,然后侧身让霍竹风先进。霍竹风刚进玄关,就被赵年迎面抱住。
“我的天,你去哪了!我回来看着没有你生活的痕迹,我简直要吓疯了。”赵年不解气地狠狠勒着霍竹风,但看到紧随其后的吴余文又不动声色地放轻力道,但还是低声骂了一句,“虽说我是兔子,但你才是兔崽子!”
果然,是赵年回来没发现自己,才通知吴余文的。
霍竹风轻轻推开赵年,好声赔不是:“我朋友都叫我狗崽子。”
赵年对他有些骄傲的神情很不理解。
后续,吴余文和赵年交待些事项,就又匆匆返回京都了。
送走了吴余文,霍竹风坐在沙发上,听赵年训了自己一通,才知道他是今天结束任务的,因为之前听吴余文说自己已经回T市了,因为担心自己就当天赶回来了,没想到一回来发现根本没有霍竹风的任何踪迹,赶忙打电话通知吴余文。没想到吴余文当天就找到自己了。
所以就短短半天,吴余文就调查到了刘正言的住处,然后和金之白一同来到T市,把谛听清理了,然后就那么坐着守株待兔。
“查个人而已,对吴哥那不是易如反掌。”赵年倒是对吴余文的行动效率一点也不惊讶。
所以,吴余文只要想查,他能把自己扒得底裤都不剩。
听赵年训完,霍竹风又拨通了刘正言的电话,原本以为也是一通教训,没想到迎来的是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吴余文找到你了?”
“那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他直接闯进来,质问金之白你的去向,那架势,好像金之白把你拐跑了,要怎样你一样。”
“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俩不简单,果然我看人就是准。”
“傍上他,再加上旭哥,我们在京都和沪港就都……”
霍竹风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动作上干脆,但心里还是暗暗颔首,怨不得自己和刘正言关系好,简直是一样的有病。
///
这一遭与赵年再一次同居,赵年显然比上一次忙了许多,据他所说,是有个什么联合行动,核心行动在鲁地,赵年是鲁地T市的专员代表。毕竟相对于总部那些强龙,赵年作为地头蛇,作用无人能代替。不过重中之重在A市,赵年压力没有那么大。据赵年说,A市的同僚最近接待了好多京都派下来的“钦差”,头发掉了一大把。他最近的出差就是为此次行动做准备。
想来之前吴余文说等时机就是在等这次行动的时机。
“那鸦哥也会来鲁地吗?”霍竹风把热好的牛奶端给累得好像要化成泥巴的赵年。
“不出意外的话会吧。毕竟从发现到彻查到行动都是吴哥一手主持,眼下收网,他不会抽身。”赵年想起什么,挺起酸痛的腰板,拍拍胸脯,笑,“不过他应该坐镇鲁地A市,你的安危还要依靠本人。”
“哈哈,那可仰仗兔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