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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1章 过往之捉刀 霍竹风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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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风很快向第三名父亲的公司投递了简历,那是一个工建公司,然后凭借大学的名气和比较优秀的简历被录用了,成为公司的一名会计。
会计多顶包背锅,但只要闹得足够大,法人就跑不了。更何况是工建公司,可能出现的意外很多。
进入公司后,很轻易地就发现公司账目的漏洞,同时自上而下都有不同程度的贪污受贿,最后亏损地只有最底层的工人,他们连基本工资都拿不到手。
老板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那个第三名,二儿子过几年就要上大学了。只要闹得够大,老板轰轰烈烈地进去了,大儿子晋升之路一定会受到影响,而二儿子的仕途会直接扼杀在摇篮里。除非在定性之前,老板把他自己这个根源解决掉。至于霍竹风,他对编制已经没有向往了,就算是死刑也无所谓。
最后把计划推向高潮的是豆腐渣工程,直接导致工地塌方,致使多人死亡。一时在网络上卷起千层浪,甚至上了社会新闻。关系再硬,老板作为主要负责人,也跑不了。
至于霍竹风,原本是想破罐子破摔,但时过境迁,他已经不需要同归于尽了,因为相对于这个泥潭,他已经掉进炼狱了。
一切还要从刘正言在李明清的介绍下,借助金之白的能力帮助一个权贵清除了一个麻烦的记忆说起。
谛听知晓万事,能直接窥探灵魂,所以清除记忆再简单不过,理论上甚至能够修改记忆,之前进行的生物实验也就是看中他这一点。而刘正言作为神经内科的学者,他对金之白的能力不感兴趣,但是对这种情况下的人脑神经生物变化极为感兴趣,想进行研究,但是擅自修改人的记忆有违伦理,所以一直不了了之。
但后来,李明清和刘正言谈起他曾经接的一些单子,就是替一些权贵平事,比如将知情者或者受害者的死亡伪装成车祸之类。这些人本来就会死,不如通过这些人进行实验。
金之白认为君子论迹不论心,删除记忆,就可以救人一命,简直胜造七级浮屠。
李明清的背后势力负鼠集团在进行这方面的实验在道上人尽皆知,所以他就借着负鼠集团的名义给他接了一单。在进行记忆清除的时候,他们还会和记忆清除者讲请缘由,争得同意后才进行操作。当然,后来的一些硬骨头被害者,宁愿去死也要和权贵斗个你死我活,这种人刘正言不感兴趣,就放他们走了,然后被权贵雇佣其他人,直接清除生命。
尊重他人命运,享受快乐研究。
结局三方得利,一时名声大噪,谛听为人类驯服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原本只是在国内的圈子,慢慢传回到国外负鼠集团那里。
负鼠集团想与金之白的主人进行合作,还可以原谅李明清的背叛之举,愿意把他从暗网的悬赏名单上清除。但是刘正言只想搞学术,不想牵扯这些权势斗争,所以不想出面。可要是拒绝合作,那么一旦负鼠集团把真相捅破,那么最近一切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甚至之前的雇主还会怀疑他们之前的操作的真实性,是不是都是与记忆被清除者串通一气。那些失去记忆的人将会丢掉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命,而自己也会被国内的那些权贵雇主挖出来,一并处理了。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霍竹风正巧到京都出差,三个人约着聚餐,期间,刘正言无意提到了自己现在的困境。
浸淫职场多年的霍竹风很快就明白刘正言的言外之意,主动揽了这个差事,他领着金之白去与各方周旋。
很快,风寂这个名字成为阳光之下最阴暗的一角,他帮助无数权贵清除了麻烦,他们宁可花重金也要他亲自出马,但同时,也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毕竟风寂这个人知道太多了——他知道每一任雇主的把柄。风寂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必须也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递上去。
血水明教应运而生,成员多为人族,也有部分剑走偏锋的非人族。有国人,也有华裔。
王司兼以前就是李明清的同事,作为负鼠集团的排头兵进入组织探查情况,期间他们通过王司兼结识了负鼠集团的Vasiliy,一个在R国首都白石之城开酒吧的伪东正教徒,后来他们四个人见面,留下了那张被城山墨发现的合影。
这样一个披着邪教外壳的专门收拾烂摊子的组织,只要权贵们觉得他们碍眼了,就可以通过清理邪教的名义,走法律途径名正言顺把他们送进去。邪教头子不小心被擦枪走火的子弹杀死大众也只会拍手叫好。
但是人的恶欲是无止境的,越过底线一次,都不会再有底线,所以在各方势力的相互牵制下,血水明教安稳如初,刘正言将能公之于众的数据发了无数权威刊物,甚至有了冲击《Nature》的野心。因此刘正言在道上也开始有了知名度,为了保障他的安全,金之白将自己最后仅存的佛性分离出来,去保护、净化有丧心病狂前兆的风寂。
过度接受负面、黑暗的信息会侵蚀人心,更何况风寂本身就有心理问题。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霍竹风发现了刘正言和金之白之间与众不同的情愫,这种情愫让他本能地排斥,他不能接受刘正言委身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一条狗。
