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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等你回来吃饭 “你今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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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何浔咳得震天动地,可乐还到不了杀精那一步,就要先杀了他的气管。
“你……”何浔觉得好像从未认识过渠问津,“你怎么还在乎这个?”
“你不在乎吗?”渠问津看着他,淡淡问。
“我当然不……不……”
说不在乎会不会显得我不像个正常男人?
“谁没事会想这个问题啊。”
“是吗?”渠问津视线移向何浔手里的可乐,劝道,“你应该想想了。”
“我干嘛要想,”何浔感到自己的男性尊严被看扁了,立即反驳,“这种事一般是越没有的人才越在乎,哼,我才不在乎呢。”
说完,他没得意多久,就在安静中发觉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他竟然质疑了渠问津的完美性。
哗啦,旁边的椅子猛地向后一移,渠问津站了起来,离开窗前绕过他,要往外走。
完了,渠问津生气了!
何浔连忙拿上可乐追出去,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渠医生,我瞎说的。”
渠问津一句不理,径直朝路边走。
“渠医生,我错了——”何浔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不是觉得你那个……你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是我,是我在乎,是我喝可乐杀精,你肯定没问题,是我不行,我有问题。”
说完,真诚地瞪大眼睛看着渠问津,就差说让他随便检查了。
然而,渠问津根本没看他,而是招了下手,停在对面的一辆车转弯绕了过来,司机降下车窗,问他们:“是您叫的车吗?”
啊?
什么时候叫的车?
不对,所以他刚才跑出去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看到叫的车到了吗?
何浔愣住,车窗上映出他呆滞的脸,我刚才那一大段话是在干嘛?
渠问津这才偏头看他,用医生对病人的关切问:“问题严重吗?需要扶你上车吗?”
“不用……”何浔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上了车后看着窗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努力装做自己并不存在,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他什么都没说,渠问津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下车时,热心的司机叫住他,说:“先生,您的可乐落下了。”
谁是我故意留下的!
“谢谢。”何浔在渠问津的目光里接过接过那罐可乐,像接过一个炸弹,恨不得扔得越远越好。
他这个月都不想再见到可乐了。
好在,渠问津没有再提这事。
何浔一心想赶紧销毁手上的“炸弹”,一回家就跑去厨房倒掉,然后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直到看不到了,他才觉得放心了,舒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渠问津跟进厨房,来到他旁边,抬手取下咖啡罐,低头时往旁边的水槽里看了眼,说:“那是假的。”
“什么?”
渠问津一边冲咖啡,一边慢悠悠地跟他科普:“那是一个误区,气泡饮料对精子的活性没有直接影响,真正有影响的是糖分摄入过量引起肥胖后对身体造成的整体损害,精子活性只是其中一部分。”
何浔呆呆地听完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呆呆问:“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是问你有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又没有跟你说这是真的。”
何浔被他的说法震惊到了。
刚才的自贬和一路以来的担惊受怕,都怪自己的误解吗?
何浔气愤:“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渠问津说:“你凭什么要求我要怎么说话。”
何浔哽住,渠问津说得没错,他什么都不是,寄人篱下就应该看人脸色,凭什么要求渠问津跟他平等对话呢,被耍弄是正常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学生时起他就被渠问津的光芒打压,每次对方不留情面拒绝女同学后总是他去收拾烂摊子,还要被嘲讽做无用功,那些女生不会喜欢上他的。
和那时相比,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算什么,起码没有外人在。
咖啡的香气渐渐飘散开来,何浔冷静下来,轻声说:“我明白了。”转身要走。
“你……”渠问津拉住了他,“怎么了?”
何浔的手握成了拳头,转了下手腕却没挣开:“渠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受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能有什么事。”
何浔心脏紧缩,深吸一口气,用力想抽出手,却发现渠问津握得更紧了。
“你松手,”何浔偏头不看他,重复道,“放开我。”
“如果我不呢?”渠问津朝他走近两步,似乎是想看清他的表情。
何浔没有哭,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便拼命的转头不让他看。
“你躲什么?”渠问津问,将他的手一拉,用力拉回到自己面前。
何浔不甘受制于人,猛地抬起手甩开对方。
“你哭了?”渠问津突然问。
何浔呼吸一滞,立即道:“快点冲水!”
他甩的那一下手把渠问津手里的咖啡打翻,全泼到了手臂上。
何浔拉着渠问津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降温,但那一片皮肤还是渐渐红了起来。
完了!
