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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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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你们公司的项目？”陆亓桉皱着眉把邮件又翻看了一遍，眼中透露出一点审视的意味。
卫皓然点点头，继续挖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啊，这是我之前一个比较失败的项目，前期噱头宣传到位了，奈何嘉宾不给力，后期也搞得一团糟，要不是每期还有几个公司的二线艺人去撑场子，想回本都难。要我说，这破综艺不去也罢，搞不好还损失人气。要不是下面人给我立军令状，说这期一定有办法盘活他，我都不可能签字。”
白景初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大概明白赵姐为什么非得让他去不可了。说白了，他过去，说好听点是炮灰，说不好听，那就是去给人做垫脚石的，搞不好还会安排点“小节目”给他，拿他的窘迫博眼球、给节目增加曝光度。
想的挺美，不知道这次公司又从中收了多少好处。
“你想去？”卫皓然挖完最后一勺冰淇淋，大咧咧的盘腿坐在地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白景初，“你要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可以让孟青给节目组打个招呼，量他们也不敢乱来。”
“我陪他一起去。”陆亓桉还不是很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他是个商人，可以把商人的思维模式带入进去思考一下，得出的结论可不怎么美好。所以，自然不可能让白景初孤身一人去面对这个“烂综艺”。而且，退一万步讲，卫氏娱乐出品，这个综艺就是再烂，只要他能在参与过程中操作得当，未必不能把他变成展示白景初的平台，“与其被动当垫脚石，不如主动入局寻找突破口，而且宣发资源倾斜，不是最简单常规的操作么？”
“那我也去？”卫皓然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听有热闹，两只眼睛都放光了，“要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三个组个男团，先不对外官宣，就私下里拿这个节目试试水，要是反响不错，咱再考虑下一步？”
组男团？还是三个人的男团？陆亓桉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将视线牢牢的锁定在卫皓然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宣发方式、运作模式、利益分配比例，哪个一个都是要和最终产出比挂钩的，少算了哪个环节，都是对资源的浪费。
“别这么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卫皓然说着，夸张的在胳膊上搓了搓，“我是这么想的。我最近不是缠着章导，把你那个剧本的框架看了么，大概分析了一下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觉得自己稍微努力一下，磨磨演技，好像也能认领一个配角。然后，我就想，既然我都能认领一个角色了，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设计的合理，这个剧也能做个捆绑销售。你们两个带着我，咱也组个男团出道，让我过过当明星的瘾呗？”
“你哥能同意？”陆亓桉一点都不想带个拖油瓶一起折腾，卫云峥对这个弟弟看似放任，其实管控的特别严。但凡有一点让他觉得不妥，或者不可控的事情，卫云峥都不会让他参与。
“你都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跑来读演员培训班了，我就是在你身后跟着玩儿玩儿，又不是把工作撒手不管了，我哥应该没什么不能同意的。”这事儿卫皓然已经想好多天了，怎么说他也是在这个圈子里熏大的，唱跳演技虽然都一般，但谁又规定了，当艺人就得十项全能的？观众们能喜欢他这张脸也可以啊。
“我要的，可不是玩儿票性质的参与。”你还真是想的简单。陆亓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默默地给卫云峥点了根蜡烛，有这么个弟弟，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家的两个兄弟似乎也没好到哪去。这些年，如果不是他在背后默默收拾烂摊子，陆家早跟他梦里一样风雨飘摇了。
“你真想组男团？”白景初想到的和另外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娱乐市场这几年的主流风向，还是男俊女美小白花盛行，但前世再过两年，大家对千篇一律的小白花看厌了，某平台又适时推出了一档火爆全网的男男 CP 向综艺，直接带动了整个市场的口味转变 —— 观众不再满足于单一的偶像剧恋爱线，反而更吃 “强强联合”“互相扶持” 的所谓兄弟情，不少组合靠着自然的互动因此吸粉无数，商业价直线飙升。当然，这其中真真假假，有被粉丝捧上天的真情侣，自然也有被扒出来私生活混乱，嫂子无数的假营业，这就是后话了。
但趁现在这个热度还没起来，先去做那个吃螃蟹的人，只要操作得当，能火起来的概率还真不小。
白景初这会儿倒是有点佩服卫皓然的商业嗅觉了，随便一个提议，都能歪打正着的踩在市场的风口浪尖上。
“当然想！”见有人应和自己，卫皓然一下子精神头又足了，“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个明星梦，可惜家里一直不同意我真去当明星。”
白景初认真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但我们三个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我觉得没问题啊，你看，亓桉可以充当门面，你演技最好，我可以负责活跃气氛，三个人各司其职，无懈可击啊。”卫皓然一脸不解。
“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三个人不行，是觉得三个人太少了，这个组合至少应该有四个人，看起来才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团体。”知道自己可能是造成了歧义，白景初赶紧解释了一下，“从市场角度出发，四个人的团体，不但能够做到最大的粉丝差异化覆盖，而且后续的舞台、综艺互动也更有发挥空间，平时搞点活动什么的，还可以两两玩儿个对抗路，不管是吸粉还是为节目效果，都比三个人灵活得多。”
“你是想说，三个人，容易让观众形成固化的思维定式，就好像是数学模型中，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可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另一个找谁？”卫皓然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周围还有谁是能直接拉进来入伙的。
“你有人选？”见白景初有点走神，陆亓桉拿着手里的矿泉水在他眼前晃了晃,“先说说看，要是真适合，也省的麻烦了。”
“也不能说人选，就是觉得许默，可能跟我们这个小团体比较搭。”白景初直言。
