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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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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有人想闹事。”徐年对酒保说，“你不管管吗？”
酒保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你知道的，我得保持中立。”帮助徐年就是开罪对方，往小了说是私人恩怨，往大了说是他偏袒安妮的人。如此一来，他这个酒保还做不做得成都是问题——其他人会以此为借口想尽办法找他的麻烦。
呃，看样子短时间内是脱不开身了。
事已至此，徐年转过身去，直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挡在最前头的Alpha见徐年看过来，把手腕拧得咔咔响：“我还以为你会像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呢。”
徐年皮笑肉不笑道：“原来你一直在找我吗？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Alpha一噎，旋即恶狠狠道：“只会嘴上逞能的家伙！”
徐年闻言皱眉：“你是说三年前你想白嫖一个Omega不给钱被群殴不小心被我看到，还是一年前玩忽职守导致客户差点被绑架，我恰好路过把他救了出来，结果最后找到你的时候你还在路边宿醉？”说着他挤出了一个类似的苦笑的表情：“冤枉啊。每次见到你都得给你收拾烂摊子，组织还不给我加钱，我不想见到你才是。”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大叫Alpha的名字：“小心点，这家伙嘴巴厉害着呢！”
“嘿！”有人举起酒杯，“给这个东方佬一点儿颜色瞧瞧！”
Alpha被当众戳破糗事，脸色十分难看。他很快意识到面对徐年在嘴上讨不到便宜，高声嚷道：“你别给我装傻！”
徐年心下有些烦躁。这个人今天怎么格外纠缠不清？
伊安这时候笑道：“他们怎么招惹你了？”
徐年转过头，挑了一个最能客观表明他们之间关系的回答：“我的老板跟他们的老板是潜在竞争关系。”不过他们的老板已经没了。
这些人是二区组长的手下，就是前段时间受了重伤不治而亡的那位。不过他们看不惯他的原因并不只是这个。这些大Alpha主义深入骨髓的人见不得安妮一个Beta的地位比自己要高，又不敢当着安妮的面表现出来，满腔扭曲的怨气便撒向了安妮手底下的人。徐年作为其中的Alpha，又很不幸是劣质的，更是首当其冲。
虽然这些人这些年在他的身上实际上没有讨到半分好处，但他们总像没有记忆似的，一遍又一遍前来骚扰。
徐年一阵惆怅，随手拿起气泡水，还没送到嘴边，伊安却突然低下头凑过来。他们本来就距离极近，这一下，他的鼻尖更是差点擦过徐年的脸颊。徐年惊魂未定地放下玻璃杯：“做什么？”
见徐年当他们空气一般同伊安旁若无人地互动，Alpha的自尊心受到巨大的打击。这种打击很快转换成一种尖刻的怒火，他大步上前，充满挑衅意味的浓烈信息素刹那间向着徐年扑面而来：“让我看看，这次你又勾搭上什么人了？哦，一个Beta？”
酒吧里光线昏暗错杂，落到伊安的脸上只映出他立体的五官，倒是冲淡了眉眼间矜贵的气质。Alpha的大脑又被酒精控制，只觉得面前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丝毫没有往上城人那方面去想。
一旁的酒保“喂”了一句：“信息素收收。”他能在这个混乱的街区里酒保一当就是四五年，实力自然不俗，Alpha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只得不甘心地收敛了一些信息素，眼里的恶意却丝毫不减。
徐年搭上伊安的手腕：“你别理他——”
伊安反手握住，感兴趣一般出声：“又？”
徐年：“……”
他小幅度挣脱开伊安的手掌，向后靠上吧台，用一种目空一切的眼神盯住前方。
Alpha一喜，以为自己抓住了徐年的把柄：“你不知道？唉老兄，我都要替你不值了！这个小白脸就靠勾引别人上位！我们一众兄弟成天累死累活的，他倒好，给那个Beta卖个笑，暖暖床，钱啊房子啊地位啊就到手了！”
徐年自言自语：“如果你说的钱是指勉强维持日常开支，房子是指成天漏水的棚屋加上一对没有半点公德心的邻居，地位是指被人随意呼来唤去的向导……”
Alpha完全没听到徐年在说什么，只顾自己说激动了，伸手就要拍伊安的肩膀：“老兄你被骗了！”下一秒，手下却是一空。他愣了愣，被酒精麻痹的迟钝大脑一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伊安复又靠到徐年身边，眼里带笑：“徐年你的说法呢？”
徐年这下连伊安都懒得理了。
“你瞧瞧，他这种时候还在装傻。”Alpha回过神来，狞笑，“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唉，老弟，你究竟看上这个小白脸什么了？”
“这个嘛……”伊安说，“他请我喝酒？”
