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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编制 那晚申屠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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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申屠润的话在霍竹风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对于他们而言，掩盖一个人的死讯轻而易举。既然如此，与其换一个完全陌生的妖怪负责自己，不如是吴余文，至少吴余文对自己还有点愧疚，不至于对自己的死亡那么冷漠。
“不出意外的话，沪港回来以后我的工作就要步入正轨了，我的工作地点主要还是在京都，鲁地这边我可能鞭长莫及。”吴余文摸摸下巴，很认真地思考霍竹风的问题。
霍竹风望着吴余文的侧脸，心如死灰，只觉得前途渺茫。
“等着沪港回来之后，你就不记得我是乌鸦了。”吴余文看他的反应以为他是惋惜看不到鸦妖了。
见吴余文误解，霍竹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不信任其他妖怪，因为自己很怕死吧。
“那鸦羽我先留着吧，以后就没有了。”霍竹风强颜欢笑顺着吴余文的话随口调侃了一句，但又怕自己露了破绽，慌慌张下了逐客令，“麻烦带上灯，晚安，鸦哥。”
“晚安。”吴余文不仅贴心关灯，还把门也带上。
接下来严管的三个月霍竹风全身心地锻炼，锻炼之余还缠着申屠润教他些格斗技巧，申屠润虽然不解，但也毫无保留。而对于霍竹风而言除了要应付申屠润所说的那个进入东境的法阵，还要为以后吴余文离开后，万一监管自己的妖怪不上心，自己还要有自保的手段。
这三个月虽说霍竹风收入可怜，但是吃住承蒙吴余文关照，他也没花什么钱，还白捡申屠润这么一个健身教练和格斗师傅，算下来稳赚不赔。
之前在寿材店见到的少年，后来霍竹风在吴余文家也见到过他几次，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赵年。眼下吴余文要回京，之后的寿材店就由他来经营了，各种转让需要吴余文签字、协助，所以经常来拜访。一来二去知道霍竹风就住在吴余文家里，极为震惊，好像是见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与此同时，霍竹风通过他们的对话，了解了他们的组织，是一个由天界神仙带头成立的连接人间中人族和非人族的组织，本来叫清世司，建国后为了与人族政权接轨，就以“灵异管理部”的名头成为国家机器中的一环，直属中央，却鲜为人族所知，即使随着网络的普及有过对这一部门的猜测，但也多被当成段子。
组织内大部分为非人族，其中妖族占大多数。另外由于组织性质，存在一定人族，这些人类多为玄门世家，自祖上就与怪力乱神之事打交道，家学传承下来，即使没有经过培养，误打误撞接触到各种灵异事件，接受起来也简单。像霍竹风这种的少之又少，要么是被有心人挖掘，要么是科举或者公考被借调过去，然后一入玄门深似海，即使回到原岗也不再纯粹，成为清世司在其他部门某种程度上的“后门”，为清世司处理各色非人族事件大开方便之门。
“你们算体制内吗？”霍竹风看着申屠润单手把自己撑不下去的杠铃放回远处，极其丝滑流畅，她手臂上甚至没有肌肉迸起的痕迹。
“他们人类有编制，我们没有，除此之外的待遇没有差别。”申屠润随口应了一声，等霍竹风喘口气，紧接着指指杠铃，“再来一组。”
听到编制，霍竹风眼睛瞬间亮了，没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那我能加入吗？”只要加入了清世司，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自己还获得了一份有编制的工作。那可是国家级的编制。
“不行，人族要查三代。”申屠润一把把霍竹风按倒，监督眸色黯淡了许多的霍竹风进行下一组推举动作，“不过等你死了，可以走非人族的途径，到时候我和人事那边打个招呼，给你开个绿灯。”
“不用了，谢谢。”霍竹风屏息举起杠铃，咬着牙开口拒绝了她的好意。人都死了还打个哪门子的工？
申屠润本来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闹钟响了——她预约与人会面的时间到了。申屠润贴心地中断霍竹风的推举，把杠铃放回架子：“你自己一个人练些安全的动作，乌大要是没啥事你可以叫他，一个样。”说完，正巧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申屠润便匆匆离开了。
