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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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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张写着冰冷话语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将纸张捏出深深的褶皱，直到边角硌得掌心生疼，才慢慢松开，塞进书包最底层。我不敢再抬头看同桌，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周遭所有的目光，躲开心里翻涌的委屈与无助。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遭遇，哪怕是心里再难受，也只是一个人默默憋着。许愿看出我的愈发沉默，课间总会悄悄坐到我身边，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把她整理好的课堂笔记推到我面前，用铅笔一点点帮我标注出重点，想帮我把落下的功课慢慢补回来。可我看着那些工整的笔记，脑子里却总是一片空白，知识点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记不住，笔尖落在作业本上，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
于欣和柯槿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退让，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们依旧会在课间拉着同学玩闹，只要我路过，或是站在不远处，两人就会默契地压低声音，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向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有时候我低头整理书本，能清晰听到她们刻意压低、却又刚好能让我听见的议论，说我孤僻不合群，说我成绩差还故作清高，说我就算被议论也不敢吭声。
我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按照同桌说的那样，忍着，不理会。可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疼得我喘不过气。我攥紧笔，指节泛白，原本就难以集中的注意力，彻底被打散，一节课下来，黑板上的知识点半点没听进去，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无章的线条。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我的分数跌到了班级中下游，试卷上的红色叉号密密麻麻，格外刺眼。老师在课堂上轻轻点了我的名字，没有批评，只是语气惋惜地让我多用心，可我却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的瞬间，我分明感受到身后于欣和柯槿汐投来的目光，带着得意与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下课之后，她们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着和周围的同学聊天，话题有意无意地绕着成绩打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我的耳朵。“有些人就是越来越不行了，以前成绩还凑合，现在怎么差成这样”“估计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想别的去了吧”，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我的痛处。
周围的同学听着，只是默默低头，没有人接话，也没有人看向我。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想掺和进来，谁都不愿意得罪于欣和柯槿汐，就连之前偶尔会和我说话的同学，也渐渐疏远了我，生怕被牵连。
我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凉，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我终于明白，原来一味的忍耐，根本换不来安宁，只会让那些恶意越来越猖狂。我以为躲开就好，以为无视就能过去，可那些藏在背后的诋毁、轻蔑的眼神、刻意的排挤，从来没有放过我。
许愿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清愿，别听她们的，我们别在意，我帮你补课，我们把成绩提上来。”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只能用力点点头，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肚子里。
可我自己清楚，我根本静不下心。只要一坐在教室里，只要身后那两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就会浑身紧绷，脑子里全是那些难听的话语，全是同桌那句“你又惹不起她们”。我开始害怕上学，每天早上醒来，一想到要面对教室里的一切，就满心抗拒，夜里也常常失眠，翻来覆去，被无尽的委屈和焦虑包围。
有好几次，我趴在桌子上，听着身后于欣和柯槿汐的欢声笑语，听着她们偶尔传来的、针对我的窃窃私语，眼泪无声地打湿了衣袖。我想不通，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她们，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们的事，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身边的人都选择冷眼旁观，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我试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逼着自己盯着课本，逼着自己写作业，可只要一分心，那些负面情绪就会瞬间涌上来。作业错题越来越多，课堂提问总是答不上来，曾经自信从容的我，变得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怯懦，走路总是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恨不得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而于欣和柯槿汐，依旧是班里人人夸赞的好学生，成绩优异，待人“和善”，老师喜欢，同学亲近。她们永远戴着温柔的面具，把所有的恶意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看着我一步步消沉，看着我的成绩一落千丈，看着我被孤独和委屈包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乐在其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熬着，校园里的花开了又谢，树叶愈发繁茂，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可我的世界，却始终一片灰暗，看不到一丝光亮。我只能在无尽的忍耐里，独自承受着所有的伤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消化着那些挥之不去的难过，不知道这样压抑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