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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圣地修行,四夫重聚 ...

  •   孕七十日,圣地的清晨是在一阵奇怪的震动中开始的。
      凌娆从云舒怀里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整个竹楼都在轻微摇晃,窗外传来天凰低沉的鸣叫——不是敌袭的警报,更像是……某种不耐烦的催促?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
      云舒已经醒了,正站在窗边看向远处。银发披散在肩头,白袍松垮地系着,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是昨夜凌娆被他发情期磨得受不了时留下的“战绩”。
      “是玄翳他们。”云舒回头,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圣兽刚才传音给我,说有三个人类在圣地外围打转,试图破解结界。”
      凌娆瞬间清醒:“他们找来了?!”
      “应该是。”云舒系好衣襟,走到床边坐下,“圣兽问我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当然要啊!”凌娆想也不想,“他们肯定担心坏了,而且……”她摸了摸自己明显又大了一圈的肚子,“我也想让他们看看崽。”
      云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那股微妙的酸涩感又冒了出来。但他很快压下去——既然决定尊重凌娆的选择,就不该在这种时候闹别扭。
      “好。”他点头,“我去接他们。”
      “我也去!”凌娆跳下床,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孕妇。
      “你……”云舒皱眉,“外面路不好走。”
      “那你背我。”凌娆理直气壮,“反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多运动对身体好。”
      云舒被她这逻辑打败了,无奈地蹲下身。凌娆熟练地趴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颈侧。
      “云舒,”她忽然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受他们,也接受……我的贪心。”
      云舒脚步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我说过,你开心就好。”
      ---
      圣地外围的结界处,玄翳三人正焦头烂额。
      “这什么鬼结界!”苍烈一拳砸在透明的屏障上,反震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比龟壳还硬!”
      玄翳蹲在地上,指尖捻着药粉试图分析结界成分,深紫瞳孔里满是凝重:“不是普通结界,有上古法则的气息。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反噬。”
      焱珩急得眼圈都红了:“那怎么办?娆娆和云舒已经进去七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话音刚落,前方结界突然荡开涟漪。云雾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云舒展翅而立,背上还背着个人。
      “云舒!”焱珩第一个冲过去。
      苍烈和玄翳紧随其后。三人冲到近前,才看清云舒背上的人——凌娆正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肚子已经隆起成明显的弧度,脸色红润,精神好得不得了。
      “你们可算来了!”凌娆从云舒背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让三个男人心惊胆战。
      “慢点慢点!”焱珩赶紧扶住她,“你身子重,别乱跳!”
      “没事儿,我好着呢。”凌娆拍拍肚子,“崽也结实得很。”
      玄翳上前一步,直接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他眉头松开:“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稳固……比在峡谷时还好。”
      “那是!”凌娆得意,“圣地的灵气养人,我天天吃灵果喝灵泉,还有云舒……”她顿了顿,脸微红,“咳,反正就是养得好。”
      苍烈没注意她微妙的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云舒:“你伤怎么样了?”
      “好了七成。”云舒淡淡道,“圣兽的能量很管用。”
      “圣兽?”玄翳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凌娆这才想起还没解释,赶紧把天凰苏醒的事说了一遍,略去了献祭的凶险和发情期的细节。饶是如此,三人听完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苍烈咽了口唾沫,“现在有只九级圣兽在罩着我们?”
      “准确说,是罩着我和云舒。”凌娆纠正,“不过它答应保护我们直到崽出生。”
      焱珩眼泪又掉下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玄翳深吸一口气,朝云舒郑重行礼:“多谢。”
      云舒侧身避开:“不必,凌娆是我的伴侣,护她是本分。”
      这话说得自然,却像石子砸进深潭。三个男人同时看向凌娆,眼神复杂。
      凌娆被看得头皮发麻,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个……我和云舒结契约了。仙鹤族的伴侣契约,一辈子那种。”
      死寂。
      良久,苍烈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瘆人:“行啊仙鹤大人,动作够快。”
      玄翳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
      焱珩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出一个笑:“恭喜……恭喜你们。”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凌娆一咬牙,干脆一手拉住云舒,一手拉住焱珩,朝竹楼方向走:“别杵着了,先回去吃饭!我炖了银鱼汤,再不吃要凉了!”
      苍烈和玄翳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
      竹楼里,一锅奶白色的鱼汤正咕嘟咕嘟冒泡。
      凌娆给每人盛了一大碗,又端上几碟灵果腌制的开胃小菜。四个男人围桌而坐,谁也没先动筷。
      “吃啊!”凌娆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尝尝我的手艺,比焱珩的也不差吧?”
