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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清晨五 ...

  •   清晨五点四十分,上海还浸在一片浅黛色的薄雾里。黄浦江面浮着一层湿润的水汽,顺着外滩的楼宇缝隙漫进徐汇区的居民楼,将窗玻璃蒙成一层朦胧的白。老式小区的香樟树冠顶着未干的露水,枝桠斜斜探进三楼的窗台,轻轻蹭着白色的纱窗,像在温柔地叫醒屋里的人。
      黄星城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少年蜷在浅灰色的纯棉被窝里,额前软发塌下来一小撮,遮住了光洁的额头。180cm的个子在单人床上显得有些舒展不开,长腿微微屈着,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纤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踢球留下的厚茧——那是姐姐黄星妍每天盯着他涂护手霜的成果。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先睁开一只眼,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看清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淡青色天光,才慢吞吞地把另一只眼也睁开。
      少年人独有的、软乎乎的懵“唔……”
      他闷哼一声,像只刚睡醒的小兽,在床上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鼻尖蹭到枕头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是姐姐常用的柑橘味。床头的电子钟安静地跳着数字:5:42。U21梯队早训六点半集合,从家到海城训练基地开车要四十分钟,时间刚好。黄星城慢吞吞坐起身,被窝从肩头滑下去,露出线条干净的肩颈。他身上穿着浅蓝条纹的睡衣,袖口卷到手肘,刚睡醒的脸颊带着一点粉,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发了三秒呆,才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作软得不像话。和绿茵场上那个风驰电掣、锐利如刀的主力边锋判若两人。
      他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底触到木质纹理的瞬间,轻轻缩了一下脚指头。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书桌上摆着训练笔记、几张球队合影,还有一个被摆在最中间的相框——是他和姐姐去年在交大校门口拍的,黄星妍穿着简约的米白色大衣,眉眼温柔,伸手揉着他的头发,他则笑得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墙上贴着巴萨球队的海报,角落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足球,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两双钉鞋,一双比赛用,一双训练用,都是姐姐帮他打理的。黄星城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层纱帘。
      雾色中的上海缓缓铺展开来。远处的高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马路上已经有早起的环卫工人推着车走过,早餐店的烟囱冒出淡淡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柔软的雾。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拂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上海清晨清冽的空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星城——醒了没有?牛奶热好了!”
      楼下传来姐姐的声音,清柔、温和,像温水淌过石头,听得人心里发软。黄星城立刻精神了,趴在窗台上往下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清脆:“醒啦姐!我在洗脸!”他飞快地跑进卫生间,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干净,鼻梁挺翘,嘴唇薄薄的,笑起来会有一对可爱的梨涡,完全没有球场上的攻击性。他挤了姐姐给他买的薄荷味牙膏,认认真真刷了牙,用温水洗脸,再拿起旁边的乳液,笨拙地往脸上拍了两下——这也是黄星妍规定的,上海冬天干,不准糙着过日子。