“酒！”Alpha大笑，“酒算什么！叫声哥，我带你去弄更带劲儿的！”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伊安耳边：“嘿，你是Beta吧？跟这个干瘪的Alpha小白脸能享受些什么？哥知道一个东西，能让Alpha在那方面变得跟Omega似的……”说着他又在伊安和徐年之间瞥了一眼，似乎在不怀好意地揣测某种不方便当众说出来的光景。
酒保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徐年坐在吧台的座位上，晃了晃汽水。他无视掉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挑衅，心想伊安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不至于理会他们明晃晃的“邀请”。想也知道他们口中的带劲儿指的是什么。
伊安：“好啊。”
这人凑热闹没完了是吧！
徐年噌一下站起来，“伊安”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吞回去，但话已到了嘴边，最后只挤出了一声：“——喂！”
“喂！喂！喂什么喂！”Alpha嘲笑般大笑起来，“小白脸，你还是回去舔你的安妮宝贝吧！撒娇在我们这里可行不通！”
徐年此时心中充满了对伊安的怨念，闻言嘴上自然而然“呵”了一声：“你嫉妒了？”
Alpha猛然走上前：“你说什么？”
他似乎忍受不了这种侮辱，啪一下拍翻徐年面前的玻璃杯，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的气泡水尽数倾倒在了吧台上。纵然徐年极快起身，泛着柠檬气息的水渍还是将他的衣服湿透了大半。
酒保面色一沉：“嘿，不准在这里闹事。”
更高级别的Alpha威压直直冲着他而来，Alpha面色一变，僵在原地，胸膛大幅度起伏了几下，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地。跟在他身后的人忙上前扶住，向酒保陪笑，架着他回到了卡座。
酒保罕见地有些生气：“年，我再给你倒一杯。”
“不用了。”徐年扯着滴水的衣角，吐出一口气，“我去趟洗手间。”
哗啦一声水从水龙头里流出，徐年抹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水珠从发梢上滚落而下，镜中人一双黑色的眼瞳还算清亮，眼角却挂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疲惫。一身黑衣已经被水全然浸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好在是深色，看不出来太多。
“该死的……”
他刚才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最后那句话一定会彻底激怒对方。放在平时，他至少不会以那种语气说出来——惹怒一个失去理智的Alpha没什么好处。
徐年早就习惯了那群Alpha的挑衅，方才经历的那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个稍稍有些不愉快的日常罢了。
可他为什么就那样说出来了呢？
徐年与镜中人对视，抬手轻轻摸上右眼下面那条结痂的伤疤。
……是了。因为他当时在为伊安不受控的行为而生气。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下一秒冷不丁就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这种感觉令他烦躁不已。
“安妮啊……光是一套三区的公寓可能不够弥补我的精神创伤了……”徐年喃喃，关掉水，走出洗手间。
紧接着，他脚步一顿。
旁边就是包厢。包厢门紧紧闭着，红色的灯光洒在上面宛如鲜血。
自进入酒吧以来的疑虑再次涌上心头。
究竟什么事情，需要从昨夜谈到现在？如果是这种级别的谈话，又怎么会在酒吧的包厢里面进行？
他提起气，轻轻走到门旁，将耳朵贴到门上。厚厚的防火门触感冰凉。Alpha五感发达，组织里的那帮人又不是轻声细语的料，按理讲多少能听到点模糊的声音。可他只听到了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嘿！”
徐年猝然转头，却见酒保拿着一杯柠檬气泡水站在不远处，旁边还跟着伊安：“你的朋友找你，我就给他带过来了。”说罢，他笑了一句，“你们关系还真好。”
他的面容一半埋在红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不会吧？徐年盯住酒保的笑脸，慢慢站直了身体。他不易察觉地将重心移到了后脚上。
“别打扰他们开会了。”酒保笑，“快过来吧。我给你重新调了一杯。”
一直以来背景板一般的伊安看了徐年一眼，突然开口：“觉得不对劲就直接上啊。”紧接着，就连酒保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大步走了过来，“咚”一声踹开了包厢的门！
徐年还没来得及对伊安的举动作表示震惊，下一刻，包厢里的情形映入眼帘，他瞳孔猝然一缩！
包厢里漆黑一片，红色的灯光从刚刚敞开的大门里挤进去，落到了一双死死睁大的眼睛上。
一个以不自然的角度瘫坐在地上、嘴里塞满了布条的人，正用一种极其惊惧的眼神看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