      焱珩勉强笑了笑,低头喝汤。汤确实鲜,但他嘴里发苦,尝不出味道。
      苍烈闷头喝汤,喝得呼噜作响。玄翳倒是斯文,一口一口慢慢喝,深紫瞳孔偶尔扫过凌娆和云舒,又垂下。
      云舒最淡定,甚至还给凌娆夹了块鱼腹肉:“你多吃点。”
      凌娆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心里叹气。她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刻,但真到了眼前,还是头疼。
      “那个……”她放下碗,决定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现在心情复杂。我和云舒的事,确实有点突然。但既然都摊开了,咱们就把话说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三个男人:“我喜欢云舒,也喜欢你们。我知道这很贪心,也很不公平。但在我心里,你们四个都一样重要——玄翳是我的医者和军师,苍烈是我的战士和玩伴,焱珩是我的管家和厨娘,云舒是我的伴侣和翅膀。”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如果你们愿意,我想和你们四个都在一起。不是只选一个,是都要。当然,如果谁接受不了,我绝不强求。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说完,她闭上眼,等审判。
      良久,苍烈第一个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说‘喜欢’我们……是哪种喜欢?”
      凌娆睁开眼,认真地看着他:“是想跟你一起打猎喝酒的喜欢,是想看你笑得吊儿郎当的喜欢,是知道你受伤会心疼的喜欢。”
      苍烈眼眶红了。
      玄翳问:“那如果……我们四个都愿意留下,你怎么平衡?”
      “我不知道。”凌娆诚实地说,“我没经验,也没见过这种模式。但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摸索。比如谁今天陪我去采药,谁明天教我练刀,谁后天给我做饭。反正日子长着呢,总能找到大家都舒服的方式。”
      焱珩小声问:“那……你还会让我给你做饭、铺床、暖手吗?”
      “当然会!”凌娆用力点头,“你做的饭最好吃,铺的床最软,手也最暖。”
      焱珩破涕为笑。
      玄翳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娆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才缓缓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
      “应该的。”凌娆点头,“你慢慢想,不急。”
      “不过……”玄翳抬眼,深紫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在我考虑期间,你还是我的患者。该喝的药,该做的检查,一样不能少。”
      凌娆笑了:“遵命,医者大人。”
      气氛终于松动。苍烈重新端起碗,这次喝得更响亮了。焱珩开始给凌娆夹菜,絮絮叨叨说她瘦了要补。玄翳起身去检查药田,说有几株草药该采了。云舒默默吃饭,嘴角却微微上扬。
      一顿饭吃完,凌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啊……撑死了……”
      “活该。”玄翳不客气地说,“孕中期暴饮暴食,小心积食。”
      “那你给我开点消食的药嘛。”凌娆耍赖。
      玄翳瞪她,却还是起身去翻药囊。
      苍烈凑过来,伸手想摸她肚子:“让我听听崽的动静。”
      凌娆大方地撩起衣摆。苍烈俯身贴上去,听见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咧嘴笑:“嘿,这小家伙在打嗝呢。”
      焱珩也凑过来:“我听听我听听……”
      于是三个男人轮流听胎动,像在玩什么新奇玩具。云舒坐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酸涩彻底消散了。
      他想,这样也好。
      至少凌娆是开心的。
      而他们……应该也能找到各自的平衡点。
      ---
      午后,玄翳提出要给凌娆做一次全面检查。孕七十日,按兽世算法已经进入孕中期后半段,需要评估胎儿发育情况和母体承受能力。
      检查在竹楼的卧房进行。凌娆躺在床上,撩起上衣露出圆润的腹部。玄翳的手指搭在她腕脉上,深紫瞳孔专注地感受脉象变化。
      苍烈、焱珩、云舒三人被赶出房外,只能在院子里干等。
      “不会有事吧?”焱珩紧张地搓手。
      “玄翳在,不会有事。”苍烈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直往房门瞟。
      云舒闭目养神,但眉心微蹙,显然也在担心。
      房间里,玄翳诊完脉,又用手掌轻轻按压凌娆的腹部,测量宫高和腹围。他的动作很专业,指尖微凉,力道适中。
      “胎儿发育得很好,比同龄胎儿大一圈。”玄翳收回手,“你的福泽体在孕期会加速胎儿生长,预计再有四十到五十天就会临盆。”
      凌娆瞪大眼:“这么快?!”兽世孕程果然短得离谱。
      “嗯。”玄翳点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减少剧烈活动,增加营养摄入,每天按时做孕期体操——我会教你。”
      他说着,从药囊里取出一个羊皮卷:“这是孕期食谱和作息表,严格按照上面的执行。”
      凌娆接过卷轴,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从每天喝几碗汤到睡几个时辰,事无巨细。
      “玄翳……”她抬头看他,“你熬夜写的?”
      玄翳别过脸:“顺手而已。”
      凌娆心里一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谢谢。”
      玄翳身体微僵,却没甩开她的手:“……不用。”
      检查结束,凌娆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三个男人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崽好吗?你身体吃得消吗?”
      凌娆把玄翳的话复述了一遍。听说只剩四十多天就要生产,三人都紧张起来。
      “那得赶紧准备接生用品!”焱珩掰着手指算,“干净的布条、热水、剪刀、止血药……”
      “我去猎些温补的兽类,给你储备口粮。”苍烈说。
      云舒想了想:“圣地的灵湖里有种‘温玉蚌’,产出的珍珠磨成粉可以镇痛,我去采一些。”
      看着他们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凌娆鼻子发酸。她前世从没被人这样珍视过,父母离异后各自成家,她是多余的那个。在医院实习时,累晕在手术室门口,也只有同事随手给她盖件白大褂。
      而现在,有四个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你们……”她哽咽道,“别对我太好,我会舍不得的。”
      苍烈揉揉她的头发:“傻话,不对你好对谁好?”
