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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乐杀精 “谁见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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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出门的时候没踩到狗屎啊,怎么又碰到渠问津了?
还好,何浔想,我是一个人,他是两个人,他没理由找我茬。
揣着刚在专柜买到的手帕,何浔毫不心虚地走上前去打招呼:“渠医生,你在这儿吃饭吗?”
渠问津抬起下巴,没好气地看他。
何浔茫然,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喂!”白莉莉打断他们,不满地对何浔说,“是我在叫你。”
“啊?”何浔这才注意到渠问津旁边的女人,感觉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白莉莉失望:“你不会忘了我吧?”
渠问津:“哼。”
什么情况?
何浔看渠问津,可对方没有半点要给他解释的意思。
他只好问女人:“请问,您是?”
女人不答。
难不成是高中同学?
他高中时是读的理科班,班上的女同学加起来两个手就数得过来,每一个人何浔都记得,这个明显不是。
难道是其他班的?
那时候他天天帮渠问津收发女同学们的情书,在全校女同学里的名声都快跟渠问津不相上下了。
面前的女人很漂亮,很有可能是其他班的班花。
何浔问:“你是我高中同学吧?”
白莉莉噗嗤笑了,“我高中在美国读的,你也是吗?”
何浔一愣,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伤到脑袋了,记性不太好,实在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白莉莉不逗他了,自报家门:“我姓白,一个多月前我们才见过的,想起来了吗?”
“白?你是……白莉莉?!”
白莉莉点头。
原来是她!
介绍秦湘婷过来的那个人!
她和渠问津并肩站在一起,看样子是刚从背后的高级西餐厅吃完饭出来,何浔想起上次渠问津和秦湘婷相亲时也是在这种地方,渠问津穿着正是和上次类似的正装。
所以,他们是在……相亲吗?
何浔睁大了眼睛。
渠问津怎么是这样的人,不久前才跟秦湘婷相亲,转头又跟她闺蜜相上了。
何浔突然想起昨天情圣大王跟他说的话,像他这种老手一般没有女友,都是女伴。
何浔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渠问津。
泊车小哥将白莉莉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白莉莉对何浔道:“何浔,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我刚才喝了一点酒。”
不等何浔回复,白莉莉转向渠问津,笑着告别道:“渠先生,抱歉,我跟朋友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渠问津没应声,视线越过白莉莉,冷冷地看着何浔。
“我、我、我没有!”何浔疯狂摆手,对渠问津解释,“我跟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干嘛呀,”白莉莉过来挽上何浔的手臂,撒娇道,“你就送我一下嘛,大不了我给你重谢。”悄悄掐何浔手臂,示意他配合。
何浔哪敢配合,渠问津那眼神都要杀他了!
他一连勾搭了他两个相亲对象,这绿帽子放谁身上谁也忍不了啊!
“那个,”何浔悄悄跟她较劲要抽出手,“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那多麻烦呀。”白莉莉两只手都挽了上去,笑眯眯地死抓着不松。
何浔没想到她一个女的力气这么大,又不能像对白城那样揍人。
“走呀。”白莉莉拉他。
“我真走不了。”何浔挣扎,都快求她了。
两个人当着渠问津面紧紧挽着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难舍难分得像演偶像剧,谁也离不开谁。
渠问津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送你。”
两人怔住,一齐看他。
白莉莉不理解,渠问津不是已经拒绝自己了吗?突然提出要送自己是什么意思?
何浔也不理解,渠问津要送白莉莉,是打算抢回他的相亲对象?那我应该识趣一点先走吗?
何浔趁白莉莉愣神用力收回手,“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再见。”跟两人挥手告别。
“上车。”渠问津说,打开副驾驶的门。
白莉莉从没听过他这种不耐烦的语气,惊讶得一时没有动作。
“何浔,别让我说第三遍。”
何浔?
白莉莉瞪大眼睛看何浔,何浔被点名时瑟缩了一下。
难道何浔得罪了渠问津?
是了,上次湘婷请何浔搞砸了相亲,渠问津肯定记住他了,只是没想到渠问津这么小心眼。
“好啊,我们上车吧。”白莉莉打开后排车门,推着何浔肩膀,“渠先生难得给人当一次司机呢。”
“我不……”何浔还想推辞,白莉莉已经将他推进车里,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关上车门。
何浔看到渠问津脸色更差了,用力带上车门。
何浔心里跟着一震。
误会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出现搞砸你的相亲。
何浔有苦难言,白莉莉不停跟他搭话,突然问道:“你怎么认识渠先生的?”
“我们不认……”何浔正要装不熟。
渠问津打断,问:“怎么了?”
正好是红灯,车内一时陷入了安静,白莉莉感觉到了他们之间诡异的对抗氛围。
“我知道啦,你——”白莉莉指向渠问津,笑着对何浔道,“欠他钱,对不对?”
“差不多吧,”何浔只想赶紧揭过这页,“你就别问了。”
“看你紧张的,手都出汗了吧?”白莉莉拍了下他肩膀,有意跟何浔表现亲近,好让渠问津别找他麻烦,“渠先生他不是小气的人,你欠多少?我帮你还了。”
大小姐咱俩就见过一次面没那么熟吧?