其实随着沪港之行的临近，吴余文肉眼可见地忙起来了。经常把自己关卧室里参加各种视频会议，然后有各种人给他打电话，甚至还有直接带着文件传送过来，匆匆交谈几分钟，等吴余文批复又匆匆离开。闲暇时间几乎没有。
所以霍竹风也没去麻烦他，自己又练了个把小时就停止了。这短短一两个月，他的锻炼是近乎揠苗助长的架势，要是寻常人这种程度的消耗，轻则关节磨损，重则肌肉坏死，甚至卧床不起，不过好在他有两个大妖怪，通过些手段让他兼顾速度和质量。
霍竹风披着毛巾走出健身房，发现吴余文难得坐在客厅看电视，但看他没有聚焦的双眼就知道他的心完全没在电视上，不知道在忖度些什么。察觉到有人靠近，吴余文眨眨眼，意识回笼，略带些茫然得和霍竹风对视。
“鸦哥忙呢？”霍竹风主动招呼。
吴余文目光逐渐犀利，凝重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霍竹风，腾一下站起来迎了上去。惊得霍竹风后退半步，有些不解地望着吴余文。
吴余文抓起霍竹风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像之前申屠润一样开口嘱咐了句：“扶着些。”
霍竹风见这熟悉的架势，瞬间放下心来了，毕竟这种检查申屠润已经进行了好几次了。他们似乎想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不堪一击了，一个小法阵不会再让他难以负担了。
但是豪言壮语还没来得及付诸于口，吴余文已经抬手按在霍竹风的胸口，阵法方一展开，霍竹风就察觉到一丝不妙，吴余文的阵法和申屠润好像不一样。
如果说申屠润的内窥只是停留在肌理层面，那么吴余文好像直接穿过□□触碰到灵魂。不同于之前的窒息感，这次是水灵灵的濒死感，他甚至感受不到妖力在自己身体内部游走的脉络，只觉得有种很抽象的无助，每一次心跳都像被操控。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跪坐在地上，涕泗横流，但没有大小便失禁想来已经是万分有幸了。
一遭下来，霍竹风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他颤着手抓着吴余文的手臂，额头抵在对方的肩窝，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急喘着骂了句：“你想我死吗鸦哥？”
“有进步。”吴余文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并贴心地把霍竹风扶起来。
“我先去洗个澡，鸦哥。”他们妖怪是不是很少和普通人类打交道啊，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霍竹风如是想。
吴余文不放心地跟他走了几步，唯恐他不行再摔了，不过好在申屠润的特训效果显著，霍竹风有惊无险地挪回卧室。
之后吴余文和申屠润好像都放弃了再从霍竹风身上寻找什么的想法，只是一心为沪港之行做准备。等着霍竹风严管期一过，请假也批下来后，吴余文立即买了两张前往沪港的高铁票。
临行前，吴余文开始收拾行李，不仅带走了生活用品，连成天摆在桌子上照片都从相框上拆下来塞到夹层里，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等着从沪港回来，这个房子你继续住就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吴余文蹲在行李箱旁边望向卧室门口露头的霍竹风，“负责你安全的人员会由情报部负责评估、挑选，情报部就是你打电话叫来的那个叫城山墨的男人负责，你们也算有些交情，他不会放任你出事的。”相处了好几个月，吴余文也隐隐能够猜出霍竹风的顾虑。
“嗯。”霍竹风闷声应是，虽然吴余文这么说，但他一点都不开心，感觉无论是谁都不如吴余文靠谱。
“你也找个正经工作，不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小错误就把余生荒废了。”申屠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倚在另一侧的门框上对霍竹风恨铁不成钢，然后又冲吴余文嘱咐，“东境近些年升级了身份识别系统，这些年你不在，你的信息没有录入东境的数据库，不过我给你绑定了手机，你到时候用手机NFC扫一下……要是实在不会就问问霍兄弟。”申屠润对吴余文实在不放心，幸亏跟着霍竹风这么一个现代人。
“好，你帮我把箱子拎回京都吧，回头我从沪港直接回京。”吴余文拍拍满满当当的箱子。
“成，交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