      一切收拾妥当,他换上灰色的运动卫衣,黑色束脚裤,脚上套了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头发用手指随便抓了抓,软发蓬松地贴在额角,干净又阳光。下楼时,黄星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22岁的黄星妍在上海交大读书,气质沉静温婉,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正低头用夹子夹起锅里煎得金黄的吐司,侧脸线条柔和,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热牛奶、煎蛋、两片吐司、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温温的蜂蜜水——是黄星城训练完嗓子干,姐姐特意给他准备的。“过来。”黄星妍抬头看见他,眼底立刻漾开笑意,朝他招了招手。黄星城乖乖走过去,像只大型犬一样凑到姐姐面前。黄星妍伸手,轻轻抚平他卫衣上的褶皱,又替他把领口翻整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脖颈,少年下意识缩了一下,咯咯地笑出声。“姐,凉!”“知道凉还不多穿一点。”黄星妍嗔怪一句,却还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动作宠溺得不行,“今天早训冷,外套我给你放门口了,蓝色那件抓绒,听见没?不准只穿卫衣。”“听见啦!”黄星城点头如捣蒜,乖乖坐到餐桌前,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得他眯起眼睛,“姐,你煎的蛋最好吃。”“嘴甜。”黄星妍笑着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快吃,别迟到。你们教练最守时。”黄星城“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吃着早餐,目光时不时偷偷看向姐姐。阳光渐渐穿透薄雾,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黄星妍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温暖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他从小就在上海长大,父母工作忙都在德国从商,只有过年偶尔回来一躺。是姐姐一手把他带大的。他踢足球,从街头踢到校园,从校园踢进海城U21,所有人都夸他有天赋、够拼命,只有姐姐知道他摔过多少次、疼得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是她抱着他说“没关系,姐姐在”。他能毫无顾虑地在球场上奔跑,是因为身后永远有姐姐撑着。
      早餐吃完,黄星城主动把盘子收到水槽里,刚想动手洗,就被黄星妍推开了。“去去去,训练重要,碗我来。”“哦。”他乖乖点头,走到玄关,拿起姐姐准备好的蓝色外套穿上,又背上黑色的训练背包,里面装着护腿板、绷带、水杯,全是姐姐前一天晚上帮他整理好的。“姐,我走啦!”他换好鞋,趴在门框上,笑得眼睛弯弯,“晚上早点回来!”“知道了,路上小心。”黄星妍从厨房探出头,挥挥手,“训练别太拼,注意保护脚踝!”“收到!”黄星城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梯。脚步声轻快,像一阵风,消失在楼道口。
      沪市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洒在小区的香樟树上,露水滚落,碎成一片金光。少年背着背包,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背影挺拔又鲜活,浑身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朝气。
      深夜十点半的深城,褪去白日的喧嚣燥热,晚风裹着滨海城市独有的湿凉,卷过深南大道两侧的棕榈树冠,沙沙声响落在空荡的街面,衬得夜色愈发沉静。高楼大厦的霓虹依旧璀璨,却只剩零星车灯在马路间流动,出租车橙黄的车灯划破黑暗,碾过路面积水,映出一路摇晃破碎的光。
      后排座位上,江印航侧身靠着车窗,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紧实,额前碎发被冷汗浸得微粘,垂在膝头的手,指节无意识抠着黑色运动裤的布料。方才与父亲撕扯打斗时被皮鞋狠踹的左腿胫骨,此刻每一次颠簸都传来尖锐钝痛,皮肉下像是埋了根发烫的细针,随着呼吸隐隐发胀,原本不明显的红肿,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迅速鼓起来,泛着一片刺眼的淡紫。他186cm的高大身形缩在车座里,显得格外局促,脊背没像往常那样挺得笔直,少了几分平日拒人千里的冷硬,多了层不易察觉的脆弱。眉头始终锁着,却一声不吭,连痛呼都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是脸色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苍白几分。
      “疼就说出来,别硬扛。”副驾驶座转过身,顾阳的声音满是焦急与心疼。他生得开朗热情,眉眼弯弯自带暖意,此刻却没了平日的笑模样,眼睛紧紧盯着江印航的伤腿,伸手想碰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语气急得发颤:“都怪我没撞开你们家,你爸他……算了不说这个,到医院拍个片,没事咱们就放心了。”他最清楚江印航的脾气,骄傲又倔强,从不肯示弱,更不肯让别人插手自己家里的事。可顾阳也最心疼他,心疼他在那个冰冷的家里连一点温暖都得不到,心疼他被最亲的人伤得遍体鳞伤。“我没事。”江印航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隐忍的干涩,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什么温度,“小伤,不用拍片。”
      “放屁!你他妈的。”顾阳爆了粗口,急得眼眶都红了,“都肿成这样了还叫小伤?你明天还要去基地试训,腿要是出问题,你踢什么球?江印航,你别拿自己的未来赌气!,你今天早上口口声声地说我们一起去基地,我还在想我能不能入选,你他妈来这一出?就不能冷静冷静?和他动什么手?”