卫皓然挠挠头，思索片刻后问道：“许默？”
这段时间他一直泡在研学班，倒是对许默这个人有些印象。
许默这人各项课程虽然都不是特别拔尖，但综合素质很是平均，唱跳演都拿得出手，人又生的高高瘦瘦的，眉眼干净，站在镜头前确实很容易出片。可这人性格上似乎不是很讨喜，虽然表面上看，他总是笑呵呵的，但和他交往的时候又会觉得，他接人待物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像在防着谁一样，让人没法真正靠近。
“对，许默。”会想到他，也是因为白景初知道，许默现在不仅综合条件优异，粉丝基础也很不错，如果能够合理利用起来，再拉他一把，或许未来那场职场因为被资方霸凌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理由呢？”陆亓桉言简意赅，他要的不是单纯的 “合适”，而是足够站得住脚的利益与实力做支撑，价值、风险、利益和筹码才，是一个商人在面对利益选择时最先考量的东西。
“现在娱乐圈男团，大多出都是唱跳练习生出道，然后走唱而优则演的路线。但这种团，都有一个普遍的特点，就是出道时候年纪都偏小，未来不确定性偏大，起步时粉丝群体相对单一。而我们几个，一个纯素人，一个娱乐圈编外成员，我就一个小透明，想靠一部未来收视率还未知的正剧出道，难度系数太大。起码要有一个话题来预热，或者说，需要有一个已经有一定路人缘的人来带一下话题和节奏。而许默刚参演过一部爆剧，又不是男一男二这种，观众热度有，演技也不错，刚好适合拿来做‘跳板’。”白景初条理清晰的分析了一下自己能想到的，要选许默的理由，说完感觉还不是很充分，又补充道，“最关键的是，这人人品过关。”至少在他已知的未来里，许默从来没爆出过什么有实锤的负面绯闻，不会真的给团队带来麻烦。
”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卫皓然卫皓然摸着下巴，心底还是不太想多带一个人，主要还是未来资源分配的问题。但这段时间他也算是看透了，陆亓桉不管做什么都是以白景初为出发点来思考问题，他来加入本了就有点多余了，若是直接拒绝白景初的提议，估计自己也没得玩了。
“许默现在是什么情况。”陆亓桉顺着白景初的思路思考了一会儿，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一个人的当下处境，直接决定了他加入团队的风险与成本。
“跟我差不多，都是被资本拿捏的状态，但是他的情况比我更复杂一点。”白景初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了沉，“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被某个资方大佬缠上了，属于郎无情妾有意的状态，这也间接导致了他明明热度正在上升期，却没有资源可以接续，或者说是被人为的切断了所有资源。会来读这个研学班，一来是他之前的导师的力保，二来是想通过这个研学班，让自己人为在大众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一边提高自己的职业技能，一边等风头过去了再想对策。”
说完，白景初想了想，觉得理由不太充分，又补充到，“缠着他的资方大佬和许默现在的经纪公司，刚好和卫氏娱乐近几年没什么交集，而且，你这是在办学开课，有卫氏的招牌在，对方不会真的没脸没皮到跑来这里闹，所以许默来了以后才能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的。”
“这事儿我大概有点印象，所以，你今天提到他，其实也是想借我的手，帮他破局？”卫皓然只是懒得思考，并不是脑子笨，只要稍加提示，他马上就想到了白景初话里的引申义。
“有这个因素，但不大。”白景初坦然承认，但有些话他没法直说。就是现在没人帮许默，再过一年，对方也会有新目标，自然不会再盯着他不放，不过那时候许默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气，也会因为这件事损失大半，想要回血还要等另外的契机。“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既然现在一切都是现成的，为什么不能卖他个人情呢？”
“行，这事儿我回去琢磨一下。”卫皓然主要还是想回去让孟青把许默的事儿再调查一遍，确认不能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么定了吧。”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陆亓桉突然给这件事拍了板，“我会安排李斯先注册一间工作室，挂靠到卫氏娱乐下面独立运营，至于将来的分成，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现在交给你的任务是，想办法尽快把许默的事情搞定。”
工作室的事情，是陆亓桉早就想过的，挂靠到卫氏旗下，能和卫氏的艺人和影视相关资源直接对接，一定程度上能够避开有心人的探查，还能省下他从零起步组建团队的麻烦。只是原本的计划是，这个工作室只打算他自己和白景初两个人用，现在卫皓然想要掺一脚的情况下，把许默拉进来分散注意力，对他而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这人身后多少有点麻烦，但都可以交给卫皓然来解决。
“你早有预谋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我对吧？”卫皓然扁扁嘴，整个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本来就是互利共赢的事，你来搞定眼下这些小麻烦，我去搞定剧组组建和投资的事情。”陆亓桉条理清析的分析眼前的情况，“将来你哥问起来，也算有个说法。”
“理由…… 勉强说得过去。” 卫皓然摸了摸下巴，心底对少还是对多一个人的事情有点抵触，“后续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没问题。”陆亓桉答应的干脆，有些事情，他只是现在不方便出面，并不是真不能出手解决。
卫皓然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如果……”
“还想跟我挣钱么？”陆亓桉直接打断他的话，打蛇打七寸，卫皓然从小到大最大的软肋，就是零花钱总是不够用，这种状态直到他发现跟着陆亓桉投资能赚到钱，才有所缓解。所以，但凡陆亓桉有点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的时候，只要祭出这杆大旗，就没有不灵的时候。
“你又要投什么？”一听有钱赚，卫皓然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你这次又打算投什么？你上次搞狙击的时候就没带我。”
“稀有金属。”陆亓桉淡淡开口，指尖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心里想的却是陆氏集团近些年的产业结构图，陆氏集团近些年在科技板块的投入逐渐增加，同时也暴露了他们在一些相关产业链上的短板，稀有矿藏的持有量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会儿，陆氏内部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等再过两年，陆氏的竞争对手因为利益开始结盟的时候，日子才是真的难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