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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矛盾 去哪我自己 ...

  •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了,江父的呵斥声还回荡在耳边,江印航摔门而出。顾阳手里夹着烟,穿着夹克靠在电梯旁,“怎么样航哥你爸同意没?”“我他妈管他呢,我是通知又不是征求意见!走,找个地方吃饭!”顾阳甩着手里的车钥匙按了一层,少年腿很长,一跨就跨上了车,坐在车上江印航拉高了衣领,戴上了帽子,低着头靠在顾阳背上玩起了手机。顾阳嘴里喋喋不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江印航打开微信,教练发的信息他还没有回,印航你和思豪、顾阳你们三个怎么打算啊,报名马上要截止了?
      江印航抬起头拍了拍顾阳的肩膀问他,“明天去基地报到吧?”顾阳按了两下喇叭,骂到“你他妈刚刚是不是没听我说话,我说了那么多,你没听你干嘛一直嗯嗯嗯?”“哎呀,去不去?”“去去去,也就只有我宠着你了。我的哥,我说白了以后你女朋友都没我这么宠!”
      “行行行,那个调头去找一下周思豪。”江印航边说边回复教练,毛哥我和顾阳去,周思豪不一定了。“航哥,你真的是,就算我再宠你你也不能这么搞我吧,都快开到商场了,你跟我说去找豪哥,我真的服了。”
      深城今年冬天来的早,天格外的冷,这冷来得不讲道理,冷得不像一个南方城市。雾气把路灯染成毛茸茸的昏黄光团,悬浮在湿黑的柏油路面上空,整条街像沉在浑浊的水底。下了车,两人进了小区,周思豪住的地方很一般,江印航走在前面,身子微微佝偻着。他穿一件黑色长衣,竖起领子,风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过来时带着海腥味,他下意识地偏过头,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句,声音被冷风削去一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试图保留一点可怜的热气。他步子迈得大,却快不起来,寒气似乎凝滞了空气,也拖慢了他的脚步。路灯把他拉长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地上,影子边缘也是模糊的,仿佛随时会被地面的寒气吞噬。
      顾阳跟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缩在一件看起来厚实些的羽绒服里,因为瑟缩显得矮了一截。他鼻尖冻得通红,不断吸着鼻子,“航哥,你说这像话吗?深城啊!,他妈的几年没怎么冷了,今年不会下雪吧?”他声音发颤,带着点荒谬的抱怨,“我衣柜里最厚的家伙都掏出来了,感觉跟没穿似的。” 江印航没立刻接话,只是抬起眼。视线穿过朦胧的雾气,望向远处那些隐没在灰暗中的摩天楼轮廓。它们平日里的璀璨嚣张,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点熹微的、疲倦的光,像是冻僵了的星辰。他忽然停下脚步,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那白气在昏黄光晕里翻滚、扩散,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两人跑上楼,周思豪家住五楼,江印航三两步便跨到了楼上,靠在墙边,等着顾阳爬上来,顾阳到的时候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江印航抬手敲了门,看向顾阳,贵阳调整好站姿,周母打开门,说:“思豪,印航和阳阳来找你了!”“快进来,快进来。”顾阳直往里窜,江印航走在他后面,看着阿姨:“阿姨好!”周母笑得合不拢嘴:“印航,好孩子。”
      三人坐在周思豪的房间,聊着天,江印航坐在桌边,看着床底的球鞋跟足球,问:“周思豪,明天能不能去基地报道?”周思豪转过头,看着他:“航哥,我妈真不同意。”顾阳拍了拍周思豪说:“你是我们这最牛逼的,我们要不去劝劝你妈?”“没用的,她古板不会听的。”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顾阳饿了,问:“吃饭去?”