      这句话戳中了江印航心底最软也最痛的地方。“我现在和他有个了断了,不回去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胫骨的疼痛与心底的压抑缠在一起,密密麻麻蔓延开来。试训、主力、绿茵场,那是他拼了命挣来的光,可现在,连腿都成了阻碍。他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出租车发动机的轻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顾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才想起通知周思豪,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着屏幕,给周思豪发消息:速来市二医院急诊,印航腿被打伤了,快!周思豪几乎是秒回:哇靠,啥情况,马上到!顾阳:哎呀说不清,来了再说。短短几个字,藏不住同样的焦急。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是穿一条裤子都嫌宽的兄弟,顾阳家境优渥,父母全力支持踢球;周思豪天赋最高,却被家里逼着放弃足球埋头读书;而江印航,是最执着、最隐忍、也最让他们放心不下的那一个。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深城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急诊楼灯火通明,白色的灯光冷冽刺眼,与外面的夜色格格不入。大厅里人不算多,却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碘伏与淡淡血腥味混合的味道,脚步声、咳嗽声、护士站的呼叫音交织在一起,构成医院独有的嘈杂与压抑。顾阳先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扶着江印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慢点,别用力,我搀着你。”
      江印航点点头,重心落在右腿上,左腿轻轻点地,每挪动一步,眉头就皱得更紧。他不想被人搀扶,不想显得脆弱,可身体的疼痛由不得他倔强,只能任由顾阳半扶半抱着,走进急诊大厅。冰凉的地砖透过鞋底传来寒意,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导诊台,一切都显得冰冷而空旷,像极了他的家。刚走到骨科诊室外的长椅旁,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尽头传来。“航哥!”
      周思豪跑了过来,校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书包斜挎在肩上,额头上渗着薄汗,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慌张。他本来正在书房刷题,看到消息抓起钥匙就往外冲,连跟家里打招呼都忘了,一路狂奔过来,气息还没喘匀“腿怎么样?严不严重?”周思豪蹲下身,视线落在江印航肿起的胫骨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都在发紧,“到底怎么弄的?“被他爸踹的。”顾阳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愤怒。周思豪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最清楚江印航和父亲的关系,也清楚那个家有多冰冷,可他没想到,江父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处周围,声音放得极柔:“疼就告诉我,别忍着。”江印航看着眼前两个满脸担忧的兄弟,冰冷的心口,终于涌入一丝暖意。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光。“还好。”他淡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没了平日的高冷疏离。很快,护士叫到了江印航的名字。
      顾阳和周思豪一左一右扶着他走进诊室。骨科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神情温和,先抬手轻轻按压了江印航的小腿,仔细检查着红肿的位置,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怎么弄的?疼了多久?能不能用力?”“和人起了冲突,被踹的,不到一个小时。”顾阳抢着回答,眼睛紧紧盯着医生的手。江印航则沉默着配合检查,只是在医生按到最痛处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发出一点声音。医生松开手,拿起笔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而认真:“没伤到骨头,也没有骨裂,是软组织严重挫伤,加上皮下淤血,肿得很厉害。”
      顾阳和周思豪同时松了口气。可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一周之内,绝对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跑,不能跳,不能踢球,尽量少走路,静养消肿。如果不听,后期恢复不好,会影响运动能力。”一句话,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江印航的心上。一周不能剧烈运动。而新城基地的报道,就在明天。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漆黑的眸子里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失落。拼尽实力挣来的名额,被父亲阻拦,现在连腿都出了问题,那束他拼命抓住的光,好像又要离他远去了。下颌线绷得发紧,胸口微微起伏,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不外露分毫。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崩溃与不甘。顾阳立刻察觉到他的低落,连忙开口:“医生,那用药呢?能不能好得快一点?”“我给你开活血化瘀的药膏和口服药,每天按时涂药热敷,好好静养,一周就能恢复得差不多。”医生低头开着处方,叮嘱道,“尤其是踢球的小伙子,别逞强,身体是本钱,养好了才能继续踢。”“谢谢医生。”周思豪轻声道谢,伸手拍了拍江印航的肩膀,动作轻而有力,“没事,不就一周吗?咱们好好养,耽误不了。”江印航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