他对渠问津发脾气了,他怎么能对渠问津生气,甚至还动手了呢?
他让渠问津烫伤了,如果留疤了怎么办?
手臂上的疤会不会影响他的手臂灵活性,会不会影响他做手术?
白莉莉会不会因此对他减分?
其他人会不会嫌弃他的这道疤?
这道疤会成为他身上的污点,他不再完美了。
“没事的。”渠问津低头看着何浔担心到快哭的脸,轻声说。
但何浔似乎没听到,喃喃道:“怎么办?”
渠问津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何浔的肩上,压住那轻微的颤抖,说:“普通液体的烫伤,只要用流动的水冲洗到到降温,就不会有事。”
“可是,”何浔抬起头,声音发抖,“会留疤吗?”
渠问津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没有哭,只是泛起涟漪。
渠问津不想再跟他开玩笑了,只想安抚涟漪。
“不会,什么事都不会有。”
“真的吗?”
“嗯,你处理得很好,像一个专业的医生。”
他看到何浔低头吐出一口气,似乎是终于放心下来。
“你的衣服,”何浔这才看到他的白衬衫上全是咖啡渍,“弄脏了。”
“脏了就扔了。”渠问津不在意地说。
何浔愧疚地退开一点距离,说:“对不起,我一定给你洗干净。”
渠问津轻轻搭在他肩上的手落了下去,说:“我说了不用,一件衣服而已。”
何浔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了,便重复道:“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渠问津不太想听他这种语气,转头关了水龙头。
何浔也知道道歉是最没用的,可是渠问津什么都不需要,不吃他做的饭,现在也不要他洗衣服,他怕是又要被赶出去了。
“我这里有纸。”何浔见渠问津在台面上没找到纸巾,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出来。
但他心不在焉,掏错了兜,将另一个兜里刚买的手帕给掏了出来。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渠问津已经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没有擦,翻开看着那个英文标,冷冷问:“谁送你的?”
“这是我自己买的。”何浔说。
“你会买这个?”渠问津审视。
“对啊,我刚刚出去买的,”何浔解释道,“这不我刚买完出来就碰到你们了嘛。”
“刚买的?那包装呢?”
包装?
柜姐是要给他包装来着,但他想着反正是要换过去的,嫌麻烦就没拿包装。
何浔一时不能回答,渠问津微微眯起眼睛。
怎么办?他会不会误会我拿了他的手帕?
“我这儿还有付款记录呢!”何浔立即拿出手机,好死不死叮咚一声,情圣大王给他发了条消息。
何浔立即将屏幕按灭。
“哼,”渠问津瞥了眼他的手机,“是他给你买的?”
“不是!这个真的是我买的,我虽然没多少钱,但也不至于买不起,才不需要别人给我买!”
“是吗,你买它来干嘛?”
“我买来送人的!”
“送给他!”
“不是!”何浔一顿,灵感乍现。
“其实……”他声音小下去,有点不太好意思似的,“我确实是买来送人的。”
“哼。”
“我是买来……送给你的。”
“……”
渠问津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好,你不仅帮我治了伤,还收留了我,我一直想为你做一些事,但是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做的饭,我就只能买点东西来感谢你了。”
何浔看向那条手帕,有些窘迫,继续道:“我买不起太贵的,只能买一条手帕,希望你、不要嫌弃。”
渠问津没回答,渐渐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那么柔软,甚至熟悉,好像这条手帕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然后,他抬起眼看何浔,顿了许久才说:“我不是不喜欢。”
“嗯?”
“前段时间病人多,医院比较忙,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加班到那么晚了。”
“啊?”
“我会早点回来。”
“哈?”
“早上也不用去那么早了,应该能在你起床之后再走。”
“我起床之后?”
“嗯。”渠问津说完就低头擦水,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按在还有些红的手臂上。
何浔有些不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要跟我解释加班,还要告诉我他明天会晚一点出门?
“那你……要跟我一起吃早餐吗?”何浔试探问。
渠问津手一顿,似乎是在犹豫,几秒后才谨慎作答:“可以。”
何浔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自己起早点给他做饭。
“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溏心蛋还……”何浔及时刹住,改口问:“不,我是说,你喝咖啡还是牛奶?”
“咖啡,其他随便,你看着做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医院,先走了。”说完,他快步走出厨房。
何浔立即追过去,问:“你今天晚上几点回来?”
渠问津像是被为难到,一时没回答,过了半晌才答:“九点。”
又补充道:“不用等我。”
何浔笑了,“我等你回来吃饭,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