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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清愿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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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愿垂着眼，指尖用力掐着课本的边角，心口闷得发慌。那句只为一瓶饮料的揣测，轻飘飘的，却比任何难听的话都要伤人。她明明只是想借着跑步逃离压抑，想在晚风里喘一口气，不用再听见背后的窃窃私语，不用时刻活在别人的打量里，可在别人眼里，自己的所有选择，都变得廉价又可笑。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大家嬉笑打闹，没人在意清愿此刻的难过。于欣和柯槿汐坐在不远处，一边拆着零食，一边听着刚才那个女生的复述，时不时抬眼瞥向清愿，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她们不用费力做什么，只需随口几句闲话，就会有人主动过来曲解清愿、刁难清愿，把莫须有的揣测扣在清愿身上。
清愿很想开口解释，想告诉对方不是这样的，自己从来不会为了一瓶饮料去报名比赛。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起同桌写下的那句只能忍着呗，不理呗，你又惹不起她们，清愿所有的勇气，瞬间全都溃散。
就算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们本来就带着偏见看自己，早就打定主意要曲解自己的心思，再多的辩解，只会被当成掩饰，换来更多的嘲讽和闲话。班里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没人愿意相信自己，到头来，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清愿只能死死抿着唇，把所有的委屈悄悄咽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翻开书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可视线模糊一片，无论怎么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句问话，一遍遍讽刺着自己，自卑和无力感层层叠叠包裹过来。
没过多久，许愿抱着作业本回到座位，一眼就看出了清愿不对劲。清愿的眼眶泛红，脸色苍白，整个人蔫蔫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许愿悄悄凑近，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清愿怎么了。
积攒已久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出口，清愿咬着唇，沉默了好久，才小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许愿。
听完之后，许愿眉头紧紧皱起，满心替清愿委屈，忍不住低声安慰：“别听她们乱猜，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们就是故意乱说，故意刁难你。”
有许愿的温柔安抚，清愿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鼻尖一酸，强忍着的眼泪差点落下来。至少在这冰冷又冷漠的班级里，还有许愿懂自己，愿意相信自己，愿意心疼自己的委屈。
可这份短暂的温暖，依旧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
那几天，关于清愿的细碎闲话悄悄传开。有人私下议论，说清愿报名运动会项目目的单纯又功利，只是贪图活动发放的饮料。简简单单一件小事，被越传越离谱，越说越难听。
走在走廊里，偶尔会撞见别的班的同学好奇打量自己；课间去洗手间，也能听见有人小声议论自己。清愿走到哪里，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解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于欣和柯槿汐从头到尾没有亲自出面说一句重话，却稳稳掌控着所有风向。她们装作无辜，从不主动挑起争执，只用隐晦的态度和私下的碎语，引导身边的人不断排挤、曲解清愿，让清愿独自承受所有流言和冷眼。
清愿越来越害怕集体场合，越发抗拒和人接触。原本就下滑的成绩，更是一落千丈。上课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脑海里全是那些流言、嘲讽、偏见，还有无数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夜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都是疲惫与迷茫。
清愿不明白，自己明明一直安分守己，待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从来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被这样层层孤立，被无端揣测，被刻意伤害。
春日的阳光明明温柔和煦，洒满整座校园，可落在清愿身上，却只剩刺骨的凉意。
她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安静又落寞，一边默默忍受着无休止的排挤与闲话，一边默默期待着这场难熬的日子，能早一点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