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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让你落入我的陷阱 这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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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快了!
我出门前没刷牙,中午吃的韭菜炒蛋,现在还没喝水!
最重要的是,这大庭广众,这、这、这不合适吧?
两个女生跟他们指过方向后就告别,渠问津要过去,何浔一把抓住他袖子,立即说:“我们回去吧!”
“你有事吗?”渠问津问。
何浔不懂他怎么这么坦然,显得好像是自己误会了,那边其实很纯洁的免费领鸡蛋活动。
“我……”何浔硬着头皮说,“今天还没读书呢,不是说一天不读书,就会落后别人一大截吗?我们回去读书吧。”
“好吧。”渠问津说。
何浔松了一口气,放开手。
“把你今天在家温习的内容复述一遍,就当巩固学习了。”
“什么?”
“你不会一整天一个字都没看吧?”
他把哈利波特电影从头看了三部算吗?
“所以,出门前你答应会温习的话是在撒谎?”渠问津幽幽道,“你就这么爱撒谎?到底跟我撒了多少谎?现在不会也是在撒谎吧?”
“走!我去、去行了吧!”何浔不想再被拷问下去,连忙推着渠问津去广场。
这里比刚才的商场热闹一百倍,音响和尖叫欢呼声堪比菜市场。
何浔觉得渠问津肯定后悔过来,但当他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在看着前面舞台上参与挑战的人,神情认真又冷淡,跟周围起哄或笑的人格格不入。
何浔紧张的心在他的面前渐渐平静下来,不禁想他在想什么,是在回忆前女友吗?
“看够了吗?”渠问津突然转头问。
何浔浑身一抖,舞台上正在进行紧张的三进一角逐,第三名失败,剩下两组实力不分上下,已经肉眼可见接近力竭。
在这种重要赛点,所有观众都在看着他们,猜测谁会得第一。
只有他们,只有渠问津在抓何浔偷看自己的证据,只有何浔在被他抓包后,死鸭子嘴硬说:“谁看你了!”
渠问津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编。
“我只是……”何浔脑内飞快运转,“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渠问津说:“不知道。”
何浔脱口而出:“那你还看你那么认真?”
渠问津一副“你不是说没看我”的表情,何浔暗自后悔自己嘴太快,口一闭转过头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当一个吃瓜观众。
很快,一对情侣抱不动掉下来,女生被摔了个屁股蹲,台下一圈人笑了,女生窘得捶男友,男友只好把她搂着下台,低头像是在哄。
第一名赢得一千元的奖金,主持人又开始邀请下一组的人来参与。
“最后一次机会,”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朝人群里举起奖券,“奖金依然是一千元,有没有人参加?”视线朝着台下的情侣们看过去,捕捉到一对蠢蠢欲动却在犹豫的情侣,指着他们大声道:“这里有一对要上来,还有没有人要来?最后一次机会咯。”
有了第一对,很快就又有几对上台,一对女生手拉手上台,主持人却说:“闺蜜不行啊,我们这是情侣挑战。”
那对女生说她们是情侣,主持人笑呵呵地装傻不相信,一直说闺蜜不能参加,让她们下了台。
看到这里,何浔默默松了口气,还好,这是个恐同的比赛。
“你很失望?”渠问津突然在他耳边问。
“我没有!”何浔往旁边跳开一大步,气急地倒打一耙,“我看你才是失望吧!”
渠问津看他一眼,转向舞台,淡淡道:“确实。”
“
何浔:“!”
他来真的?
正当何浔震惊时,渠问津又轻声开口:“有的人天生是左撇子,有人生下来心脏在右边,人从出生起就被基因定义了一切,唯独感情不在其列。所以,你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形形色色的人和她们的感情关系。我确实失望,哪怕医学理论已经如此进步,现实中依然存在“以多胜少”的霸凌。”
何浔怔怔地看着他,问:“你是在跟我说吗?”
“不,”渠问津无声吐出一口,视线从遥远的过去收回,“我是在跟我自己说。”
“走吧。”他说,手抬起按在何浔肩上,推他往前。
前面舞台上的情侣们已经蓄势待发,就等最后一对上台来了。
何浔睁大眼睛,立即刹住脚跟死死顶在地上,渠问津突然感到一股阻力,就听见他急忙说:“不、我不去!”
“为什么?”渠问津问。
“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要准备什么?”
“我、我……”何浔语无伦次,脑子里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快要顶不住,“我至少得先刷个牙吧。”
“刷牙?”渠问津露出疑惑的表情。
“对!”何浔趁机立即从他手下挣脱,一连往后面躲出几步,“要讲卫生不是吗?”
渠问津一时没回答,似乎是在考虑这句话。
还好,就知道他洁癖肯定受不了这种事。
但渠问津却说:“你的习惯得改,饭后刷牙更卫生。”
“什么?饭后?”何浔茫然。
渠问津抬手看了下表,说:“七点了,你不饿吗?”
所以,是走去吃饭吗?
