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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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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的秋风渐渐带了凉意，桂花香淡去，校园里的香樟叶开始簌簌飘落，扫过教学楼前的石板路。高二的日子彻底步入正轨，褪去了开学初的浮躁，也褪去了运动会上错认身影的悸动，我的生活重归平淡琐碎，却又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牵挂。
依旧是三点一线的节奏，清晨六点半准时起床，洗漱完去食堂买无糖豆浆和全麦面包，脚步匆匆赶往教室早读。早读课上，语文的古诗文、英语的单词短语反复诵读，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抄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本上，暖融融的，却再也不会让我想起某个拎着豆浆笑着打招呼的身影。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物理的受力分析、数学的函数解析、化学的方程式配平，每一门课都需要全神贯注。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坐在靠窗位置，笔尖不停演算，偶尔走神，也只是望向窗外飘落的樟叶，不会再下意识往高三教学楼张望。只有当物理老师讲到竞赛相关的难点，提起“解题要找对切入点，就像高三的江烨当初那样，总能一眼抓住关键”时，我的笔尖才会顿半秒，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刷题，心里没什么波澜，却又悄悄记着这句提及。
课间休息十分钟，大多时候我都在低头整理错题，舒雅琴和彭佳欣会凑过来，一人拿着一颗糖，叽叽喳喳分享趣事。要么说隔壁班同学的糗事，要么说食堂新出的菜色不好吃，偶尔会扯到高三学长学姐的备考状态，彭佳欣嘴快，会不经意提一句：“现在的高三学长，打球都没江烨学长利落，上次运动会那个长得像的，也差了点感觉。”
这时我会手里的笔不停，淡淡接一句：“他毕竟是学神，兼顾学习和运动，本来就厉害。”没有再多说，舒雅琴和彭佳欣也懂分寸，不会再深入聊下去，转而又说起别的话题，课间的喧闹很快盖过这一句轻飘飘的提及，仿佛只是日常闲聊里的一句随口感慨，没人察觉我心里掠过的那一丝极淡的涟漪。
午休时间，我还是雷打不动去图书馆，依旧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摊开竞赛真题和错题本。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纸页上，字迹清晰，周围都是同学翻书、写字的沙沙声，安静又安心。我会习惯性把江烨送的那本竞赛笔记放在手边，遇到卡壳的题，就翻开看看他的标注，思路很快就能清晰，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着笔记发呆许久，只是单纯把它当作一份实用的资料，一份带着善意的帮助。
偶尔图书馆人多，邓泽清学长会过来找位置，看到我会笑着打个招呼：“夏沫，又在刷题？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会简单聊几句，他会叮嘱我“竞赛别太拼，注意休息”，也会偶尔提起江烨：“江烨在北方还挺适应，那边的竞赛氛围比咱们这儿浓，他最近还拿了校内竞赛的奖。”
我会停下笔，认真听着，轻声问一句：“他一切都好就行，没太辛苦吧？”邓泽清说“还好，他向来会安排时间”，之后我就不再多问，点点头继续刷题，话题自然收尾。没有追问联系方式，没有打探更多近况，仿佛只是在关心一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学长，礼貌又克制，那份藏在心底的思念，被牢牢压着，只在这几句简单提及里，悄悄喘口气。
下午的课结束后，会有一个小时的课外活动时间。舒雅琴和彭佳欣要么去操场跑步，要么去小卖部买零食，我大多时候会留在教室刷题，偶尔被她们拽着去操场散步。沿着操场跑道慢慢走，会看到高三学长学姐在跑步、打球，偶尔也会瞥见那个和江烨长得相似的男生，抱着篮球和队友说话。
这时我不会再像运动会时那样失态，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随即移开，心里没什么波澜，只会轻声对身边的闺蜜说：“天色快暗了，咱们早点回教室吧，晚上还要晚自习。”没有驻足，没有留恋，那个相似的身影，早已不能再勾起我心底的汹涌思念，只是偶尔会让我想起，曾经有个穿整洁校服的少年，也喜欢在这个操场上打篮球，身姿耀眼。
晚自习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刻，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头顶风扇转动的轻微声响。我会按计划完成各科作业，刷一套竞赛题，整理当天的知识点，忙到抬头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教学楼的灯光亮着。
放学路上，和舒雅琴、彭佳欣并肩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人会聊些晚自习遇到的难题，聊明天要讲的新课，偶尔会说起周末的安排，彭佳欣会提议：“周末咱们去校外的书店吧，听说到了新的竞赛资料，说不定能买到江烨学长当初用过的那本参考书。”
我会想了想，点头应下：“可以，正好去看看，那本书确实口碑不错。”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一本普通的参考书，没人知道，我心里其实是想看看，他当初看过的书，是不是和我现在看的一样，是不是也会在书页上做密密麻麻的标注。
周末的日子也很琐碎，早上在家刷题，下午和舒雅琴、彭佳欣去书店，挑完资料后，会去旁边的奶茶店坐一会儿，点一杯温热的牛奶，听她们聊八卦、聊追剧，我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偶尔附和几句。奶茶店的电视里播放着校园相关的视频，有男生打球的画面，彭佳欣会说：“你看这个男生，投篮姿势有点像江烨学长。”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轻轻嗯一声：“是有点像。”喝一口牛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心里也没什么起伏，没有再想起他在北方的生活，没有再执着于想见他的念头，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遥远的、曾经给予过自己帮助的人，一份藏在青春里的、淡淡的回忆。
回到家，依旧是刷题、整理笔记，睡前会翻几页竞赛书，累了就放下书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会再反复浮现江烨的样子，只是偶尔会闪过和他的几次交集：走廊上的讲解、离校前的祝福、那本工整的笔记，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睡意取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平淡、琐碎，按部就班，没有波澜，也没有惊喜。江烨这个名字，不会再频繁出现在我的思绪里，只会在和闺蜜闲聊、和邓泽清偶遇、看到相似身影、用到他送的笔记时，被轻轻提起一两句，没有深入，没有沉溺，只是一句简单的感慨，一份淡淡的惦念。
我依旧在努力学习，稳住年级第一的名次，备战竞赛，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前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当下的学业上。那份曾经疯长的思念，渐渐沉淀下来，藏在心底最安静的角落，不再汹涌，不再牵绊，却也没有消失，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安静地待着，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发芽，却成了青春里最平淡也最真实的印记。
偶尔夜深人静，合上书本，我会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在心里说一句：“江烨学长，应该一切都好。”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强烈的执念，只是一份简单的祝福，然后转身躺下，期待明天的晨光，期待新的一天的学习和生活，平淡，却也充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