      焱珩红着眼眶笑:“就是,你可是我们的雌主。”
      玄翳淡淡道:“别废话,去躺下休息。”
      云舒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在。”
      凌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
      傍晚,圣地下起了灵雨。
      雨丝带着淡金色的光点,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凌娆坐在竹楼露台的摇椅上,身上盖着云舒的羽氅,看四个男人在院子里忙碌。
      苍烈在劈柴——圣地的灵木坚硬如铁,他却一斧头一根,劈得整整齐齐。汗水顺着他刀疤滑下,在夕阳里闪着光。
      焱珩在晾晒草药——都是玄翳今天采回来的,要趁雨停时晒干。他的动作细致温柔,每片叶子都摊开得平整。
      玄翳在调药——为了给凌娆配安胎药,他把书房改成了临时药房。深紫瞳孔在烛光里专注得像在雕琢艺术品。
      云舒在……陪她。
      他坐在摇椅边的石凳上,手里削着一根木棍——说是要给未出世的孩子做玩具。银发在晚风里微扬,侧脸清冷如画。
      凌娆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的男人们。
      强大、温柔、可靠、各有千秋。
      而她,何其幸运。
      “云舒。”她轻声唤。
      “嗯?”
      “发情期……今晚会来吗?”
      云舒削木棍的手顿了顿,耳尖泛红:“应该……会。圣兽能量还没吸收完。”
      “哦。”凌娆点点头,然后凑近些,压低声音,“那……需要我帮忙吗?”
      云舒手一抖,木棍差点削到手。他抬头看她,鹤眸里翻涌着羞赧和无奈:“凌娆……”
      “我是认真的。”凌娆一脸无辜,“医者仁心,助人为乐。”
      云舒被她这歪理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张嘴……”
      “我嘴怎么了?”凌娆眨眨眼,“挺软的呀,你不是亲过吗?”
      云舒:“……”
      他认输。在脸皮厚度上,他永远不是凌娆的对手。
      凌娆看着他耳根红透的样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脖颈处的黑鳞纹——那是蛇族情动时的特征,云舒虽然是人形,但仙鹤族也有类似体征。
      云舒身体一僵,抓住她的手:“别闹……”
      “就闹。”凌娆耍赖,手指钻进他衣襟,摸到他胸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疼吗?”
      “不疼。”云舒声音哑了。
      “撒谎。”凌娆凑近,在他耳边吹气,“你心跳得好快。”
      云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鹤眸里已经蒙上一层情欲的水光。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前两次都急。云舒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凌娆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揪紧了他的衣襟。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同时看了过来。
      苍烈劈柴的动作停了。焱珩晾晒的草药掉在地上。玄翳手里的药杵顿了顿。
      但没人说话。
      良久,云舒松开凌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凌娆嘴唇红肿,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软在摇椅里。
      “你……”她喘着气,“你故意的吧?”
      云舒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让他们习惯一下。”
      凌娆愣住,然后笑了:“云舒,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云舒理直气壮。
      这时,苍烈扔下斧头走过来,黑眸盯着云舒:“喂,差不多得了。她还怀着孕呢。”
      云舒站起身,挡在凌娆身前:“我知道分寸。”
      “知道个屁。”苍烈骂了一句,却伸手把凌娆从摇椅里捞起来,打横抱起,“该吃饭了,孕妈学者。”
      凌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苍烈抱着她往竹楼里走,经过玄翳和焱珩时,两人都默默让开。
      云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这条路还很长。
      但……值得。
      ---
      晚饭后,凌娆的孕期反应来了。
      孕吐,腰酸,腿抽筋,一起来。她瘫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四个男人手忙脚乱。
      玄翳立刻调止吐药,焱珩烧热水给她敷腰,苍烈蹲在床边给她揉腿,云舒用翅膀扇风,给她降温。
      “别……别都围着我……”凌娆虚弱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闭嘴。”玄翳把药碗怼到她嘴边,“喝了。”
      凌娆乖乖喝药。药很苦,她皱着脸咽下去,焱珩立刻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
      苍烈揉腿的力道恰到好处,缓解了抽筋的疼痛。云舒的翅膀扇出的风清凉舒适。
      凌娆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下来。
      “又哭什么?”玄翳皱眉。
      “就是……觉得你们太好了……”凌娆抽抽噎噎,“我何德何能……”
      苍烈咧嘴笑:“现在知道我们好了?那以后对我们好点。”
      焱珩点头:“就是就是,别总气我们。”
      云舒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睡吧,我们守着你。”
      凌娆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而床边的四个男人,默契地轮流守夜。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血牙部落的追杀还没结束,崽出生后的养育问题,以及他们五个人之间复杂的感情关系。
      但至少此刻,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圣地里,他们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只守护这个让他们心动的女人。
      和她肚子里,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窗外,灵雨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洒下一地清辉。
      圣地静悄悄的,只有竹楼里偶尔传来凌娆睡梦中的呓语,和四个男人压低的交谈声。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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