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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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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裹着刺骨寒意，全市理科联合竞赛考场设在市重点中学，清晨的校园里挤满各校参赛选手，我抱着精简的公式手册，指尖飞快过着易错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稳拿满分，既不负备赛付出，也不辜负和江烨组队的默契，顺带盯着他全程安稳。
江烨已在考场外等候，整洁校服衬得身姿挺拔，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考点卡，见我走来，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又安心：“按你节奏来，你的实力，没问题。”我点头应下，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卡片——上面标注的重点，竟和我预判的完全重合，连冷门考点都没落下。
进场前，监考老师核对名单时打趣：“去年江烨拿了竞赛满分，今年你们一中这组看着也强，争取再创佳绩！”我下意识看江烨，他神色未变，指尖却微不可察蜷了一下，淡淡应声：“尽力就好。”这份平静太过反常，不像第一次听人提及过往成绩，反倒像早已释然，我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铃声响起便匆匆进了考场。
考场上，笔尖在试卷上飞速游走，基础题和中档题行云流水，到了压轴题——力学、电磁学加隐藏场强的综合偏题，比备赛时最难的题型还刁钻。我刚画出受力分析图，就察觉斜前方的江烨看了过来，他笔尖轻点自己试卷的关键位置，眼神精准落在我卡壳的隐藏条件上，示意“场强方向与斜面垂直”。
这瞬间的默契无需多言，我立刻调整思路，顺着他暗示的方向拆解，步骤清晰落笔。中途我抬头核对步骤，恰好对上江烨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笃定，仿佛早就知道我能完美推演，两人目光交汇半秒，便各自沉心答题，全程零交流，却像演练过千百遍般契合。
交卷时，江烨先走出考场，见我出来，第一句便问：“压轴题收尾没问题？”我点头：“和推演的一致，应该能满。”他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笑意，语气是藏不住的认可：“我就知道，你本就比我更厉害。”
几天后竞赛结果公布，红榜最顶端赫然写着：一中夏沫（高一）满分、江烨（高三）满分，组队斩获全市第一。消息传回学校，全班都为我欢呼，班主任拿着两张烫金奖状，笑得合不拢嘴：“双满分！太争气了，夏沫你这天赋加努力，前途无量！”
去办公室领奖时，江烨把我的奖状递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语气笃定得不像偶然：“我说过，你值得满分，你的思路比我更缜密。”这话太过了解，不像短短备赛能得出的结论，我接过奖状，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放学时，江烨主动开口：“顺路送你，聊聊后续省赛的规划，也把备赛资料整理下给你。”我没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落满香樟叶的石板路上，脚步同步，沉默却不尴尬。
路过观景苑小区门口，我下意识放慢脚步——上一世这里是他的归宿，也是我遗憾的终点。江烨也跟着顿住，目光望向小区里繁茂的香樟，语气里掺着怅然与释然，不像此刻该有的心境：“以前总觉得等考完试就能好好歇，后来才懂，有些时光错过就没了，还好现在来得及。”
“以前”？我心里一震，他此刻明明还住在这、在高三备考，怎会用这般回望过往的口吻？不等我开口，他又看向我，语气带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像是早就摸清我的路：“你从来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学业、竞赛，按你的节奏走就好，不用分心顾虑旁的，我会帮你。”
这话不是学长对学妹的普通鼓励，更像知道我未来执念，笃定要护我安稳的承诺。我攥紧手里的奖状，试探着问：“学长好像什么都能预判，备赛时的偏题、竞赛的考点，连我想稳住学业的心思都知道。”
江烨眸色深了深，藏着我读不懂的庆幸与笃定，他没直接回答，却抛出一句暗藏玄机的话：“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让遗憾重演了。”顿了顿，他又补充，目光落在我满分奖状上，带着明显的刻意提点：“你比我想象中更出色，往后不管遇到什么，守住自己的节奏，别重蹈覆辙就好。”
“吃过亏”“不重演遗憾”“重蹈覆辙”，这些词像惊雷在我心里炸开——他也是重生的！上一世的车祸、永隔阴阳，他都记得！
我心跳骤然加速，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那里清晰映着我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守护欲。江烨见我眼神变了，知道我懂了，嘴角勾起浅淡笑意，轻轻点头，算是隐晦确认：“好好走当下的路，这次，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风卷着香樟叶落下，我望着他眼底的笃定，忽然就安了心。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带着遗憾重来，原来他也在守护，守护我，也守护他自己的未来。我握紧拳头，重重点头：“嗯，竞赛、学业，我都会做好，你也是。”
这话里藏着彼此才懂的默契——这一世，我们既要奔赴各自的顶峰，也要护彼此周全，再也没有遗憾。江烨看着我坚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并肩往前走时，脚步不自觉放慢，和我保持着一致的节奏，无声的守护，都藏在这同步的步伐里。
邓泽清和江沐辰从后面追上来，打趣江烨：“双满分够牛啊！你俩配合也太默契了，跟心有灵犀似的！”江烨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护短：“她本就厉害，只是缺个适配的搭档。”
我没接话，心里却已明晰——双向的重生，双向的守护，这一世，我们都会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