      “行。”三人出了门,在小区外围走着,突然江印航看见一家店,快步走到他们身前,径直走向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店,顾阳打眼一看,“哇靠,航哥!我他妈这个月已经陪你吃第6次牛肉火锅了!”“航哥航哥,我的哥!”江印航回头看了一眼,推开了门,周思豪笑了笑,推着顾阳,“走吧走吧我好久没吃了。”三人坐下,点菜,吃饭,刚吃完,周母打来电话催周思豪回家。周思豪:“我得回家了,航哥,我真踢不了,等有空聚!”江印航抬起头:“行,你认真读书,有事找我们。”
      周思豪回家后,顾阳问道“去哪?”江印航说:去我家,收拾东西。”
      深冬的深城没有北方的凛冽暴雪,却有着南方独有的冷,风越过秦岭席卷而来,贴着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嘶嘶划过,像一道藏不住的叹息。下午四点半,天色已经沉了大半,二十六楼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厚重的深灰色遮光帘只拉开一条窄缝,昏昧的天光勉强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两道对峙的身影,将空气压得密不透风。
      江印航靠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那张硬挺的纸质通知。186cm的身高在局促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挺拔,肩线平直利落,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没有半分佝偻与退让。少年身形已经完全长开,褪去了稚气,只剩一身冷硬的棱角,眉骨锋利,眼窝微陷,漆黑的瞳孔里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下颌线紧绷成一道冷锐的弧线,连呼吸都带着生人勿近的疏远
      半小时前,新城青训基地的主教练又亲自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周思豪的情况,江印航三两句讲清楚后,毛教练:“唉,只剩你这个好苗子了,来了要认真啊!”江印航嘴角微微一笑:“知道的,毛哥。”
      这是他一场一场踢出来的机会,是他凌晨在空无一人的球场练出来的,是他顶着和父亲争吵后的压抑、在寒风里一遍遍射门跑位,硬生生靠实力被教练一眼看中的。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握在手里的、属于自己的光。可这束光,在他推开家门的瞬间,就被迎面而来的戾气狠狠掐灭。
      江父坐在客厅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扯开两颗纽扣,露出颈间暴起的青筋。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应酬,身上带着浓重的烟酒味,混合着木质香薰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压抑味道。茶几上散落着文件、打火机与半盒烟,烟灰缸里堆着凌乱的烟蒂,像他此刻烦躁到极点的情绪。
      他抬眼,直直扎向江印航,声音粗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新城基地的事,你去不了。”短短9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江印航平静的心湖,瞬间炸起滔天巨浪。
      江印航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肤的细微痛感,都压不住胸腔里骤然翻涌的怒火与难以置信。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常年的麻木,翻涌着冷冽的风暴,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你说什么?”这是压抑到极致的警告。
      江父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危险,身体向后一靠,跷起二郎腿,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动作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掌控欲:“我说,我给你推了。踢球?踢到最后能有什么出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我江家的儿子,不需要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混日子。”
      “我靠的是实力。”江印航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眼神冷得刺骨,“我回来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征求意见。”“顾阳!”顾阳闻声进屋,说:“叔叔好。”低声问:“航哥咋了。”“你进我房间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江印航说这话的同时,眼神盯着父亲。
      “你敢动一下试试?”江父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杯被震得跳起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比江印航矮了小半头,却依旧仰着头,用暴怒掩饰自己的心虚
      江印航说,“顾阳去收拾,没事。”十七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压抑、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名为父亲、却从未给过他半分温暖的男人,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痛
      七岁那年,父母离婚。母亲蹲在他面前,哭着抱住他,说小航等妈妈,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可门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他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角落,找遍了母亲留下的所有痕迹,电话号码是空的,微信被拉黑,亲戚们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敷衍搪塞。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困在这个只有争吵和冰冷的房子里。
      父亲永远在忙,永远在应酬,永远用不耐烦和暴力对待他所有的情绪。考试考不好,骂;晚归,打;喜欢踢球,斥之为不务正业。他们之间没有沟通,没有关心,没有父子间该有的温情,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冷战,以及偶尔失控的肢体冲突。
      他之所以总往顾阳家跑,不是因为贪玩,不是因为叛逆,是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吃到热乎的饭菜,才能听到温柔的叮嘱,才能感受到什么叫家。顾阳的妈妈会记得他不吃香菜,会在他和父亲吵架后留一盏灯,会拍着他的背说小航别怕,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那是他贫瘠青春里,唯一的暖意。而足球,是他唯一的救赎。只有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时候,他才能忘记家里的冰冷,忘记找不到母亲的绝望,忘记父亲的冷漠与暴力。风从耳边掠过,草屑沾在衣角,足球撞击球门的声音,是他十七年里,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他以为,靠自己的实力,终于可以挣脱这个牢笼,终于可以走向属于自己的路。可他的父亲,再一次想掐灭了他的光。
      “我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谁是老子了!”江父嘶吼出声,面目因愤怒而扭曲,他上前一步,抬手就扇向江印航的脸,语气刻薄而残忍,“我养你十七年,供你吃供你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踢球能当饭吃?能给你未来?我告诉你江印航,老老实实给我回学校读书,考个好大学,这才是你唯一的路。再敢提一句去基地,我打断你的腿!”
