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游乐园约会 “你等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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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那个热爱交友的Steven得知他跟心上人去江边散步把人冻着了，痛心疾首说他是自己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并为他制作出一张详细的约会计划表，细节到哪个环节应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渠问津认真研读完后就放到一旁，虽然通篇废话观点有误，但约会场地还是可以参考一二。
第二天是周六，渠问津定了游乐园的票，吃完早餐就带何浔过去，去了才知道今天是乐园十八周年庆典，人多得挤满了入口外的广场，很吵。
何浔却不觉得，他从入园起就很兴奋，说这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连对门口卖气球的都觉得新奇，跟在一群人后面排队要跟气球拍照。
渠问津要买下所有气球，正排队的人们发出失望的声音，何浔连忙制止，只要了一个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何浔牵着气球，心情轻飘飘的快跟气球一样，看着什么都想玩。
正当他对着指示牌研究是先玩云霄飞车还是过山车时，旁边突然过来两个身穿玩偶服饰的工作人员，抱着抽奖箱邀请他们参与周年庆的抽奖，何浔摸出一个金球，工作人员欢呼恭喜，递上一张双人直通票，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何浔只好求助渠问津。
“手气真好，”渠问津笑，“我们可以不用排队了。”
“真的啊！”何浔瞪大眼睛，“那我要先玩过山车！”
过山车的队伍是人最多的，何浔在乌泱泱排队的人面前直接走进去时还有点不大好意思，但当安全员告诉他自己选位置的时候，他就把刚才那点不好意思全抛脑后，冲着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就过去。
“对了，”何浔想起渠问津，转身道，“后面比较没有那么吓人，你要不要去坐后面？”
渠问津哼笑一声，越过他第一个在前排稳稳坐下，抬起下巴，眼神似乎在问“你觉得我会害怕这点小儿科”。
何浔在他旁边坐下，固定器放下来，过山车咔哒咔哒开始上升，何浔抓着扶手，低头看见地面上一点点变小的树，心里兴奋又紧张，转头看见身旁的渠问津表情严肃，便朝他伸出手。
“欸，你等会儿害怕可以拉我手啊啊啊——！”
刚一到顶点过山车就不可控制般地往下掉，何浔第一反应是过山车坏了，第二反应是他要死了，直到他被倒过来转了好几圈，眼前一会儿天一会儿地，这才开始想为什么还没结束。
他觉得自己成了洗衣机的一根鞋带，头和脚被各甩各的，又是旋转又是翻滚，眼前跟晕染了的画似的，模糊得只剩一团团颜色，什么都看不清楚，在每一次被倒吊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马上要掉下去了，更加死死抓着扶手。
三分钟的过山车他觉得像过了三十分钟，最后缓缓驶向终点时，他整个人都呆滞了。
“已经结束了。”渠问津在一旁说。
何浔这才回过神，转头看旁边的人，渠问津说：“害怕可以拉着我的手。”
捏了捏手心里还在冒冷汗的手。
何浔这才看到，自己一路上抓的根本不是扶手，是渠问津的手，难怪觉得扶手不稳一直在动。
何浔从他手里抽出手，在安全器抬起时起身走下过山车，刚踏出一步就歪倒了。
渠问津及时起身在身后接住，说：“没事吧？”
何浔看着他，觉得他的脑袋在转，自己脚下的大地也在旋转摇晃，整个世界都在扭动。
“头晕了？我扶你去坐会儿。”
何浔看见后排的人都是自己走下来的，他不信就自己这么弱，推开渠问津：“我自己走，我能走。”
下一步就差点扭脚撞别人身上去了，渠问津抓住他胳膊把人拉回怀里，无奈道：“知道你能走，你还能走直线呢，你就当扶我一会儿行吗。”
何浔听见这话才大方地把手臂伸出来给他扶，一脚左一脚右地从台阶上下来，半途想起他拴在保存柜旁的气球。
“我的气球。”
“再给你买新的。”渠问津把他按在椅子上。
“我只是第一次玩没经验，”何浔坐踏实后就开始给自己找借口，“我从来不晕车的，真的，我再多坐几次肯定能习惯。”
“你这是前庭功能过度刺激了，今天不能坐了。”渠问津说完，正好路边卖气球的路过，他便去买了一个拿回来给何浔。
何浔却哼哼说他刚才那个是蓝色的，这个是紫色的，不一样，又嘟嘟囔囔说：“那跳楼机能坐吧？”
“你说呢？”
何浔不说话了，勉为其难接过气球。
何浔对自己竟然这么弱倍感失望，不住叹气，望着不远处的跳楼机和云霄飞车露出渴望的神情。
“不能玩。”渠问津在一旁说。
“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玩，我总不能去跟小孩们去抢旋转木马玩吧？”
渠问津没答话。
十分钟后，他们俩坐在一前一后两只马上，周围全是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在摆造型给外面的人拍照。
何浔觉得尴尬，悄悄观察在前面的渠问津，没想到他的神情竟然非常放松和坦然。
难道他喜欢坐旋转木马？
哈！
何浔想笑，谁能想到高冷严肃的渠医生，背地里是个爱坐旋转木马的幼稚鬼，怪不得喝酒只能坐雪碧桌。
渠问津偏头，看到何浔在看着自己笑，不禁一怔。
“你喜欢吗？”
“你呢？”
渠问津点头，“嗯。”
何浔噗嗤笑了。
渠问津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高兴，但见他心情恢复，便跟着微笑。