他们多年情谊,竟然要被一条真狗横亘其中?所以他一度想让谛听取代金之白,抹杀掉金之白的存在。
血水明教名声在外后,甚至天界君奉文书殿的司墨上神戴虑也慕名前来。他曾经与西方大天使沙利叶互换灵魂,后来灵魂归位后,身体里还残留一些极为刻骨的记忆,记忆是感情基础,这些不属于他的感情给他造成极其严重的精神困扰。所以希望能把这些记忆全部消除。
戴虑的委托对他们的工作产生了质的影响,这是金之白第一次进行符合初心的操作,也是这一次,他的记忆清除能力,由粗暴的抹除到细致的编辑,能够对特定的记忆进行精确操作。不过也因此,他们通过戴虑的记忆发现了清世司的存在。
清世司游离在人族各部门之外,在人族官方系统中的名字叫灵异管理部,这是一个由人族承认、非人族主导、天界庇护、三境配合的中立组织。
不过他们并没有对血水明教这个涉及非人族的组织进行调查,除了人族各方的有意庇护,还因为他们唯一的副司主因为私事在休假,导致他们的管理和统筹出现了漏洞,在按部就班的正常运行外,对新势力的觉察极为滞后。除此之外,当前轮转副司主的各部部长,都不是死板教条之辈,这在一定程度上会让清世司对血水明教的容忍阈限无限下调,甚至情报部长在戴虑的介绍下,有与血水明教合作的倾向。
“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霍竹风听着李明清的分析,嗤笑出声。
“但是那位休假中的副司主有复职的迹象。他虽说只是二把手,但对整个清世司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即使是司主也不得不根据他的建议三思后行。而他本人性格,据传极为古板保守,是眼里不容沙子的完美主义者。他的复职势必会影响当前清世司和血水明教微妙的平衡。”王司兼对李明清的分析进行了补充。
风寂对这个副司主提起了兴趣,还没听说一个人影响一个组织的前例,世界难道不是离了谁都一样转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努力让他永远休息吧。”
作为鲁地本地的地头蛇,血水明教很快就发现了他踪迹,风寂策划了一波又一波的刺杀,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策略都不值一提,激起的水花甚至都不足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极致碾压带来的漠视,是对组织者极大的侮辱。风寂怒不可遏,原本只是“努力让他失踪”的念头变成了“一定要他消失”,甚至一度变成了执念。
霍竹风一心放在刺杀上时,工建公司由于积年累月的蛀虫,在一次逐层的贪污下,导致大量劣质材料进入工程,严重的工地塌方发生了,霍竹风的卧薪尝胆在不经意间看到成效。只是,眼下的他已经不用以身入局了。他甚至不用动用风寂这些年积攒下的人脉——当年因为无能为力所以一直耿耿于怀的王呈旭主动插手,大有要将霍竹风洗白捞出来,让他全身而退的架势。
王呈旭陷在软椅里细细翻看律师整理的资料,思考着该用些什么手段才能让老板全责。
霍竹风颐指气使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手指捏着一根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慢慢的烟蒂,其中几个还飘着吸烟,像是刚被熄灭。
老板不知道霍竹风背后有大人物,毕竟当年自己儿子从他手里轻而易举拿走名额,后来想补偿一二,才让他进入自己的公司,没想到养虎为患,对方竟然会为了一个区区上岸名额进行这种程度的复仇。他无助地看着眼前装满钱的保险箱和钱最上方的一张支票,深深的绝望。
“要我说就来个死无对证。”霍竹风看着对面男人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肆意地笑了,“活人怎么都不保险。”收买让他认罪,只会盖棺定论,那多无聊,就该逼他在唾骂声中自尽,留下无数谈资在坊间的传闻中三人成虎,然后让抢别人的名额的烂货痛不欲生。
“阿风说的对,意外失踪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谁会在意。”金之白站在霍竹风的背后应和,末了还递话给在玩手机游戏的刘正言,让他注意场合,“你说是吧。”
刘正言直接挂机,退出游戏,嗤笑一声,对金之白的话不置可否。
霍竹风不耐烦地起身,一脚踢翻地上的保险箱,弯腰问:“给个话啊叔。”
霍竹风见那个人还是没有动作,咋舌,起身望向办公桌前的王呈旭,他主张重金收买,眼下怎么不吱声:“喂,旭哥你也说句话啊。”
对方还没有回应,眼角突然闪过黑影,自己被重重摔了出去,身体砸在极软沙发上,眼镜上被怎么也抹不干净的黏糊糊的东西糊住,只能把眼镜摘下来,勉强看到对面老板已经被李明清轻易制住,而他手边是一个沾满血的烟灰缸。
“哎嘿,有血性!”刘正言对突然而来的变故没有任何担心,反而兴奋地拍手,“要不让风子自己去坐牢算了,别难为大叔了。”
“把他处理了。”王呈旭起身示意王司兼过来和李明清一起把老板带走,然后赶忙过来查看霍竹风的伤情,心软但嘴上不饶人,“这件事倒是无关痛痒,但是你们其他的勾当做得太过分了,吃两天牢饭,长个教训吧。”
“‘你们’?什么叫‘你们’!我不行!”刘正言就像吃瓜吃到自家,不满地大喊,“我好不容易有个C刊要发了,我马上就能毕业了,你不能断了我的未来!”
霍竹风捂着额头上的血,一脚踹翻张牙舞爪的刘正言,然后指着王呈旭,扭曲地笑:“好啊,旭哥,不如直接送我去枪毙吧,省着大家一起下地狱。”说完似乎不解气,又抓起刘正言的衣领,嘲讽,“哦对了,他死了都没有灵魂能下地狱!”
“喂喂喂。”金之白察觉到霍竹风情绪不对,赶忙上前安抚,不留痕迹地把三个人分开,“先去医院,先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