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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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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风卷着桂花香漫进校园，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进高二（1）班教室，桌角堆着比去年更厚的习题册和竞赛资料，心里却空了一块。升上高二，课程难度陡增，分科后我选了理科，坐在曾经靠窗的位置，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飘——那里再也没有那个穿洗旧校服、指尖捏着橘子汽水的少年了。
江烨离开的整个暑假，我都在疯狂刷题，却又忍不住在深夜翻出他送的竞赛笔记，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工整的字迹。笔记里每一处细致的标注，每一句鼓励的小字，都成了我思念的出口。高考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辗转打听，终于知道他去了北方那所顶尖学府，城市很远，远到坐高铁也要十几个小时。
我把那个城市的名字写在草稿纸角落，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心里满是酸涩的憧憬。这个暑假，思念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从最初的悄悄牵挂，到后来的日夜惦记，开学时，这份思念已然攒到了顶峰。
清晨去早餐铺，依旧会习惯性买无糖豆浆，却再也喝不出当初的味道；午休去图书馆，还是会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下意识往斜后方看，空荡荡的座位刺得人眼涩；路过高三教学楼，总觉得某个走廊拐角会走出那个挺拔的身影，可每次都是失望收场。舒雅琴和彭佳欣看我的眼神总带着心疼，偶尔会提起江烨，我却只会强装平静地转移话题，心里的思念早已泛滥成灾，却只能藏在心底。
我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理科成绩稳居年级第一，竞赛培训也次次拿到优异的成绩，笔记上写满了公式定理，也藏着无数个没说出口的“我想你”。我总想着，要变得更优秀，才能离他的城市更近一点，才能在未来某天，有底气站在他面前。
日子在试卷与公式中缓缓推进，十月中旬，学校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操场再次热闹起来，彩旗飘扬，呐喊声震耳欲聋，舒雅琴和彭佳欣报了接力赛，拉着我去操场加油，我本想留在教室刷题，却被她们硬拽着出了门——她们说，总闷在教室里会憋坏的，该出来透透气。
我找了个看台角落坐下，怀里抱着一本物理竞赛题，却没心思翻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操场，看运动员们在跑道上奔跑，看同学们互相加油打气，心里却愈发空落，要是江烨还在，他会不会也和邓泽清、江沐辰一起，在操场上打篮球？会不会也能看到他挥洒汗水的样子？
正走神时，彭佳欣忽然拍了拍我的胳膊，指着操场另一侧的跳高场地：“夏沫你看，那个高三学长长得好像江烨啊！尤其是眉眼和走路的样子，简直太像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跳高场地旁，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高三男生正弯腰调整起跑姿势，他身形挺拔，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侧脸的轮廓、微微蹙起的眉头，竟真的和江烨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他助跑、起跳、过杆的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微微扬眉的样子，像极了从前偶尔看到的江烨打篮球时的模样。
那一刻，我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目光死死黏在那个身影上，手里的竞赛题滑落在腿上都浑然不觉。心里的思念像是被突然点燃的火苗，瞬间燎原，积攒了一整个暑假加半个学期的牵挂，在看到这个相似身影的瞬间，彻底爆发出来——我太想江烨了，想他讲题时的温柔，想他偶遇时的笑容，想他离开前那句“考完试回来找你”，想他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
那个男生每一个动作，都在牵扯着我的目光，我甚至产生了错觉，好像那个站在跳高场地的人，就是江烨，他还在这个校园里，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下意识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跳高场地走去，舒雅琴在身后喊我，我都没听见，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和江烨相似的身影，只剩下那句翻来覆去的“我想见他”。
我走到跳高场地旁的围栏外，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紧紧跟着那个男生。他又一次起跳，顺利过杆，周围响起欢呼声，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和身边的同学说笑，那一刻，侧脸的弧度更像江烨了。我的眼眶莫名发热，手指紧紧攥着围栏，指节泛白，心里一遍遍默念：江烨，我好想你；江烨，我想见你。
我多想去上前问问他，是不是认识江烨，是不是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江烨，江烨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城市，在那所顶尖学府里，而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有着相似眉眼的陌生人。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哪怕只是看着这个相似的身影，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心底汹涌的思念。
那个男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心里满是慌乱——我怕他看出我的失态，怕他知道我把他当成了别人，更怕这份失态暴露了我藏了这么久的心事。
直到舒雅琴和彭佳欣找到我，拉着我离开，我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男生还在跳高场地，身影依旧耀眼，却终究不是我想见的人。走回看台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心里满是酸涩的委屈，思念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彭佳欣轻声安慰我：“我知道你想江烨学长了，那个男生只是长得像而已，别太难过了。”舒雅琴也拍着我的后背：“等寒假，咱们可以给江烨学长发消息问候一下，问问他的近况。”
我点点头，却没说话。心里的思念从未像此刻这般浓烈，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见他”。我想见他，想知道他在北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适应新的环境，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想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再熬夜刷题，有没有偶尔想起这个高中校园，想起曾经在这里帮过的一个小学妹；想亲口告诉他，我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理科成绩一直很好，竞赛也拿到了奖项；想告诉他，我很想他。
可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唯一的牵绊，只有那本厚厚的竞赛笔记，和那些藏在夹层里的便签。我甚至不知道，他离开前说的“考完试回来找你”，是不是随口一说，他现在，或许早就忘了这个高中校园里，还有一个悄悄暗恋他的女生。
运动会结束后，我像是丢了魂一样，上课刷题频频走神，目光总忍不住往高三教学楼飘，总想着能不能再看到那个和江烨相似的男生。偶尔在校园里偶遇，我还是会停下脚步，远远望着，心里既欢喜又酸涩——欢喜的是能看到相似的身影，酸涩的是，那不是他。
舒雅琴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夏沫，要不我们试着打听一下江烨学长的联系方式吧，哪怕只是发一条问候的消息，也好过你这样日夜惦记。”
我攥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桂花香又飘了进来，心里满是犹豫。我想联系他，想知道他的一切，可又怕打扰他的新生活，怕他早已不记得我，怕这条消息发出去，只会石沉大海。
可那份想见他、想联系他的心思，却越来越强烈，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的心。我知道，这份暗恋早已深入骨髓，从高一初见的懵懂，到高二的疯狂思念，这个叫江烨的少年，早已刻进了我的青春里，成为了我心底最隐秘、最珍贵的心事。
我低下头，看着草稿纸角落那个写了无数遍的“江”字，心里做了决定——我要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哪怕只是说一句“学长，我想你了”，哪怕只是知道他过得很好，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