周围的咔嚓声和闪光灯不绝，何浔突然说：“既然这样，我给你拍个照留念吧。”
说着拿出手机，焦点聚在他的双眼，一秒后按下快门。
后面玩的几个项目都是老少皆宜的温和类型，比如摩天轮、旋转飞椅，当然，还有何浔求了渠问津好久才得到允许的碰碰车。
何浔看到跟他们比赛的是一群小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要让这群小孩见见世面，但没多久他就领会到了没有驾照的人开起车来有多可怕，何浔这个经过驾照考试规训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好躲着他们开。
那群小孩发现了软柿子，受到一声号召，当即达成一致追着他们撞，七八辆车四面八方地把他们的车包围，何浔渐渐被逼到角落，满场都是小孩的尖笑声。
无论何浔转动方向盘想往哪边走，都立刻有车将他撞回去，完全是把他们的车当靶子了，而外面拍照的小孩父母还在拍照叫好。
何浔被撞得又要头晕了，这时，渠问津夺过方向盘，揽着何浔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说：“闭眼，踩油门。”带着他横冲直撞，从包围里冲出去。
何浔被撞得晃动的肩膀被渠问津紧紧按住，耳边是小孩四处逃窜的惊呼和碰撞的声音。
何浔悄悄睁开眼，渠问津的侧脸严肃得有些凶狠，周围在飞速向后退去，外面的父母拍着栏杆气愤地指着他们斥责他们乱开，没有规矩！
他通通不在意，只认真地冲锋陷阵，一次次夺回地盘。
“好了，”何浔按住他手臂，“都是小孩，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渠问津偏头，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肩上，勾唇笑了。
“好吧，听你的。”
渠问津叫停，带着何浔从场地下来。
何浔远远听见背后有小孩的哭声，转头看去正是那个刚才领头号召大家撞他们的小男孩。
何浔幸灾乐祸笑了，反手捏了下渠问津的手，晃着说：“你真厉害，以前开过赛车吗？”
渠问津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没有。”
“我刚才跑都跑不出去，你却把他们撞到到处逃，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只要你比别人还不讲规矩，他们就会开始跟你守规矩了。”
何浔静了，从小爷爷跟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爸跟他说别怕吃亏，吃亏是福，小学老师问他说为什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肯定是你先不守规矩的。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对不讲规矩的是不用守规矩的。
“要是你以后有孩子……他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矿泉水瓶被捏得一响。
“你还想过……这种事？”
“嗯？”
渠问津低着头拧上瓶盖，抬起头时看着他认真回答：“理论上，哺乳动物不可能进行自然的同性生育，技术上，这违反了科学伦理，在人类范围内是不被允许的。”
“……”
何浔：“不行，我头晕，你别说话了。”
渠问津便带他去餐厅，挑了个角落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一些酸甜开胃的甜品，这有助于抑制头晕的恶心感。
渠问津静静看着他吃东西，阳光斜照，他撑着下巴转头看窗外游行的花车，眼睛迎着光微微眯起，在笑。
但当他转过头倾身跟对面的人说话时，光便从他耳后向身后延伸，像闪闪发亮的头纱。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宣传册，打开看到乐园从成立至今的发展史，他指着第一张开业仪式的照片给渠问津看：“你看，这个男孩笑得跟哭一样，肯定是拍照时被他爸妈训了。”
“喂，”他皱起眉，不悦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说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渠问津根本不看桌上的图册，只盯着何浔，“但很可惜他没有被他爸妈训，只是旁边那个人已经保持了三分钟的假笑，他觉得瘆人。”
何浔愣了，“你怎么知道？”
窗外游行的花车行进到尾声，一大串五颜六色的气球飘过，何浔被吸引视线转头向外望去，气球从那人手里松手，四散飞高。
他立即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向天空看去，小丑们围着放飞气球的玩偶熊拍手跳舞，何浔这才知道原来是安排好的环节，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渠问津在想，如果那时和他来的不是媒体安排的专业假笑小演员，而是何浔的话，现在宣传册上那张照片上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僵硬了吧。
“喜欢吗？”渠问津问。
何浔回头，服务生正好来给他们上最后一道甜品，柠檬塔冰淇淋。
虽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香草口味，但何浔还是点头，回答他说：“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游乐园约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