“饿!”何浔立即说,“吃饭好,我快饿死了,快点走吧。”拉着渠问津赶紧从这个是非之地离开。
何浔快步去乘电梯,生怕渠问津反悔,但当他到了三层自己又后悔了:“这人也太多了吧,我们应该早点来拿号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不在这。”渠问津把他拉回电梯,直接带去最上一层,走进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渠问津出示了预定信息后,侍应生将他们带到窗边的位置,为他们拉开座椅。
何浔环顾周围,虽然安静,但是也几乎坐满了人。
“你什么时候定的?”他问。
“下班的时候。”渠问津接过菜单,点了两人的主菜和配菜,让何浔点他喜欢的甜品,最后开了一瓶低度数的葡萄酒。
侍应生走后,只剩两人相对而坐,何浔觉得尴尬,便漫无目的地去看周围,这才发现,每一桌都是穿着礼服和西装的男女,打扮高贵,化着精致的妆容。
他低头看自己,带卡通logo的T恤、破洞的牛仔裤、运动板鞋,在隔壁桌拎着大牌包的女士旁,他的脚边放着的是印着快消店图标的购物袋。
何浔看到那女士似乎是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赶紧将购物袋移到靠窗的另一边,拉了拉椅子挡着,动作偷偷摸摸、声音窸窸窣窣的。
渠问津笑了。
何浔听到,立即转头道:“你应该提前跟我说是要来这里吃饭的。”
“说了你要做什么?”
“我至少得穿得好看点啊,”何浔压着声音怕被听见,隔着桌子靠近渠问津,“你也是,把自己穿得这么好看,让我就这么进来?”
心机男,何浔腹诽。
渠问津不生气,笑意更盛,问:“可我每天不都是这样吗?”
何浔一哽,被他带坑里去了,现在不得不顺着夸下去了。
“那是因为你天生丽质啊。”何浔虚假地一笑后,立即收起表情,没好气靠回椅背,偏头转向窗边,撑着下巴敷衍地说:“不像我,其貌不扬,还身无长处。”
渠问津好像是特别满意这话,何浔隔着玻璃上的反光都能看到他的忍不住微笑的表情。
玻璃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没一会儿侍应生过来送餐。
何浔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西餐厅,这跟他以前去过的那种连锁西餐厅不太一样,礼仪更复杂,何浔不懂,手忙脚乱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又换那个,叮里当啷的,引得旁边的女士频频看过来。
何浔也渐渐察觉,便不太好意思,放下了刀叉说吃饱了。
渠问津看他只吃了一点就说吃饱了,整个人蔫蔫的,跟打了霜似的,和刚才有说有笑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渠问津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下唇,这才转头看一旁的女士,不客气地问:“你在看什么?”
那女士一吓,连忙尴尬笑笑,说:“没、没什么。”
不远处的侍应生走过来,低头对那女士对面的男士说可以帮他们升级到包厢里,他们会意,起身结账走了。
“他们怎么走了?”何浔问。
“吃饱了吧,”渠问津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你吃你的,不用管。”
何浔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周围没了那道视线,他便无所顾忌地又吃了起来,最后连冰淇淋甜点都吃了两份,还让侍应生加了一杯酒。
那酒他尝着度数不高他就没在意,但回家下车的时候就有些晕了,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渠问津及时扶住,揽着他的肩膀上楼。
“我没喝醉,”何浔说,想推开渠问津,“我还能走直线呢,不信我走给你看。”
“电梯里你想走哪去?别乱动。”渠问津握得更紧,意外发觉他似乎胖了点,没那么硌手了。
“我酒量很好,”何浔不依不饶,拿手比了个大大的圆圈,“我能喝这么多、这么多。”
何浔把圆圈越画越大,直到砰的一声打到电梯墙,疼得他啊了一声,皱起脸。
渠问津只好把他两只手也抓住,手腕交叠,圈在自己手心里。
跌跌撞撞打开门回家,将醉鬼扔到床上,渠问津对着闭上眼睛的人,想了半天,还是没给他脱衣服。
正要走,何浔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渠问津的手腕。
渠问津转身,只见何浔睁着雾蒙蒙的醉眼,眼尾微红,一张嘴就是黏黏腻腻的声音:“你去哪?”
“回房间,”渠问津往床边靠近了些,让他的手臂不用抬那么高,“还有什么事吗?”
“你喜欢那个女生吗?”何浔问。
“谁?”
“服装店里,跟你要电话号码的,”何浔顿了顿,补充道,“她很漂亮。”
“呵,”渠问津抬起下巴,“喝醉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醉,”何浔立即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还能走直线呢,不信我走……”
“行了!”渠问津赶紧将被子压回去,手按住被角,把人压在下面,忍耐道,“知道你没醉。”
渠问津撑在上方,盯着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突发奇想问:“既然你是清醒的,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知道了以后呢?”
“知道了……”何浔像是在咬着字,“我就能学。”
渠问津浑身一震,面色搵怒,脱口而出:“你学疯了?”
“我没有,”何浔立即反驳,“我还能走直线呢……”
“别管直线了。”渠问津加大力度压住,呼吸变得急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学……我喜欢的人?”
“学了之后……”何浔顿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像怕被人听见似的,悄悄地跟他耳语,“就知道怎么让你落入我的陷阱了。”
在那半刻的停顿里,渠问津想了很多答案,唯独没有这一种,他极少对什么事情感到无解,但现在却有这种感觉了。
“陷阱?”渠问津偏头失笑,过了会儿才转回视线,笑着问:“你管这个叫陷阱?”
“当然,”何浔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有空跟他开玩笑,“不然叫馅饼吗?”
渠问津无奈低笑,紧贴的薄被将何浔清瘦的上半身轮廓印出来,他知道这之下的身体有多么……
渠问津立即止住遐思,起身离开,神态调整为严肃,说:“我不喜欢那些人,你也别再想着去学谁,把你的英语学好。”
见他这种状态,渠问津又额外开恩道:“今天的功课就算了。”
“我学好了英语,你……”何浔抓着被子边,像是被他的严肃和将来的课业吓到了,委屈地扁着嘴,“就会喜欢我了吗?”
渠问津被这句话点成雕塑,茫然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