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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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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风渐凉，校园里的香樟叶簌簌飘落，教务处的竞赛通知贴在了公告栏上——全市高中理科联合竞赛，各校需派高一到高三组合队伍备赛，一中敲定的名单里，高三是江烨，高一赫然是我。
班主任找我谈话时，语气满是期许：“夏沫，你理科底子好，江烨是咱们学校竞赛标杆，你们组队备赛，既能稳拿名次，你也能多学点经验。”我点头应下，心里有波澜却不沉溺，只想着借备赛夯实竞赛能力，同时能多盯着江烨，确保他作息规律，也顺便跟着他学解题思路，两全其美。
第一次备赛碰面定在图书馆研讨区，我提前十分钟到，手里攥着整理好的高一竞赛考点清单，还带了两套不同的解题模板，坐下就先翻看起来，笔尖不停标注重点，没像寻常女生那样忐忑张望。
江烨推门进来时，手里抱着一摞高三竞赛真题和历年联考试题，看到我专注刷题的样子，脚步顿了半秒，随即轻轻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他没出声打扰，只是把资料摊开，也开始梳理备赛框架，两人全程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的声响，却莫名和谐。
直到他翻到一套真题，指尖点了点最后一道压轴题，才开口，声音清冽温和：“这道题高一可能没接触过，考的是力学与电磁学综合，我整理了思路，等下给你讲讲。”我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认真，没有多余的情绪，我颔首：“好，谢谢学长，我先自己推演一遍，卡壳了再问你。”
说完便低头沉心演算，丝毫没有因为和江烨独处而分心。江烨看着我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这个学妹和他见过的很多人不一样，面对竞赛只想着攻克难题，面对他也没有过分拘谨或刻意亲近，沉稳又上进，格外让人安心。
之后的备赛，我们都约在午休和傍晚的空闲时段，地点固定在图书馆。每次碰面，各自先梳理当天要攻克的模块，遇到交叉考点再一起探讨，全程都围绕竞赛，没有一句无关闲聊。
我向来目标明确，备赛之余，从不会落下日常学业。早上早读依旧最先到教室背单词、默古诗文，上午下午的正课全神贯注，笔记做得条理清晰，晚自习更是雷打不动刷两套真题、整理错题，备赛只是额外的提升任务，从不会挤占主业时间。
有时江烨先到图书馆，会看到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刷学校的月考卷，竞赛资料放在一旁，等吃完才切换状态，神情切换得自然又利落。他会悄悄把自己带的温牛奶放在我手边，不说话，只是低头翻自己的资料，我瞥见后，会轻声道谢，喝完便立刻投入学习，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也不会因此分神多想。
备赛中遇到难题，我从不会直接问江烨，而是先自己查资料、换思路推演，实在卡壳了，才拿着草稿纸找他，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卡点：“学长，这道题我试过两种受力分析，第三种思路卡在这里，你看是不是方向错了？”
江烨会耐心帮我拆解，指尖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重点步骤标注得清楚，讲完后会问：“能顺下来吗？自己再推一遍。”我点点头，立刻低头演算，直到完全弄懂，才继续推进下一个模块，全程高效，从不会因为他讲题温柔就驻足贪恋。
邓泽清和江沐辰偶尔会来图书馆找江烨，每次都能看到两人对着竞赛题埋头钻研，一个沉稳讲解，一个认真倾听，没有多余互动，却透着莫名的默契。邓泽清总打趣江烨：“你对备赛比高考还上心，对学妹也太耐心了吧？”江烨只是淡淡道：“她悟性高，值得认真带，争取拿全市第一。”嘴上说着竞赛，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他会下意识留意我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因为刷题熬红了眼，备赛资料也会提前整理好重点，方便我翻看。
我不是没察觉他的关照，比如他总会把难理解的考点单独抄在纸上，放在我资料旁；比如傍晚备赛结束，他会默默跟在我身后，送我到高一教学楼楼下再转身；比如看到我月考排名稳居第一，眼底会露出赞许的笑意。但我始终保持着分寸，对他的关照坦然接受，却从不会主动打探他的私事，也不会为了见他刻意制造机会，心思大半都放在学业和备赛上。
有次备赛结束得晚，天色已暗，校园里路灯亮起，他跟在我身后，轻声说：“最近刷题别熬太晚，备赛和月考要兼顾好，身体要紧。”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温和，我认真点头：“我知道，学长你也是，高三任务重，别太拼。”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叮嘱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心，说完便转身快步上楼，没看到他身后扬起的浅淡笑意。
回到教室，我没有回味刚才的叮嘱，而是立刻拿出月考错题本，开始复盘白天的错题，心里想着下次月考要稳住第一，竞赛也要和江烨一起拿到好名次，丝毫没有因为那句关心而分心。舒雅琴凑过来问：“和江烨学长备赛怎么样？没趁机多聊几句？”我头也不抬：“就聊竞赛题，他思路很清晰，帮我解决了好几个卡点，下次月考我得更用心，不能被落下。”
彭佳欣无奈叹气：“你呀，眼里只有学习和竞赛，江烨学长对你那么好，你都不多在意点。”我笔尖一顿，随即继续书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学业做好，竞赛也不能掉链子，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话虽这么说，心底却悄悄记下了江烨刚才叮嘱的话——要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这才是我最在意的事。
备赛的日子里，我们的交集始终围绕着学习，没有暧昧拉扯，没有过分亲近，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让心动悄悄沉淀。江烨欣赏我的上进沉稳，我感念他的关照温和，更执着于守护他的安稳，同时奔赴自己的前程。
这天备赛，我刷完一套竞赛题，抬头时恰好对上江烨望过来的目光，他手里拿着笔，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愣了半秒，随即礼貌颔首，低头继续整理考点，心跳虽有片刻加速，却很快平复，重新投入学习。
我们都懂彼此的分寸，他不打扰我的上进，我不贪恋他的温柔，在备赛与学业并行的日子里，慢慢靠近，却始终守着各自的节奏，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行，也朝着彼此，悄悄迈着稳妥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