求求你别跟我说话,你跟你相亲对象说话啊!
你没感觉到他的气压都要把我憋死了吗?
“你对谁都这么热心吗?”渠问津看了眼后视镜越坐越近的两人。
“那怎么可能呢,”白莉莉说,“我要是对谁都这样,我们家早破产了。我呀是看眼缘的,只有我看得上的人我才帮,一般人、哼、我才懒得理呢。”
“在这儿把我放下吧!”
何浔忍不住了,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只会成为两位大王的炮灰。
“嗯?”白莉莉看窗外,“你现在住这儿啊?”
“对,”何浔连看都没看清旁边的建筑是什么,只想赶紧溜,“我搬家了,现在住这儿,把我在这儿放下,我先走了。”
“是吗?”白莉莉降下车窗,对着外面瑰琦酒店的大楼说,“这是湘婷家的酒店,我在这儿也有个房间呢。”
嘶啦——
车猛地刹住,在酒店门前留下一道轮胎印,白莉莉差点撞到头,连忙问:“怎么了?”
“刹车坏了,”渠问津解开安全带,“让你家司机过来接你吧。”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敲后车窗的玻璃。
何浔连忙下车,跟白莉莉鞠躬道歉:“对不起白小姐,谢谢你,我先走了,再见。”
白莉莉一脸茫然,看着何浔快速说完后追着渠问津而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有点小媳妇的作态。
不会吧?!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浮现。
白莉莉在国外时认识了很多同性恋的朋友,前不久还去参加了其中一对的婚礼,她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弯不弯。
渠问津和何浔看起来都不像,可是当他们站在一起时,又莫名有些外人不可分隔的特殊气氛。
要是湘婷在这儿就好了,听说她堂哥跟渠问津以前是同学来着,认识了很多年,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白小姐,”酒店店长看见她的车在门口,连忙迎了出来,“中午好。”
白莉莉收回视线,说:“请帮我查一位名叫何浔的客人。”
“等等,”白莉莉又想到什么,笑着说,“还有渠问津,也帮我留意这个名字,如果他和何浔一起过来,请务必立刻告诉我,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好的。”
——
何浔好不容易追上了渠问津,刚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就被他甩开。
“我只见过她一次,”何浔追着解释,“这是第二次,我跟她不熟,真的。”
真的不是故意搞砸你相亲的啊大哥,上次和这次都是意外,这次比上次还意外,纯意外。
何浔忍着没说这句,免得渠问津觉得他欲盖弥彰。
“她可是对你念念不忘。”
“怎么可能!”何浔立即反驳,“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对我念念不忘。”
渠问津停下脚步,等着何浔停下脚步才说:“见过一面就记住你了。”
那你问她去啊问我干嘛?
“她……”何浔实在没理由了,“那只能说明她记性好嘛,有人就是记性比一般人好,比如白……不,比如我,我第一次见过你不也记住了你吗?”
渠问津脸色一变,刚才还阴云密布,突然就风起云涌,捉摸不定了。
“你记得?”他不太确定地问。
“当然,”何浔脱口而出,“谁见过了你,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你……”渠问津一怔,很快转过身背对他,迎着日光,皱起了眉。
何浔迟迟没等到下半句,晒得受不了,扯了下渠问津后背的衣服,“我们去那边……”
渠问津像是被烫到,反应极大地转身挥开。
何浔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讪讪收回来,指着旁边的便利店:“太热了,去便利店里坐会儿吧。”
两人来到便利店,何浔从冷柜里拿了瓶冰可乐,问渠问津:“你喝什么?”
“水。”
何浔给他拿了一瓶水,结账后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易拉罐,咕噜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你坐啊。”何浔让渠问津坐旁边。
瓶子里的气泡窸窸窣窣上升、炸开,何浔手上落了一层水,燥热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们并排坐在便利店的高脚椅上,手搭着木色桌面,恍惚好像回到高中的周一放学。
他们班周一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们经常在下课的前几分钟一块儿去校门口的便利店买水喝,一边吹着空调,一边看着比他们晚放学的人从学校门口涌出来。
那时,渠问津面前放的还是跟他一样的可乐。
只是渠问津总是打开喝一口后就放在旁边,直到冷凝水在桌面落了一圈、可乐的气泡跑光,他都不会再拿起来。
何浔不理解,以为渠问津是在装酷。
现在,何浔才发觉,其实渠问津并不喜欢可乐,他的可乐全都是自己给他拿的,从来没有问过他喜欢什么。
现在,何浔突然想问一下了。
“你不喜欢喝可乐吗?”他捏着手里的铝罐,发出轻微的咔声。
“不喜欢。”渠问津说。
“为什么?”何浔问,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你的喜好,你的习惯,你的一切,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难道,我们曾经连朋友都不算吗?
渠问津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神情认真。
“你没听说过吗?”语气严肃得仿佛是在与他探讨一个专业的事情,“可乐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