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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僵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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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心口堵得发闷，只能攥紧手指，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低头坐下。周遭的喧闹、她们的笑声、细碎的窃窃私语，全都像细密的石子，一下下砸在我心上。连日的压抑、成绩下滑的焦虑，再加上刚刚被偷偷议论的委屈，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身边的同桌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看着书本，不参与打闹，也从不凑热闹。犹豫了很久，我实在撑不住了，满心的委屈找不到人诉说，除了许愿，我不敢再相信别人，可当下情绪太崩溃，只能抱着一点点微弱的期待，撕下半张草稿纸，慢慢写下纸条。
我一字一句，轻轻写下最近所有的难受，写于欣和柯槿汐表面和善、背后偷偷伤害我，写她们伪造信件发在平台上，写我每天上课走神、成绩越来越差，写刚刚她们围在一起玩游戏，却背着我小声议论、嘲讽我。我写得小心翼翼，字迹又轻又乱，最后小心翼翼问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每天过得都好累。
我捏着折好的小纸条，犹豫好久，悄悄推到同桌手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盯着桌面，不敢抬头，心里悄悄期盼，至少同桌能懂我，能给我一点安慰，告诉我该怎么熬过去，怎么躲开这些藏在暗处的恶意。
过了好一会儿，同桌慢慢拿起纸条，低头看完，面无表情，没有半点惊讶，也没有一丝心疼。她拿起笔，在空白的地方草草写下一行字，又轻轻把纸条推回我的面前。
我颤抖着手打开，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点期待，瞬间彻底碎掉。
纸条上简简单单一行冷硬的字：
只能忍着呗，不理呗，你又惹不起她们。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难听的辱骂都要伤人。
我呆呆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微微发颤。原来在别人眼里，我的委屈、我的崩溃、我的煎熬，都不值一提。原来所有人都清楚那两个人不好惹，只是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没有人愿意帮我，所有人的选择，都是冷眼旁观，劝我妥协、劝我忍受。
是啊，于欣和柯槿汐平时人缘好，会说话，讨老师喜欢，在班里人缘圆滑，谁都不愿意得罪她们。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安静内向、日渐沉默的我，去招惹两个看起来完美无害的人。
同桌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念想。
我慢慢把纸条折好，塞进课本最里面，死死压着。原本就灰暗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连身边最近的同桌，都只会让我一味忍耐，不要反抗，不要计较，默默受着就好。
没有人在乎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因为长期的压抑越来越自卑，会不会因为这些无形的伤害，学习一天比一天差。所有人都只会告诉我，忍一忍就过去了，别理就好了，你没有能力对抗她们。
那一刻，孤独铺天盖地将我包围。
教室还是一样热闹，游戏的笑声还在身后断断续续传来，那两个人依旧笑得轻松自在，若无其事。她们不用忍，不用难过，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不用藏着满肚子的委屈。只有我，要被迫学着妥协，学着装作无所谓，学着把所有伤害全部咽下。
上课铃很快响起，喧闹瞬间安静下来。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课，我抬头看着黑板，眼前的字迹模模糊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同桌那句冰冷的话：只能忍着呗，不理呗，你又惹不起她们。
原本就集中不起来的思绪，彻底乱成一团。
我更加无心听讲，整节课都浑浑噩噩，心里又酸又涩，又无力又无助。
我知道她说的好像是事实，我性格安静，不善争执，不会拉拢同学，不会圆滑处事，我好像真的惹不起她们。
可凭什么，做错事的是她们，藏起恶意伤害人的是她们，编造谣言、背后议论的是她们，最后需要咬牙忍受、默默退让、被迫消化所有痛苦的人，却是我。
窗外的春光再好，我也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身边的人再多，我依旧孤身一人。
除了许愿，没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没有人懂我每天假装平静有多难。
往后的日子，我变得更加沉默。
不再奢望有人能帮我出主意，不再轻易向别人倾诉心事，把所有委屈牢牢锁在心里。我学着刻意避开于欣和柯槿汐，尽量不抬头，不留意身后的动静，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就算我一再退让、刻意躲开，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从来没有消失。
她们依旧会在私下悄悄议论我，依旧凭着完美的外表收获所有人的好感，依旧任由那些隐秘的谣言藏在网络角落，而我，只能听从别人的话，一遍遍逼着自己忍耐、无视、消化一切伤害。
我的成绩，也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压抑与孤独里，越来越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