      诊室的白色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绝望。
      窗外,深城的夜色依旧深沉,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急诊室里的三个少年,却被一片沉重笼罩着。顾阳扶着江印航起身,周思豪拿起处方单去取药,三人的身影在长长的白色走廊里被灯光拉得很长。江印航的腿还在疼,可心底的疼,远比皮肉之苦更甚。矛盾、阻拦、伤病,一道又一道关卡,挡在他通往绿茵场的路上。
      黄星城经过一整天的训练,汗水浸湿了蓝色的训练服,奔跑、冲刺、盘带、射门,他在绿茵场上是最耀眼的那一个。队友喊他“程哥”,教练夸他意识顶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结束训练的那一刻,他最想做的,是回家。回到有姐姐的那个小房子里。
      傍晚六点,上海彻底被暮色包裹。外滩的灯依次亮起,黄浦江面流光溢彩,楼宇的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海。徐汇区的老小区里,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温柔得让人安心。黄星城拖着微微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了排骨汤的香气。“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吃饭。”黄星妍从厨房走出来,接过他肩上的背包,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今天累不累?”“不累!”黄星城笑得一脸灿烂,露出梨涡,“今天教练夸我射门准!”“真棒。”黄星妍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满是骄傲。晚饭很简单,却热气腾腾。两人坐在餐桌前,黄星城叽叽喳喳地跟姐姐讲训练场上的事,讲队友的笑话,讲教练布置的战术,黄星妍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块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晚饭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上海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淡紫色,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屋里却安静温暖。黄星城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要去深城参加一场全国U17足球交流赛。他坐在地板上,打开黑色的行李箱,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也不急躁。先把两套干净的球衣叠整齐,红色主场,白色客场,叠得方方正正,放进箱子里。然后是护腿板、护踝、肌贴、创可贴,一样一样摆好,这些都是姐姐给他准备的,整整齐齐装在小袋子里。他拿起自己最常用的那双钉鞋,用湿布轻轻擦去上面的草屑和泥土,擦得干干净净,才小心翼翼放进鞋袋,摆在箱子角落。
      又拿起床头的拍立得——他和姐姐的合照,轻轻放进箱子内侧的小口袋里。“在收拾什么?”门被轻轻推开,黄星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蹲在他身边,看着地上摊开的衣物。“收拾去深城的东西。”黄星城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姐,我给你带礼物回来。”“好啊。”黄星妍笑着,伸手帮他把皱了的衣服拉平,“外套多带两件,深城比沪市暖一点,但早晚凉。水杯记得装,药也给你放包里了,不舒服就跟我说。”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每一个担心弟弟的姐姐。
      黄星城乖乖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伸手抱住姐姐的胳膊,把脸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一蹭,软乎乎的,毫无防备。“姐,你会不会想我?”他小声问。“傻小子,”黄星妍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当然会。”得到满意的答案,黄星城笑得更开心了,松开手,继续认真收拾行李。他把训练服、便服、鞋子、证件、充电宝一一归位,把姐姐塞给他的零食、巧克力、润喉糖统统放进包里。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阳光、清爽、让人安心。最后,他合上行李箱,轻轻扣上锁扣。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少年垂着眼,长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柔和,没有球场上的锋芒,只有属于家人面前的温顺可爱。窗外,上海的夜景繁华闪耀,霓虹流淌。屋内,一盏灯,两个人,一屋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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