      江印航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从愤怒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彻底的冰冷。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自嘲与失望。“我练球到深夜,你没见过。我为了能进基地,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人心上,“你只知道按照你的想法活,只知道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江印航,只是你用来满足虚荣心的工具。”江印航边说边走向房间。
      “反了你了!”江父抄起一旁的水杯,砸向他!“砰!”沉闷的一声,砸到了他背上!江印航表情一扭曲又瞬间舒展,他锁上了房间门,活动了脖子,手腕,接着听到顾阳“航哥开门!别冲动。”一边拍着门一边喊着。
      江父:“哟还想和我动手啊这是。”酒精上头的愤怒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扬手就朝着江印航的脸又扇了过去。风声凌厉,带着满腔的暴戾,直奔少年的脸颊。江印航抓住江父的手,扭向一旁。空气在一瞬间被彻底点燃,所有的压抑、冷漠、积怨,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化作最原始、最粗暴的肢体冲撞。
      江父的手僵在半空,酒意与被顶撞的屈辱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收回手,不是退让,而是蓄积了更狠的力道,一拳直直砸向江印航的胸口。拳头带着成年男人常年应酬积攒的蛮力,带着烟酒熏染的粗重气息,带着十几年积压在父子之间的戾气,毫不留情地轰来。
      江印航早有防备。身高让他在身形上占据绝对优势,长期在球场奔跑、对抗练出的爆发力与反应速度,此刻在绝境里被瞬间唤醒。他没有退,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偏,肩背绷紧如铁,堪堪避开那记重拳。江父的拳头擦着他的黑色连帽衫掠过,砸在身后的实木鞋柜上,咚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木板瞬间凹陷一小块,柜门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震得柜顶的玻璃摆件纷纷滚落。
      “你他妈的。”江父嘶吼一声,吃痛的手迅速收回,另一只手顺势揪住江印航的衣领,指节死死抠进少年脖颈旁的布料,猛地向前一拽。江印航重心微晃,高大的身体被强行拉近,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猩红——江父是暴怒,江印航是冰冷的恨意。
      他没有任由父亲拉扯。下一秒,江印航沉肩,手臂发力,猛地挣开衣领上的禁锢,手掌顺势推在江父的肩膀上。力道不算凶狠,却精准、沉稳,带着常年踢球练就的核心力量。江父本就喝了酒,脚步虚浮,被这一推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四步,后腰狠狠撞在茶几边缘,玻璃茶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面的烟灰缸、打火机、玻璃杯哗啦啦滚落一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剧痛让江父彻底疯魔。他弯腰抄起茶几上的金属烟灰缸,红着眼就要朝江印航砸过去。江印航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大步上前,在烟灰缸扬起的瞬间,一把攥住父亲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力道大得惊人,指腹死死扣住江父的脉门,只听一声压抑的闷哼,江父的手瞬间脱力,金属烟灰缸“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弹起半尺高,又重重落下。“你敢还手?!”江父痛得脸色发白,另一只手握拳,疯了一般朝江印航脸上挥去。江印航偏头躲开,拳头擦着他的颧骨飞过,带起一阵风。他没有反击,只是死死按住父亲的双臂,将人死死抵在身后的墙壁上。少年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186cm的身高形成压倒性的压迫,肩背的肌肉紧绷,将江父的挣扎牢牢锁死。顾阳发疯似的:“航哥!开门啊!”
      江父动弹不得,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朝江印航的小腿踹去。皮鞋的鞋尖狠狠踢在少年的胫骨上,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江印航眉头都没皱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眼底的冷意几乎要结冰。他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父亲按得更死,喉咙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我不想打你。”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父。他猛地低头,用额头朝着江印航的脸撞去。江印航反应极快,侧脸微微一偏,额头还是狠狠撞在了他的眉骨上。一阵钝痛炸开,温热的血瞬间从眉骨下方渗了出来,顺着眼尾往下滑,滴落在黑色的连帽衫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红。血腥味彻底点燃了场面。江印航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常年被压抑、被伤害、被无视后,终于爆发的狠戾。他不再留手,手臂发力,猛地将江父从墙上拽开,再向前一送。江父失去平衡,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却疼得闷哼一声。
      江印航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眉骨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唇角,带着淡淡的腥甜。胫骨处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每一寸都在提醒他,这是他的亲生父亲,是给了他生命,却也毁了他童年的人。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狼藉的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狼狈、暴怒、却再也站不起来的男人。江父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撑在沙发上,却因为酒劲和疼痛使不上力气,只能瘫在原地,粗重地喘着气,领口歪斜,头发凌乱,往日里故作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嘶吼:“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我看你还怎么去踢球……”
      江印航抬手,用指背擦去眉骨的血。指尖沾着温热的红,他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没有哭喊,没有求饶,没有愤怒的回骂。只有一片冰冷的、彻底的失望。
      他站在满地玻璃碎片之间,站在这个没有一丝温度的家里,站在父子相残的狼狈里,胸口剧烈起伏。踢球带来的体能优势,让他在这场打斗里占据了上风,可他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疼眉骨在疼,胫骨在疼,心脏,更疼。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只会用拳头、用暴力、用控制欲,毁掉他所有光的人。江印航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沙发上的人一眼。他转过身,背影笔直而孤绝,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身后,是父亲嘶哑的咒骂,是家具的歪倒,是这个家彻底崩塌的声音。
      而他,再也不会回头。江印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新鹏城基地的通知。纸张平整,字迹清晰,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写着他凭实力换来的资格。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自己的生命。
      他没有再看父亲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挺拔、孤单,却带着决绝的坚定。“顾阳收拾好没?”房门缓缓关上,“咔嗒”一声落锁。将所有的争吵、愤怒、冰冷,统统隔绝在外。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落在书桌前的足球上。那是顾阳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皮已经磨得有些旧,却被他擦得干干净净。“航哥,收拾好了,我们去医院吧。”江印航靠着门,”不用,我抽屉有药。”他不是不疼,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绝望。只是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妥协。顾阳红了眼:“不行,你的腿啊。”顾阳拉着箱子,拖着江印航,走出了房子。父亲的阻拦,家庭的冰冷,所有的矛盾与枷锁,都挡不住他要走向绿茵场的脚步。那是他的光,是他的闪耀,是他十七年人生里,唯一不肯放弃的东西。窗外的风还在刮,公寓里的硝烟未散,可少年的心,已经在一片狼藉的矛盾里,生出了最坚定的执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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