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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东境 临行前，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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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申屠润还给霍竹风发了一份PPT，文件名是“旅游宣传——东境篇”。
“这是东境那边发过来的演示文稿，你从这里边了解一下东境，关于其他区域的说法纯是扯淡，不用管。”
霍竹风看着大小10个G的演示文稿，暗暗惊叹：不做人也要做PPT啊！
他把PPT下载下来，准备在高铁上研习研习。
PPT上来就是踩一捧一，隐晦地说西境蛮荒之地，南境烟瘴之隅，至于北境，那里寸草不生，眼下天界鸠占鹊巢，个个眼高于顶，向来不屑与各路妖魔鬼怪为伍，敬而远之为妙。还得是东境山清水秀、四季宜人。
霍竹风虽然不理解四境是什么，但是这种明目张胆背刺的行为还是让他忍俊不禁，抱着求学好问的态度，他向邻座的吴余文提出了疑问。
吴余文也很耐心地和他解释。
四境是非人族的势力划分，以古代中原为中心，以东南西北四方为名，各境接壤边界划分自古都是各凭本事，但近代为了共御外敌，各方互退几步，边界基本上已经稳定。各境占大多数的优势族群不同，北境为骨族，南境为魔族，西境为魅族，东境为妖族，所以此次涉及妖怪事宜且发生在东境，需要到东境登记处理。不过北境由于几百年前有被西方渗透的危险，天界为求保险，将北境全数尽灭。人族建国后，天界与时俱进，为加强与人界联系，直接将毫无生机的北境作为天界在人界的据点，同时成为北境的话事人。各境区域与人类国境互有重合，但非人族数量有限，且多可藏于人类之中，聚居地需求小，加之法阵隔绝卫星、雷达，人族难以觅得。但不论如何，人族和非人族之间总会出现各种意外，而清世司存在的意义就是处理这些问题。
“怪不得那么多人类禁区。”霍竹风恍然，“那这旅游宣传是给非人族看的吗？”
“嗯。北境由于都是神仙的缘故，平时各个庙宇的香火钱就足够他们收支平衡。其余三境就需要各种妖魔鬼怪旅游、消费带动经济发展。不过他们三方都这种行事风格，虽然以偏概全，但也不算虚假宣传。”吴余文耸肩。
“那清世司靠什么收入啊。”霍竹风感觉吴余文就挺有钱。
“托人族同僚的福，国家发钱。”说起这事，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吴余文都忍不住咧着嘴呲牙笑，“天界那边也会资助我们。另外，我们这些从古就浸淫在人族生活的大妖怪，都会有各种古董收藏，加上和人族政权有交情，实在周转不开，就找他们要个门路卖个古董，也能赚不少钱。”
福利真好啊。霍竹风暗叹：“回头要是有我能面试的工作，鸦哥别忘了我。我有前科，但可以做个合同工，劳务派遣也行。”
“你还是好好过人的日子吧。”吴余文想都不想，直接婉拒。毕竟人类牵扯进非人族的活动，就意味着时刻在死亡边缘游走。
霍竹风带些遗憾地继续看PPT。后边就开始介绍东境的政权架构——以域主为首的僭主独裁。想来其他三境也是。
有种部落政权似的的落后感。
“这制度就还挺……有时代气息的。”霍竹风错了措辞，吐槽。
“毕竟我们都是老古董了，弱肉强食是传统了。”吴余文感慨，“我们都是从古走到今天的，你像东境域主和西境域主那都是数万年前人类刚出现时就有道行的，他们甚至经历过最近一次的天界政权更迭。南境域主比他们年轻些，但也是当下这一届天界刚稳定阶段飞升的，后来堕仙做了域主。我们这些道行浅的妖怪虽然更年轻，但也都有个上千、几百岁的年纪了。”
“那清世司也是吗？”霍竹风弱弱地问了一句，既然已经并入国家机构，想来应该民主些。
“我们是司主专制。天界还是封建帝制。”吴余文坦坦荡荡，“不过我们非人族阶级观念不强，顶多是有点建立在实力之上的等级的差别，所以生活起来没有你想象的压抑。天界虽然有阶级，有天帝，但由于现任天帝性格使然，加之时代改变，专制色彩也淡了许多，凡事也都商量着来。”
霍竹风颔首，确实，不能以人类的标准去衡量他们非人族。
但当霍竹风跟着吴余文进入沪港繁华的市中心，望着一栋栋直冲云天的高楼，看着一个个不认识但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消费不起的奢侈品品牌，他恍然人族才是阶级、等级分化最严重的，若非吴余文他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踏足这里任何一栋建筑物，甚至都不会有底气来到沪港。
霍竹风茫然地跟着吴余文走进一栋装饰奢靡的娱乐场所，从门口看应该是个饭店，他好奇在手机上一搜，消费金额动辄万数起步。除了令人震惊的饭菜价格，还有各种视听盛宴，可以由专业舞者献物之类的，总之只有他想不到，就没有这里没有的。能摆上明面的消费已经眼花缭乱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不能明说的娱乐方式。
