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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检查了哪里?! 我可以走, ...

  •   是他。

      尽管何浔不愿意相信,但是他。

      中午时护士过来检查他的情况,打听他跟渠医生是什么关系。

      何浔能看得出来,渠问津在这里依然备受欢迎,如果他跟护士说他们是仇人,自己的一身伤就是被渠问津害的,护士恐怕会觉得他脑子被人打坏了,然后叫来渠医生询问意见。

      白城下午来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何浔拿到手机,给秦湘婷打电话,无人接听。

      白城哭嚎:“浔哥,怎么会这样啊?你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啊?是谁干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接连几个电话都打不通,秦湘婷是把我拉黑了吗?难道她也知道这事?
      她是默许了,还是说……她也有参与?

      何浔有些难过,虽然跟秦湘婷只有一面之缘,也知道他们那种鼎食之家不简单,但他不愿意相信,对男友如此深情的她会做出这种事。

      “浔哥,你放心,”白城抹掉鼻涕眼泪,擦到他的被子上,“我去给你报仇,监控没拍到又怎么样,我一家一家地找,一定能找到那个人,把他对你做的加倍还回来!”

      何浔烦躁地啧了声,终于放弃了打秦湘婷电话,转头看到白城黝黑的脸哭得像关公,问:“你去我家了吗?”

      “你家?你的意思是……那人会来你家里找你?!”白城握起拳头,“他还敢来?好,我去你家等着,等他来了我弄死他!”

      “我是说,你给我喂猫了吗?”

      “啊?”

      “我一天没回去,它们肯定饿死了,你回去帮我照顾它们几天。”

      “可、可是,你怎么办啊?谁照顾你啊?”

      “我又不是半身不遂,胳膊腿都在,用不着人照顾,你赶紧去我家看看,何小黑那臭小子肯定又在琢磨离家出走。”

      “但是……”白城才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哭了十分钟,就这么走了太划不来。“让我陪你睡一晚吧。”

      何浔嘴角微抽,死孩子能说点直男该说的话吗?

      “滚……”
      话音刚起,门口传来脚步声,渠问津和主任医生过来查房,主任握拳抵在口前,似乎是在忍笑。

      “渠医生?!”白城激动地跑过去跟他握手,“怎么是您啊,这也太巧了吧,难道又是您救了我哥吗?”

      渠问津淡淡嗯了一声,转步越过他绕到病床边,问:“有哪里难受吗?”

      我看到你就很难受。

      “渠医生,我哥没事吧?”白城挤过来,“他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您可一定得救救他啊。”

      “小伙子,别担心,”主任医生及时开口,“你哥的伤主要是皮外伤,好好休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你们是亲兄弟吗?”

      “不是,但我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呢,”白城有些骄傲,“几年前我就是在医院遇见我哥的,那时候他来送饭,我饿……”

      “白城,”何浔打断他,“你回去吧。”

      “不……”白城刚开口,看到渠医生站在他哥的床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穿透他,前所未见的冷意。
      他怔住,后退了一步,忘了要说什么。

      “渠医生,”护士慌忙跑来,看到主任顿住脚步,面露为难,“主任,50床的赵女士说胸口痛,一定要渠医生去做检查,您看……”

      “胡闹。”主任说,“当医院是饭店点菜呢,找她主治医生去,算了,我去看看。”

      啧啧,何浔对着渠问津的背影摇头,连病人都不放过,禽兽啊。

      渠问津转过身,对上他玩味的目光,说:“衣服脱了。”

      巡视完病房回去的路上,主任跟渠问津谈刚才的几个病例,见提到何浔时渠问津脸色不好,开解说:“第一次见这种啊?没什么的,等你当医生久了见得多了就知道,一病床上躺两个人还算好的,以前有一次护士长去查房,一掀被子,好家伙叠了三个男人。现在的年轻人想法乱七八糟的,就喜欢另辟蹊径,追求什么痛感、窒息感。啧啧,就那个12床的何浔,那些条索状挫伤,一般的绳子打不出来这种痕迹,得是光滑的皮鞭才行。哎,他看着也挺精神挺白净的,怎么就不走正路呢?这要是我儿子,我非得打断他的腿。诶,你去哪儿,不回办公室吗?”

      “有件事,”渠问津侧步,没看他,“需要再确认。”

      白城喂何小黑时被挠了,哭唧唧跟何浔吐槽何小黑养不熟,发了一堆何小黑追着他打、拳头挥出残影的照片过来。

      何浔幸灾乐祸哈哈笑,在床上翻了个身,发语音过去:“谁让你说它坏话了,活该。”

      渠问津站在床边。
      何浔突然看见一个人,像大白天看到鬼,差点叫出来。

      “你在做什么?”渠问津问。

      手机荧荧的光照着他被吓得苍白的脸,他茫然地眨眼睛,清亮的眸子露出似曾相识的懵懂神情,轻轻开口:“什么?”

      “我不是才跟你说过吗?”渠问津配合放低声音,“脑震荡要静养,不能看手机,交出来。”

      “啊?”

      微信的提示音没间断地震动,何浔两手捧着手机,态度拒不配合,渠问津脸色越来越黑:“你非要这样跟我作对?”

      作对?

      难道他觉得我是在跟他作对所以才这样对我吗?