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霍竹风只觉得直不起腰，但从小接受的红色教育又让他不能对这些金银之物折腰，只能僵硬地跟着吴余文在偌大的大厅，透过几乎能照人的地板，看着装潢极其精美的天花板，他就像进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异世界。
吴余文直接走到前台，沉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对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抱歉地笑道：“对不起先生，这里没有您的消费信息。”
“我不是来消费的。”吴余文眉头轻轻蹙起，东境的系统升级似乎比想象的要彻底。
工作人员微愣一会儿才恍然，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吴余文：“先生从右边的走廊走到尽头左转，越过几扇防盗门可以看到一部专用电梯，您可以从那里抵达目的地。”
吴余文谢过，领着霍竹风继续深入。
“这座楼原本是西境的一个信息组织——流纵阁的连锁伪装出来的娱乐场所，不过这家已经是东境控股了，算是东境的信息机构，也是进入东境核心的媒介。”吴余文贴心介绍。
霍竹风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走廊尽头。尽头完全没有房间，看样子一般人也不会往这边过来，更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左转的通道，通道延伸几米，有一个常见的厚重铁门，门边是一个刷卡的机器。吴余文把前台得到的卡刷了一下，沉重的机械运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铁门被弹开，霍竹风本想给他开门，却没料到花了好大力气才推开，最后吴余文实在看不下去帮他顶了顶，才不至于让他过于窘迫。
进入防盗门，里边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呼吸都有回音，灯光有些昏暗，而不远处是一扇与之前别无二致的门。
又要刷卡又要开门又是一个空间。不过灯光的颜色变了，似乎是不同的射线。
不知道过了几扇门，吴余文都被磨得起了脾气，不满道：“当年为了获得进入人类世界的自由，四境不惜对天界宣战，最后损失惨重，西境死了二把手，还被天界找到了借口，名正言顺地把北境洗了。这才几百年，防人跟防什么似的。”
霍竹风摸摸鼻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但还是觉得不能让吴余文的话掉地上，只能勉强接了句：“人类让你们失望了。”
说着，防盗门弹开，霍竹风自觉上前推门，但是方推开一条缝，吴余文猛地拉住霍竹风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霍竹风有些惊恐的望着吴余文，赶忙思索是不是自己刚才接的话不大妥帖，让他生气了。
“这个空间的辐射对人类有影响，你等等，我给你身上留个印。”吴余文说着，双手掐诀，在霍竹风身前虚空为纸，双手为笔，笔走龙蛇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要是一个人真的获得通行卡片，然后不厌其烦且坚定不移地走到这个空间，会被直接清除。所以前边的每一扇门其实都是警告。
“鸦哥也是第一次来啊？”霍竹风随口问道。
“嗯，我以前都是直接传送进核心，没走过这套核验流程。”吴余文很快就结束了，“好了，走吧。”
霍竹风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毕竟这次不直接传送应该是因为自己根本撑不住那么长距离的传送。
最后的空间一片漆黑，想来应该是人眼不可见的射线。空间对面有一点红色，应该是核验机器的亮点。
吴余文刷了一下卡，这次不是门被弹开的厚重声音，而是很清脆丝滑的声音。黑暗中裂开一道光亮，并逐渐扩大，最后黑暗中出现一个光亮的小空间——这是一部电梯。
终于抵达工作人员所说的电梯。
进入电梯，吴余文看似毫无章法地快速按了几个楼层。电梯就开始启动。
最终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暖洋洋的包间或者长长的楼道，而是水泥刷的、黑漆漆的好像电梯夹层的地方，在电梯内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夹层里厚厚的灰尘，以及遍布的蛛网。
吴余文低头走了进去，霍竹风也来不及细想，赶忙跟了进去。夹层高似乎只有两米，不过好在他们俩虽然高，但是都没有两米。站直不会碰着头。
夹层对面有一个机器，机器上写着各种核验方式，如虹膜验证、指纹验证。最后吴余文点了其他方式，然后打开手机的NFC靠近，只听一声清脆的脆鸣，夹层的水泥墙竟然直接裂开，又一次辟开一个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