      “你神经病吗?”何浔把手机塞回枕头下,没好气坐起来,“跟你作对?呵,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作对,因为我连看都不想看到你,我只想离你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见。”

      渠问津轻睁双眼,似乎是惊讶,但更多是愤怒。

      “你不想看见我?”

      就这重逢的频率,这话确实不太可信。

      “没错,“何浔梗起脖子,”我惹不起你,你可是人人都爱的渠医生啊,我怎么敢靠近你,污染了你周围干净的空气呢。”

      渠问津皱起眉,现在是不解多过愤怒。

      “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渠医生?我怕你嫌我脏啊,你也知道我不检点不自爱,不知道携带什么病菌,万一你被我这种人碰到,感染了什么病可怎么办?”
      何浔自然地说出一连串难堪的话,在看到渠问津皱眉的嫌弃神情时,突然有种复仇的快感,好像用不存在的脏东西玷污了他的洁净。

      “我检查过了,你没有得病,但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乱来。”渠问津顿了顿,“你的那个、朋友,不要再让他来了。其他朋友也不行,医院的病床只准睡一个人。”

      检查?
      什么检查?
      我不是昏迷吗?怎么能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做那种检查呢?
      这、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何浔抱住被子,瞪他:“谁让你检查了!你怎么能随便做检查,你都……都检查了哪里?”

      “能查的都查了,主要传染病的化验报告都显示阴性,没有感染风险,不过血红蛋白有些低,轻度贫血,需要补铁。”

      “啊?是抽血、检查吗?”

      “不然呢?”渠问津莫名其妙,走了过来,“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何浔挥开渠问津的手,“不用你管!你别碰我!”

      他是真的觉得我有病,所以以前怕我靠近,现在查出来我没病,又伸手过来。
      势利眼!
      王八蛋!

      头又开始晕了,何浔缩回被子里,难受地转头埋进枕头,缓了半晌,闷闷开口:“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可以走,”渠问津蜷起手,收回,放下,“但你也别想叫人过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过了半分钟,脚步声才开始远去,何浔闭上眼睛,脑中渠问津说话的回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那天被打的鞭声。

      “你活该……你自找的……别想再缠着他……”

      好黑、好疼、好吵。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得像天黑。

      他起身打开被渠问津随手关掉的灯,门上的小窗外护士在走廊上繁忙地走来走去,隔壁病房不时传来咳嗽声,电视的声音像蒙了雾,模糊而遥远。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这座医院的病房里听着这些声音,从未离开。

      够了、够了!
      他要离开,他要回家。

      “我要出院。”他撑着墙来到导医台,对护士说。

      “你不能出院,”这个人是渠医生特意叮嘱过要看紧的,护士连忙走出来要扶他回去,“你还没恢复,而且,出院需要主治医生签字,渠医生现在不在,等明天再说好吗?”

      何浔退身躲开,“不用,我自己走。”

      “走反了,”护士在背后喊,“那边不是回病房的!”

      他撑着扶手加快了脚步,护士追上来拉他,他一把推开,肩膀撞到墙上,头晕,眼前在晃,声音也不稳:“我要回家。”

      “渠医生、渠医生你看他,非要出院,怎么劝都不听。”

      “连路都走不稳,想出院去做什么?去找谁?”渠问津从兜里抽出手,揽住他摇晃的肩膀。

      是消毒水的味道,何浔立即双手用力推开,背撞到墙边的扶手上,腰后一疼,清醒了不少。

      “给我签字,”他努力瞪大眼睛,“我要出院。”

      “不可能。”渠问津让护士去忙,重新揽上何浔的肩膀,手掌紧紧抓着,押他回病房。

      “放开!”何浔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八蛋,还没羞辱够我吗?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渠问津近距离看着他,那样明亮的眼瞳在此刻竟像蒙了一层雾,湿漉漉的,好像谁欺负了他。

      “你不能出院。”
      回答后雾气好像更浓了,渠问津只好移开视线,耳边的人轻轻开口:“为什么?你凭什么?”

      “凭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是正确的你是错误的。”何浔脚伤没好,走神的工夫踉跄了一下,慌张间抓住了渠问津的领口,手指越过白大褂,紧紧攥在衬衫解开的领口上,快要碰到皮肤。

      渠问津抓住他的手要掰开,刚握住,他从面前仰起头,眸子晶莹,嘴角却向下。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

      不远处导医台的护士好奇地看着他们,渠问津立即掰开他的手,带着他快速往病房走,含糊说:“你自己知道。”

      走廊尽头护士在劝乱窜门的病人赵女士回去,渠问津听到加快脚步,进门转弯时何浔没跟上绊了一下,迎面往门里摔去。

      渠问津转身挡在身前,被他撞到墙上,按灭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赵女士,渠医生真的不在,我没骗你……”两人靠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听着走廊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直到确认她们不会再回来,渠问津抓着他的肩膀,正要把怀里的人推开,突然,一双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我,”何浔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很轻,消毒水和洗衣粉的味道交杂,他深深吸一口气,压下耳边的声音,“我……知道错了。”

      渠问津疑惑顿住,怀里的人将全副重量压在他身上,说话呼吸时,头顶柔软的发轻轻磨蹭过他的下巴,有些痒。

      他仰起头,咽了一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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